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古一法师，知识的诱惑
    细细端详著掌心白玉般晶莹的龙爪，以及龙爪內部若隱若现的真龙虚影。
    周泽的心情很是不错。
    谁能想到，本来是顺路清理一些九头蛇的残余势力，竟意外撞上这种天大的机缘？
    真龙之躯，异界生灵。
    这种高等生灵蕴藏的秘密，绝对不止是復活傀儡或改造殭尸那么简单。
    他隱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能將真龙遗骸收集完整，他必然能获得超乎想像的收穫。
    哪怕现在，仅是龙爪逸散处的残留信息，就已经让他窥见了未来进化的某些方向，更別说深层的隱秘！
    小心翼翼將龙爪贴身放好。
    周泽低头望了眼回归原始荒寂的土黄色大地，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他心念捕捉到一抹金黄光圈，以及一个极具標誌性的兜帽、光头。
    “这个————古一？！”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我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至尊法师的注意？”
    “可是，这位不应该是负责魔法维度的安全吗？怎么还插手人类之间的斗爭呢？”
    周泽思绪翻腾，面上却不动声色，极速向著远处飞去，准备避开对方。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以他当下的极速，一个瞬息便能飞出东京废墟，抵达其他区域。
    可两三个呼吸过去，脚下景象依旧是那片土黄色的荒地，仍旧是那个巨大无比的核爆深坑。
    同一个景色，数次从视野中掠过。
    周泽眸光微沉，一个猜测从脑中浮现：“这是————镜像空间？”
    他当即停下身形，缓缓转头，向后方眺望。
    果不其然，一连串的巨大深坑浮现在视野中。
    而在核爆中心的边缘，一名身著黄袍的女人静静立著，目光平和，仿佛能看穿时间。
    周泽、古一！
    四目相对，空气像是被冻结。
    双方都没有开口，只有沉默。
    周泽心中戒备骤然升至最高。
    对於突然现身的至尊法师，他的忌惮远远大於好奇。
    作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对未知保持高度警惕的普通生灵，在没有绝对力量之前，他不太愿意与这些站在宇宙天花板级別的强者正面接触。
    即便他如今的实力已具备自保能力。
    可面对传说中的至尊古一，这点自保之力，终究还是太不保险。
    尤其是对方那铺天盖地、浩瀚到仿佛一颗小行星般的魔法虚影，真就和神话传说中的天地法相一般！
    相比之下，自己这百米大小的心灵之火，连婴儿都算不上，顶多是个精致的手办。
    仅这一点，就足以看出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强者，底蕴有多恐怖。
    这种悬殊的差距，还是他穿越以来头一次遇到，由不得他不慎重。
    好在，他还有最后的底牌——穿越。
    真到衝突失控、无法抗衡时，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並不想走这一步。毕竟穿越未知世界，本身就意味著无法预估的风险。
    双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下方的古一率先打破僵局。
    这位至尊法师也没想到，这位不知名的时间异常者，竟比她还沉得住气。
    古一面带笑意，语气平和地开口：“周泽先生，是否下来一敘？”
    听到这话，周泽没有立刻回应。
    他注视著古一，感受著对方周身如潮般的魔力流动，心头戒备如绷紧的弦。
    思虑几秒后，他才沉声问道：“阁下把我困在此处，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古一闻言轻轻頷首，抬手虚指了指两人周围的空间。
    “这不是囚禁，只是隔绝外界干扰。”
    “你的速度太快，不这么做，我怕是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简单解释完施展镜像空间的缘由，这位至尊法师才表明来意：“我这次来，是需要回收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回收东西？！”
    周泽眉峰一挑，暗暗提起一丝警惕：“难道————她想要龙爪？”
    真龙遗骸堪称无价之宝，他绝不可能轻易交出。
    可隨即仔细一想，觉得不应该啊？
    她一个法师，要这截龙爪有什么用？更不符合至尊法师的人设！
    “並非那只龙爪。”
    似是早料到他的反应，古一微微摇头，嘴角笑意未减：“是你之前从蝰蛇身上得到的那枚黑暗魔法符文。”
    “黑暗魔法符文？”周泽恍然。
    想起灭杀蝰蛇后，那枚从对方身上逸出的紫黑色符文—一那正是驱动整个黑暗法阵的核心。
    作为地球魔法侧的“守护者”，古一为这东西而来，確实合情合理。
    不过，她恐怕要失望了。
    落到周泽手里的东西，从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当初蝰蛇一死，那枚符文就想趁机附身，结果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无限熔炉直接捕捉。
    如今符文早已化为一团虚无，静静悬浮在他的心灵深处，等著被彻底熔炼，成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周泽沉思片刻，表情诚恳地回道：“这个————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那枚符文之前试图攻击我，我觉得不像是好东西，就直接將其销毁了，已经拿不出来。”
    “嗯？”
    黑暗符文！
    销毁了？
    古一温和的神情陡然一凝，目光紧紧盯著周泽：“不可能。维度魔神的力量，只能被驱逐或封印，根本无法销毁。”
    “更何况冥神西索恩本就出自地球，相当於世界黑暗面的一部分，唯一的压制办法只有封印。”
    听著至尊法师的话，周泽再次陷入疑惑。
    “只能封印，无法销毁？”
    什么意思？这其中难道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隱秘？
    但现在的事实就是，那枚冥神符文的確被无限熔炉销毁了，想让他拿出来根本不可能。
    “確实是消灭了————”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陷入了沉默。
    周泽並不知晓，当他说出销毁冥神符文时，对面的古一心中掀起了丝丝波澜。
    “从他的语气，再结合魔法侦测的反馈，基本可以確认他没有说谎————也就是说，他真的掌握著消除冥神之力的方法。”
    “这真是————不可思议！”
    古一暗自思忖，目光不由得更加细致地落在周泽身上。
    “难道，这就是他的特殊之处？”
    “或者说————他其实是一个刚诞生的维度魔神幼体？也正因为如此，时间宝石才无法看清他的未来？”
    数百年的魔法修行里，她与维度魔神、黑暗魔头打过无数次交道。
    她非常清楚，只有同层级的力量，才能真正抵消彼此的影响。
    想要磨灭西索恩的黑暗符文，理论上至少需要维山帝级的魔法之力。
    “这个年轻人，竟然可能具备这样的潜力？”
    古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如此————下一任至尊法师的位置————”
    只是，当她的视线重新掠过四周荒芜的大地，这个念头很快又淡了下去。
    方圆二十公里尽数化为废墟，数十万人顷刻间蒸发殆尽。
    空气中还残留著特殊的湮灭气息，似乎是某种专门针对生命体的力量，造成的破坏极其彻底。
    这片土地恐怕在数十年內，都无法孕育任何生命。
    把这样一个“杀神”招进卡玛泰姬？
    別说她自己难以接受，门下弟子怕是也无法认同，更別提培养成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了。
    “若无法收为弟子————与他结成盟友是否更为可行？”
    关於周泽在东京的行为，古一不作太多评判。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太多国家间的爭斗、宗教衝突、歷史沉疴。
    类似的惨烈事件远不止一次。
    周泽这次的行为固然造成巨大破坏，但在她看来，並非无法理解，也算是事出有因。
    至少那里的人死得极快，没有太多痛苦。
    当然，最重要的是，作为至尊法师，她的职责是守护整个地球的魔法秩序，时刻警惕黑暗维度的渗透。
    日本这个岛国，曾经同样有人前往卡玛泰姬修行。
    巫女、阴阳师等体系都脱胎於魔法。
    然而，这个民族的內心潜藏著深深的黑暗齷齪，自始至终都选择滥用黑暗力量，甚至操纵最骯脏、最阴毒的血祭仪式。
    “选择了这条道路，有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应得。”
    古一的目光重新落回周泽。
    过往观察的碎片画面，在她脑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轮廓：谨慎、强势、渴望力量、崇尚秩序，同时又有自己的底线。
    这样的人，无疑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倘若他真如自己猜测，是一个新生的维度魔神，或拥有同级別的力量本质，那对卡玛泰姬而言，將是天赐的契机。
    她太清楚依赖黑暗维度会带来怎样的代价。
    未来有人继任至尊法师，未必能抵挡多玛姆那样的存在，他们需要更多、也更纯粹的力量支柱。
    古一轻抬目光，看向悬浮在高空的周泽，主动打破沉默。
    “周泽先生，初次见面，你可称呼我为古一。我来自卡玛泰姬，是一名法师。”
    她抬手轻挥，一道金色魔法勾勒出雪山修道院的虚影。
    “卡玛泰姬存在数千年，唯一的职责就是守护地球，抵御黑暗力量的侵蚀一比如那枚冥神符文，就是我们需要清理的目標。”
    周泽眉峰微动，神色仍保持警惕，但態度稍有放鬆。
    对方愿意亮明身份，这本身就是一种態度。
    古一继续道：“你可能不清楚————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若你真的能磨灭冥神符文，那便是极其稀有的能力。你我之间，也许有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合作？！”
    周泽眼神微眯，一时没摸清对方的用意。
    “合作？”他暗自沉吟。
    自己和卡玛泰姬之间，到底有什么值得合作的点？
    是超级士兵血清、动力装甲，还是他的保护伞组织？
    难道这位古一法师，打算將魔法与科技结合，在地球上开创魔法修行文明？
    念头刚闪现，周泽便將其压了下去—显然不可能。
    漫威宇宙本就没有所谓的修行体系。卡玛泰姬的魔法，本质上只是维山帝力量的投射，而非依赖自身进化的修炼之道。
    法师充其量只是激发魔法力量的“器具”。
    哪怕苦修一辈子，寿命也不会延长一天，更无法挡住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
    除非像古一那样，藉助黑暗魔法强行续命。
    如今古一主动提出合作，周泽怎么想都觉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不过，古一接下来的话，倒真勾起了他几分兴趣。
    “卡玛泰姬藏有海量魔法典籍，能帮助你更透彻地解析自身力量；另外，那只真龙其余身躯的藏身之处，我们也可以告知於你。”
    古一顿了顿，补充道：“但作为交换，当黑暗维度渗透地球时，我们希望能藉助你的力量。”
    “相应地，我们会以等价的魔法知识作为回报。”
    “魔法知识？”周泽眼神骤然一亮。
    在这个世界里，若说除了各类黑科技与超凡力量，还有什么能真正令他动心，大概就只有神秘的魔法了。
    漫威魔法虽然无法直接推动生灵进化，但拥有自身独到的优势：种类繁多、
    覆盖面广、上限极高。
    单是一个空间门技术，就足以將现代科技远远甩在身后；更別提那能笼罩整颗星球的防护大阵，全都是卡玛泰姬一脉的智慧结晶。
    若能学上一两手，把魔法与现代科技结合起来。
    比如在振金装甲上刻上魔法符文，格调瞬间就能提升到一大截。
    至於魔法需依赖维山帝力量的限制，那只针对普通人而言。他自身本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型能量源，哪里还用依赖他人？
    “能量源————”
    想到这里，周泽眼前陡然一亮，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冥神符文————魔法、能量源？”
    古一先前的话语在脑中逐一回放，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渐渐成形：“她该不会以为我是类似多玛姆的维度生物，想把我当成魔法电池，才主动提出合作吧？”
    周泽猛地打了一个寒噤，看向古一的眼中再添几分戒备。
    不过，若真是如此：“那是不是意味著，我能藉助卡玛泰姬的魔法知识，构建出一套专属於自己的魔法体系—就像传说中的维山帝之书那样！”
    在漫威魔法界，维山帝之书是神话级的存在。
    传闻其上记录著最强大、最全能的魔法，寻得此书的魔法师，足以获得击败任何敌人的力量。
    前世在地球时，周泽曾在漫威相关电影、漫画及各类解说中，看到过关於维山帝之书的种种推测：
    作为多元宇宙级別的强者，维山帝在无数平行宇宙中都放置了一本维山帝之书。
    这本书不仅能提供庞大的魔法能源，还在不断收录各个世界的魔法知识。
    將无数平行世界、无数时间节点的魔法智慧匯於一体，最终形成这本號称”
    能击败任何敌人”的神书。
    说到底，维山帝之书就像一个多元宇宙级的“魔法人工智慧”。
    面对不同敌人，总能给出对应的解决方案。
    “这倒和我如今的做法有些相似。”
    他想藉助地球人类的智慧与產能，为自己探索进化之路；而维山帝的进化之路已然攀至巔峰。
    若想再进一步，便需精益求精，所以对方採用了近乎布道的方式。
    让漫威多元宇宙里最顶尖的一批魔法天才，为自己的道路添砖加瓦。
    该说不说，两者看重的都是人类的智慧。
    另一边，古一见周泽迟迟没有回应，也没有著急。
    她再一次发动魔法侦测，確认周泽身上並无黑暗符文的波动后，抬手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金色的魔法火花隨著她优雅的动作飞溅，渐渐勾勒出一幅立体的魔法地图。
    ——
    最后一笔落下，虚空中的立体地图骤然收缩，化作一枚鏤空的金属球。
    金属球慢悠悠划过天际，最终停在周泽面前。
    只听下方的古一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来：“魔法球中有卡玛泰姬的地址，还有几个基础的魔法术式。”
    “你若愿意接受我的合作提议，便来卡玛泰姬找我，我们详细谈谈。”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空间门展开。
    古一迈步跨入，身影隨即消失。
    原地只留下周泽悬在高空，心头满是纳闷。
    对方先是强行將自己留在此地，突然提出合作，扔来一个魔法球后，转头又乾脆利落地走了。
    这算哪门子事？
    “算了，不想了。”周泽盯著手中的鏤空金属球，隨口嘀咕，“这玩意儿怎么开，她也没说啊。”
    话音刚落，金属球表面就泛起一层淡淡的辉光，一道全息影像应声浮现在他眼前，竟是一个地球缩影。
    紧接著，地球缩影极速放大，呈现出他当前的位置，以及通往卡玛泰姬的方向箭头。
    “好傢伙————超级地图呀！”
    周泽又试了几次，很快摸透了魔法球的用法。
    这东西不仅能一比一还原地球上的每一寸景象，甚至连微尘的运动轨跡都能模擬的不差分毫。
    其中的技术含量之高，堪比一个完美的地球online。
    “魔法知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伟力！”
    不仅如此，金属球还能捕捉人的精神意念来操控，几乎到了心念一动、指令即达的地步。
    单是这两点，就足以见得古一对魔法的钻研有多精深。
    將这颗“合作意向书”收好。
    周泽环顾四周，才发现镜像空间早已消失。
    他心底再度感慨：“不愧是至尊法师，以我如今的信息捕捉能力，居然没察觉她是什么时候动手撤去空间的。
    思及此，他暗自警醒：“看来行事果然得更谨慎些才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