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再遇,事后余波
作品:《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出了太和殿,陈舟心绪渐定。
今日来寻清虚道人,所获颇丰,有些出乎意料。
炼製丹药一事是考验,同样也是机会。
毕竟在这碧云观里,一个能炼丹的道人,和靠过去关係余荫庇护的道人,可是两码事。
自古以来有用的人才有地位,眼下就算是放在这般道观清修之地,同样也是如此。
至於炼丹本身,陈舟並不担心。
有著守拙道人的记忆残火在手,那些控火的诀窍早已烙印在脑海当中。
纵然一开始不熟练,可能会失败上一两炉,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早已註定的。
想著这些,陈舟脚下的步伐不由轻快上了几分。
最近几日坏事一桩接著一桩,眼下却总算是有了转好的势头。
积攒运势日久,却也到了他该转运的时候。
正埋头走著,忽然被人从身后叫住。
“陈兄!”
陈舟抬头望去,便见不远处的迴廊下,周元正朝自己招手。
心下一奇,便也顺势转道迎上前去。
不远处的周元瞧著远远而来的陈舟,目光在他身上崭新的道袍不住打量,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几日不见,你小子这就高升了?”
陈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守拙道长仙去,承蒙他老人家看重,临终前收我为弟子。”
“眼下观云水阁便由我来主持。”
周元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正色道。
“节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也是件好事。”
“守拙师叔既然將阁子传给你,想来是对你颇为看重。”
“往后你便是观云水阁的主人了,可喜可贺。”
陈舟摆了摆手。
“什么主人不主人的,眼下阁里万般头绪,我这匆匆上任的阁主,连该如何做事都还没搞清楚,无从下手。”
“方才便是去请教清虚师叔,討些章程。”
周元闻言,眼神里不禁意间闪过几许羡慕神色。
“清虚师叔可是观里的监院,能得他承认,你这阁主的位子便稳当了。”
陈舟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寻了处僻静的廊下站定,隨意寒暄了几句。
聊了些近况,又说了些观里的琐事。
正说著,周元忽然压低了声音。
“对了,先前的事你知道不?”
陈舟心头一动。
瞧他那副神秘兮兮的神色,便也大致猜到了周元说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太子暴毙,朝野震动。
且不说此时他多少知道些內幕,光是这些天道观里疯传,他便不止一次从送饭的杂役嘴里听说。
只是,却也不知道周元为何眼下忽然提起。
当下便也装作不大知晓,且颇有忌讳的摇了摇头。
“有所耳闻,但也多是道听途说。”
周元见状更来了兴趣,颇有种分享旁人所不知隱秘的快感。
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便凑过来,一脸奇色:
“你不知道,这里面还另有內情,怕是远远没有传出来的那么简单!”
“太子究竟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可玄真公主却也是受了牵连,眼下不知怎地就被天子禁足於府內,不得外出。”
“我昨日下山採买,路过公主府时,便看到外面守著的全是禁军。”
“那架势,哪里像是什么禁足,分明是……”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那未尽之意,已然溢於言表。
陈舟眸光微闪。
玄真公主涉及到那种事情,功败垂成之后不但没有死,而且只是被禁足?
此般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想到当初守拙道人说的话,便也有所明悟。
想来,这便是他话语中玄真公主的手段了吧。
陈舟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也不动声色,只是再度讳莫如深的摇了摇头。
“都是大人物的事,和咱们无关,还是少討论些吧,免得惹祸上身。”
露出一副常人胆小怕事的模样。
周元见状,微微点头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感慨。
“话虽如此,可连太子、公主都……”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舟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也话锋一转,略过此般有些敏感的话题。
脸上带笑,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问道。
“对了,眼下我也算是这碧云观里的正式道人了,阁里也缺人手。”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这里做事?”
“平常也没什么差事,清閒的很,比你在三清阁那边轻鬆多了。”
周元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意动。
想了片刻后,却还是摇头拒绝。
“三清阁里的老道士对我不错,多有关照。”
“我若是就这样走了,未免太过忘恩负义。”
“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若是不出意外,我也快了。”
快了?
什么快了?
也快摆脱杂役身份,成为正式道人了?
陈舟看著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心下暗自揣度。
不过也没多问。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既然周元不愿多说,他便也不去刨根究底。
“那便恭喜了。”
陈舟拱了拱手,笑道。
“往后时间有空了,常来阁里坐坐,我哪里冷清,时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定一定。”
周元回了一礼,由於三清阁里还有事要忙,不比陈舟这个大閒人。
復又简单说了两句后,便是告辞,各自离去。
……
回观云水阁的路上,陈舟脑海中回想著方才周元说的那番话。
玄真公主被禁足。
太子暴毙。
那天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他无从知晓。
可光从这般结果上来看,她们无疑是失败了。
而那位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也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却是把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说杀就杀,这般心性,便也无愧是帝王了。
也就是他不能修行,不然但凡是放在个什么魔门里面,保不齐也能廝混出一番成就来。
至於缘何一同谋反,却只死了太子,同谋的玄真公主反倒只是被禁足在府,无关痛痒。
那便又是涉及到另外一个层面的事情了。
“炼炁士之威,便是凡俗帝王,亦不能覆啊……”
靠著所得的只言片语拼凑出最接近事实真相的陈舟遥想著那般画面,不禁发出一声满是嚮往的喟嘆。
“大丈夫,当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