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法號大千

作品:《乱世珍宝

    第181章 法號大千
    听莫小年这么说,山清不由嘿嘿笑道,“明天他可能就去宝式堂。”
    “怎么说?”
    “临走的时候,我给货主说了,让他去宝式堂试试。”
    莫小年摆摆手,“嗐!人家就听你的啊?再说了,沈掌柜都不收了,你还往我们这里推?”
    “我这不是想让你看看嘛!我总觉得年哥你眼光独到,或许会看出什么端倪。”
    莫小年应道,“得,运气好我明天能碰上,运气不好他后天去,我正好得去中谷商会的供销交流会。这画啊,应该让沈掌柜的表弟看看。”
    山清一听,“年哥你说何爷啊?他呀,明明就在京城,可我总觉得他神龙见首不见尾“”
    。
    若非何上善是沈衡初的表弟,莫小年会想是不是他仿的,但现在看显然不是。
    莫小年问道:“货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山清回答:“是个生面孔,年纪不大,长得挺精神,说是家里长辈让带出来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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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小年点点头,“明白了,看来还是货主不想露面。”
    “年哥,要是真去你们宝式堂了,你看了画別忘了指点指点我啊。”山清举杯,“来,走一个。”
    “好。”莫小年举杯碰了。
    莫小年没想到,第二天上午,这幅画还真的出现在宝式堂了。
    不过来卖画的,不是山清说的年轻人。
    而是一个老者,身材枯瘦,面容清癯。
    他戴著一顶毡帽,身著藏青色棉袍,说话带点儿吴儂软语。
    一开始莫小年並不知道他会拿山清所说的画出来,只当是来卖东西的。
    但是这画摆在柜檯上一打开—唐代李大將军风格,宋绢,画心內容:近景是江岸亭台楼阁,远景是江流逶迤,连山层叠。
    这不就是山清说的那幅画嘛!
    只有画心。若是老画,装裱可能拆了:若是新仿,那就是还没装裱。
    其实一幅画的新老,跟装裱关係不大。即便装裱很新,画心也可能是老画新裱;即便装裱的材料很老,也可能裱的是新画。
    ....
    除非是原装老裱,画心从未动过手脚。
    莫小年看这幅画的时候,铺子里没別人,就他和这位老者。
    倪玉农没来,最近大生意都做完了,他许是要歇上一歇。桂生的老娘感冒了,他回家送药去了。老秦则是出去买菜了。
    因为他们都不在,莫小年看完画之后,於脆直接问道:“老先生,这画,昨儿送到西街松竹轩,是个年轻人送的吧?”
    “对。实话实讲,我们都不是原主,都是跑腿的。不过你放心,不存在货不乾净的事情。”老者说话很温和。
    “明白了,我没有怀疑货源不乾净的意思。”莫小年又问,“那我问您,多少钱能出呢?”
    “这个不忙,货卖与识家,小兄弟,你先看看画怎么样?”老者却道。
    莫小年则应道:“老先生,我年轻,眼力有限,这说得高了低了、深了浅了的,未见得合適。”
    “不打紧的,你就算说是我画的,我也不生气。”老者微微一笑,“先把画说清楚了,才能定价定清楚,对吧?”
    莫小年也不再磨嘰,直接说道:“老先生,这幅画,是在青绿山水基础上的金碧山水。仿的是著名的李思训。
    不过呢,这作画的绢本,是宋绢,也就是说首先就能排除这是李思训的真跡。”
    “你的意思,是宋仿唐?”老者接了一句。
    莫小年轻轻摇头:“用的是宋绢,未必是宋人画的,依我看,不光不是宋人画的,元明清也都到不了。”
    老者捻须而笑,“你不会真要说是我画的吧?”
    “这我判断不了,不过我能判断,成画的时间不会太久。其实这画做旧水准极高,主要问题在於顏料渗透不够。”莫小年点出要害。
    如果是老绢老画,顏料和墨,都会隨著时间的累积,有一个缓慢的渗透和氧化过程。
    “高!”老者伸出大拇指,比了好大一会儿,而后才道,“新仿做旧你都看出来了,这画看来是收不了了。”
    “並不是!”莫小年抬手,“这画还可以收。”
    “哦?新仿做旧,也能收?”
    莫小年却道:“第一,虽然是新仿,但是仿画之人水准很高,不是一般的仿作。
    此人就算画一张署本名的画,很可能依然卖高价。
    第二点,就算是这张宋绢,也能值点儿钱呢。
    所以,照样可以收。掌柜的要是不待见,我自己掏钱收!”
    老者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抚掌,“小兄弟,这张画送给你了。”
    “啊?”莫小年看著老者,“老先生,难不成真是您仿的?我总感觉此画作者年纪应该不大···...”
    正说著,门帘子被掀开了,进来了一个人。
    莫小年定睛一看,居然是何上善。
    “你俩说什么呢?”何上善走上前来。
    “何先生,小莫先生说,这画的作者年纪不大。”老者回答。
    “確实不大。”何上善指了指莫小年,“跟你差不多。”
    说完,何上善又对老者说道,“老王,你先回去吧。”
    “好的何先生,那我先走了。”老者就此告辞而去。
    “原来是你的东西啊!何兄,昨儿我还给山清说应该拿给你看看,你说你的东西,怎么还故意让別人拿给沈老板掌眼呢?”
    “不仅要瞒著,而且我还得多找两个人看看,只有客观公平地看,才能更好地评价。
    “何上善应道。
    “这到底谁的画?你说跟我年纪差不多,我怎么有点儿不信?这么年轻,水平却又如此之高。”
    莫小年说这么年轻,是从自己“实际年龄”四十多岁出发说的。
    “你不也这么年轻,眼力怎么这么高?”何上善可不知莫小年实际年龄。
    “何兄,不说別的了,此人要在京城,给引荐一下?”莫小年又道。
    “不在京城,在上海呢。”何上善接著介绍道:“海派泰斗曾熙老先生,指点过我多次,虽不曾拜师收徒,但我一直是当恩师对待的。
    这位呢,是他刚收的小徒弟,虚岁才二十一。
    这小伙子,年纪不大,经歷可不少,在倭国待了两年刚回来。
    今年还当过三个月的和尚呢,法號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