第一百三十章 真厉害呀

作品:《从文豪到提瓦特主宰

    数日后,欧比克莱歌剧院內座无虚席。
    隨著少女连环失踪案的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这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枫丹,受害者家属、媒体记者、普通市民——所有人都聚集於此,等待著正义的宣判。
    台下,哭喊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著旧裙装的妇人踉蹌著衝上前,双手捂著胸口,泪水模糊了她的面容。
    “是你害了我女儿!是你!”妇人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仿佛每一字都掏空了她的心臟。
    “为什么?”
    另一位工装打扮的白髮中年男子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悲愴,“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才那么小......”
    议论声如潮水般在剧院內涌动,受害者的家人们哭喊声响成一片,情绪几近失控。
    歌剧院里,橡褐色的审判台巍峨而庄重,高耸的天平椅象徵著枫丹法律的威严。
    红色的皮质座椅前,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立於台上,他微微皱眉,手中的审判官拐杖在地面重重敲击了三下。
    木槌与石砖碰撞的闷响在整个剧场內迴荡,瞬间压下了喧譁的人群。
    “本庭由枫丹最高法院主持,旨在查明真相,伸张正义。”
    他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原告席上,“本案的发起人是审判庭的克洛琳德女士。下面,请原告方出示证据。”
    话音落下,克洛琳德缓步走上台前。
    她身披逐影猎人的披风,白色衬衫的立领梳理整齐,目光平静而锐利。
    在她身后,几名审判庭成员推著一个金属台车,上面摆放著一叠文件、证物袋,以及......一个被封存的玻璃容器,里面盛放著某种梦幻星空般液体。
    “诸位。”克洛琳德的声音平淡而有著决定性的力量。
    “经过调查,我们已经確认,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赛勒,正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幕后主使。他利用禁忌实验技术,试图通过非法手段復活逝去的挚爱,甚至不惜牺牲无辜者的生命。”
    台下再次响起骚动,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攥紧了拳头。
    克洛琳德继续道,“以下证据將证明他的罪行——”
    她示意审判庭成员展开证物。
    第一份证据,玛赛勒的实验笔记,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从枫丹遗蹟中提取未知液体,並將其用於人体实验。
    第二份证据,近些年失踪少女们的衣物碎片,在玛赛勒的实验室中被发现。
    第三份证据,也是最关键的一份——玻璃容器中的紫蓝色液体,在灯光下有著绸缎般的质地,正是导致薇涅尔与诸多枫丹少女融化的同一种物质,原始胎海之水。
    “这......这简直是魔鬼的行径!”一位受害者家属崩溃地喊道。
    ......
    观眾席上,零星的窃窃私语像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
    雷加和娜维婭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座位上,位置不高不低,既能看清审判台上的细节,又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
    “我还以为你会亲自指控。”
    雷加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歌剧台中央出示的证据之上,“没想到你把证据都转交给了克洛琳德。”
    娜维婭轻轻拨动达达尼昂帽边缘的蓝宝石吊坠,白皙的指尖在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我原来是这么想的。”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几分出人意料的坦然,“后来想到玛赛勒犯下的罪行不只是针对我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仍在抽泣的受害者家属。
    一位白髮老妇人正紧紧攥著女儿的照片,满是皱纹的手指用力之大令人担忧。一对年轻夫妇相拥而泣,泪水在他们脸上冲刷出灰白的痕跡。
    “就让克洛琳德代表审判庭,代表所有被害者的家属们去处理吧。”她最后说道。
    雷加看著她,並无言语,只是漆黑的眼眸中有些许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刺玫会制服的女性悄然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娜维婭身旁。她俯身靠近,在娜维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语气急促。
    娜维婭听完后轻轻嘆了口气,眉头微蹙,像是被什么烦琐的事务再次拉回了工作之中。
    “我得先走了。”
    她站起身,看向雷加,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奈,“有点事要我去协调......你说的没错,现在刺玫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连一场完整的审判都快看不完啦。”
    雷加点点头,没有多问,语气轻鬆中带著几分调侃:
    “这下,又欠我第二杯咖啡了。”
    娜维婭笑得肩膀轻颤,她突然伸手,轻轻给了雷加胸口一拳。
    “哪有主动让人请客的?”她笑著说,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嘛......”她顿了顿,蓝宝石吊坠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我確实挺乐意的。”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歌舞剧台的中央。
    克洛琳德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正將装有紫蓝色液体的玻璃容器展示与在场眾人,隨后,她动作一丝不苟地將容器封存。
    娜维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快步穿过观眾席,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
    歌剧院高处的贵宾席,穹顶流光溢彩,金色雕饰在柔和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水神芙寧娜靠坐在高耸的天平椅上,身披一袭深蓝与银白交织的长裙,宛如夜空倒映著星辰。她头戴那顶標誌性的鳶尾花皇冠式礼帽,髮丝隨风轻轻飘动,神情却难得地安静而专注。
    台下,克洛琳德正以一贯的冷静姿態陈述著真相,逻辑縝密、言辞锋利,將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无可辩驳的锁链。
    芙寧娜托著腮,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
    “被你打败了呢......”芙寧娜轻声自语,“哎呀,堂堂的水神大人,居然像是被自己的侍卫悄悄地上了一课......”
    她將手肘靠在天平椅的扶手上,轻轻托著下巴,目光透过礼帽边缘,落在下方那高挑而无有任何迷茫的身影上。
    “......我所追求的公理,並非是为了取悦谁的抒情。”芙寧娜轻声重复著当初克洛琳德的话语。
    “真厉害呀,克洛琳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