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先锋霍疾,一日狂飆八百里

作品:《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耳畔。
    不,比刀子还快,那是把人的灵魂都要从天灵盖里抽出来的极速。
    “驾!驾!!”
    霍疾趴在马背上,整个人几乎与雪龙马融为一体。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顶红缨头盔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满头黑髮被狂风扯得笔直,向后疯狂飞舞。
    他身后,是三千名同样疯魔的大雪龙骑。
    这是一场违背常理的行军。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自杀式的狂奔。
    为了赶在土木堡彻底崩盘前抵达,霍疾制定了一个连疯子听了都要摇头的计划——人歇马不歇,换马不换人。
    每名骑士配备了三匹最顶级的雪龙驹。
    跑废一匹,换一匹。
    在高速奔跑中跳帮换马,动作只要稍微慢一拍,就会被身后滚滚而来的铁蹄踩成肉泥。
    “噗通。”
    队伍末尾,一匹战马口吐白沫,哀鸣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士却在战马倒地的前一秒,像只猿猴一样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备用马的背上。
    甚至连速度都没减慢分毫。
    没有怜悯,没有停留。
    那匹力竭而亡的战马瞬间被拋在了身后,转眼就被风沙掩埋。
    这就是大雪龙骑。
    秦绝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怪物,用最残酷的训练磨出来的杀人机器。
    “將军!前面是黑风口!”
    副官顶著狂风,嘶吼著匯报,“过了这儿,就是北莽的控制区了!咱们已经跑了六百里了!兄弟们的腿都快磨烂了!”
    霍疾抹了一把脸上被风沙割出的血口子,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丝。
    “烂了?”
    “烂了就用布缠上!断了就用木板夹上!”
    他猛地一挥马鞭,抽在空气中发出爆鸣。
    “告诉弟兄们,世子爷说了,前面有肉吃!谁特么要是掉队了,连汤都喝不上!”
    “肉!”
    听到这个字,原本已经疲惫到极点的三千骑兵,眼睛里瞬间冒出了绿光。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也是对荣耀的贪婪。
    在北凉军中,“吃肉”是个黑话。
    那是意味著最高的军功,最顶级的赏赐,以及……最痛快的屠杀。
    “嗷呜——!!!”
    三千人发出一阵狼嚎,那是肾上腺素飆升的信號。
    他们感觉不到大腿內侧被磨得血肉模糊的剧痛,感觉不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的灼热。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著霍疯子,衝过去!
    撕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从日中到日落,再从日落到黎明。
    整整十二个时辰。
    八百里急行军!
    这在兵法书上是绝对的不可能,是违背生物学极限的奇蹟。但在这群疯子脚下,奇蹟变成了现实。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那片苍茫的荒原时,霍疾猛地勒住了韁绳。
    “希律律——”
    雪龙马王人立而起,铁蹄在空中虚踏。
    “停!”
    霍疾抬起右拳。
    身后,三千骑兵如同一个人一般,瞬间静止。
    那种令行禁止的控制力,足以让任何名將感到胆寒。
    “呼哧……呼哧……”
    战马喷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云雾,將这支如同幽灵般的军队笼罩其中。
    霍疾眯起眼睛,看著前方。
    那里,並不是土木堡。
    而是一道横亘在必经之路上的黑色防线。
    北莽的警戒哨。
    虽然耶律齐的主力都在围攻土木堡,但他毕竟是个老將,没蠢到屁股后面不留眼睛。
    一支足有两万人的北莽先锋军,正驻扎在这里,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南下的咽喉要道上。
    此时,北莽营地里炊烟裊裊。
    那些蛮兵刚睡醒,正懒洋洋地从帐篷里钻出来,有人在撒尿,有人在擦刀,还有人在骂骂咧咧地等著早饭。
    他们根本没想到,在这个大后方,在这个距离北凉防线足有八百里的地方,会出现一支敌军。
    而且还是重骑兵!
    “那是……什么?”
    一个正在撒尿的北莽哨兵揉了揉眼睛,看著远处那片突然出现的白色迷雾。
    迷雾散去。
    露出了那一排排狰狞的鬼面具,还有那一片片在朝阳下闪烁著寒光的重甲。
    哨兵的尿意瞬间被嚇了回去,裤子都忘了提,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敌……敌袭!!!”
    “北凉军!是北凉军!”
    营地里瞬间炸了锅。
    號角声、铜锣声乱成一团。
    北莽的先锋大將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万夫长,他光著膀子衝出大帐,看著远处那支人数並不多的骑兵,愣了一下,隨即狞笑起来。
    “三千人?”
    “就这么点人,也敢来闯关?”
    “怕是跑迷路了吧?”
    万夫长吐了口唾沫,抓起手边的狼牙棒,大吼道:
    “小的们!別慌!送上门的肥羊!”
    “列阵!给老子围了他们!马留下,人剁碎!”
    两万北莽骑兵虽然慌乱了一瞬,但毕竟人多势眾,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怪叫著翻身上马,挥舞著弯刀,像是一群看见了猎物的野狗,乱鬨鬨地涌了上来。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长生天赐予的功劳。
    三千对两万。
    还是疲惫之师对以逸待劳。
    怎么输?
    拿头输?
    霍疾看著对面那乱糟糟的阵型,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囂张的万夫长。
    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
    “世子爷说得对,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霍疾伸手摘下马鞍旁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口烈酒,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瓷片碎裂。
    “兄弟们!”
    霍疾举起手中的沥泉枪,枪尖直指前方那两万颗攒动的人头。
    “咱们跑了一天一夜,肚子正饿得慌。”
    “没想到刚到地界,人家就把早饭端上来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贪婪和残忍,就像是恶狼看到了没关门的羊圈。
    “虽然是两万人的杂碎,肉少了点,也不够塞牙缝的。”
    “但好歹也是开胃菜。”
    “既然人家这么客气……”
    霍疾猛地一夹马腹,天策战甲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恐怖的宗师境威压轰然爆发。
    “那就別客气了!”
    “全军衝锋!”
    “碾碎他们!”
    “吼——!!!”
    三千大雪龙骑齐声怒吼,声浪如雷。
    他们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比出发时还要恐怖的战意。
    那是对鲜血的渴望。
    那是压抑了一路之后,即將释放的疯狂。
    “轰隆隆——”
    白色的洪流启动了。
    像是一把从天而降的巨锤,带著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地砸向了那群不知死活的北莽先锋。
    距离。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霍疾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他甚至能看清对面那个万夫长脸上惊恐的表情。
    那是猎物临死前最后的觉悟。
    “死!”
    两军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