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生仍冀得兮归桑梓
作品:《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84章 生仍冀得兮归桑梓
战场上,一时间,敌我双方都有类似的反应。
整得跟看不出哪个是胜利者一样。
不过,这並不可耻。
这才是正常人类经歷残酷大规模战爭后,最应该有的反应。
等到日后他们在尸山血海中,还能立刻面不改色地进食休息时。
他们就算是成熟了。
但距离普通人类有多远,就难以言说了。
清河淼此刻也感觉有些脱力。
倒不是力量用尽了一类的。
替身【辛红辣椒】积攒下来的电量,虽说一口气用掉了不少,但仍有盈余。
他自身的体力、內力或炁也还有剩。
就是从战斗中抽离出来后,感觉身心都有些空落落的。
有点类似於贤者时间的意思。
打开系统面板,状態栏里除了多个【疲惫】状態。
那个【杀心】状態依旧存在,顏色反而没有变化,也並无其他明显异状。
可他就是什么都不想干,身上都是血渍的鎧甲也懒得立刻脱下。
索性就这么继续骑在马上,任由战马驮著,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缓缓踱步巡视著。
目光所及,是大片倒伏的尸体,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已经开始有被组织起来的人手,搬运著同袍或敌人的尸体,区分堆放。
许多人在他经过身边时,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渐渐带上了一丝崇拜与敬畏。
那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对於强者自然產生的狂热情感。
不多时,黄五郎、唐、傅、董等各家头领,在將初步的清理和看押任务交代下去后,不约而同地渐渐聚拢到了清河淼马旁。
他们个个身上同样沾满了血污。
有的甲冑破损,脸上带著疲惫,却掩不住兴奋与激动。
再看看战场上粗略估算的敌军尸体数量,以及那垂头丧气的俘虏们。
眾人都明白,此战可谓大获全胜!
清河淼察觉到他们的靠近,这才从那种放空状態中稍稍回神。
“仗打完了,事儿干完了吗?”
伸手摘下了沉重的铁盔,让其他人看清楚自己的面容,笑骂道:“战场不用打扫了?战利品不用清点了?自家的伤员不用救治了?都围著我干什么?”
那张脸庞有些被汗水浸湿,却依旧年轻。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也都打马跟著笑了起来。
“主公说的是!我等这就去办!”
黄五郎笑著抱拳,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然后果真一鬨而散。
只剩下一开始就在的出身风灵月影观亲兵,挺直腰板,继续跟著。
仿佛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而战场上,命令被相对而言的有条不紊执行。
一些重伤的梁军俘虏,隨军的、粗通医术的人会进行简单的判断和处置。
能救的,用上有限的草药或清水清洗包扎。
伤势过重、明显救不活的,为了避免其承受更多的痛苦,同时也是节省资源,往往会干净利落地补上一刀,结束其生命。
於是,战场上除了搬运声、命令声,还不时响起那若隱若现、此起彼伏的重伤者痛苦呻吟。
通常会隨著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噗”声,戛然而止。
令听到的人心悸。
倒不是清河淼贪图这点微薄的“经验”。
自从“太行军”正式组建,系统提示后,他就能开始分享到一部分经验值。
虽然比例极低。
此战下来,依靠自身击杀和队伍共享,他的等级直接提升了一级,达到了lv
16,棍棒技巧也到了“小成”的境界。
各种声望同样在涨。
但能活下来的俘虏,他自然会尽力救治。
可军中有限的医官和清河淼从现代带来的药品,必须优先用於己方伤员,这是毋庸置疑的。
便是医术最好的他,也只有一个人,根本救不过来。
而事实上,即便是己方士兵,若伤势过重,当场判断救不回来的。
往往也只能得到同样的“解脱”待遇。
很快,初步清点的战利品消息传来,驱散了战爭带来的沉重气氛。
光是缴获的各种刀枪弓弩、盾牌甲冑,与尚可使用的战马。
虽然有部分破损,但光数量就几乎让太行军的装备规模翻了一倍!
更令人振奋的是,別忘了,对方是运粮队!
缴获的粮食、食盐、肉乾数量极为可观,足以有富余可以用作赏赐!
每一个参与此战的人,脸上都开始浮现出属於胜利者真心的笑容。
而清河淼的表现,其威信与地位,也在真正地树立起来。
只是那些缴获的肉乾————
联想到这个时代军队的伙食標准。
反正在確定食材之前,他是不会吃的。
战场初步清理完毕,看著眼前被集中起来、分成几大堆的尸身。
清河淼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不顾眾人的欲言又止,吩咐道:“都是乱世可怜人,为了活命,谁也別嫌弃谁了,都入土为安吧。不必特意区分,立几块无名碑,好歹有个容身之处。”
没吃过猪肉,也都还见过猪跑。
在古代,尤其是战后,大量尸体若弃之荒野,极易滋生瘟疫。
只能就地挖掘墓穴,掩埋尸体。
此战,太行军自身损失並不算大,全军士气大振。
按照事先约定的规则,战利品中的武器装备优先用於补充自身损耗和替换升级。
而缴获的粮食、盐、布匹等物资。
则准备分出三成,寻找机会设法运往正在被围困的潞州城,支援守军。
剩下的则拉回去作为有功的赏赐和想办法出售,充作全军的军资。
虽都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是为了长远战略。
但听到要將到手的物资白白分出去三成。
不少人脸上还是难以抑制地露出了抗拒和不舍之色。
至於那五百余名俘虏,包括被强征来的民夫,清河淼的態度非常明確。
一个都不能放回去。
实在不是他心狠手辣。
只是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久,他早已不是当初刚开启副本的时候了。
这几年的经验告诉他。
这些溃兵一旦被放走,无人管束,又害怕回去因战败受到处置。
极有可能三五成群,或逃回乡里恃强凌弱、为祸一方。
或乾脆找个山头落草为寇,成为新的匪患。
这个世道,许多土匪流寇,正是这样產生的。
即便是那些被强征的民夫也不行。
见识过了战爭、习惯了暴力的他们。
一旦放归,失去了原有的社会约束和生计来源,极容易成为同样的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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