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女儿才能真的共情母亲

作品:《五零军婚,脚踹渣爹进城端铁饭碗

    臥铺走道外,韩薇避著孩子们看向丈夫,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秦越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行了,嘮叨起来没完没了了,我真是忘了说了,我妈电报来的急,我急著回去,哪里想得到这些。”
    “你是想不到,还是根本就不想跟人家说,”韩薇直接怒吼道,“都多少年了,秦越你跟林主任的事情我都已经释怀了, 你为什么还对人家徐司令这样无礼。”
    “难道, 你还旧情难忘,这么急著赶回去,还想死灰復燃。”韩薇是个性格很稳很温和的女同志,对著秦越发火这样的事情结婚几十年了,几乎没有发生过。
    她的教养很好,天大的事最多掉两滴眼泪也就过去了,但这次她要把秦越骂醒,回到京市以后面对的人事关係十分复杂,秦越还是还想像在云省的工作氛围一样,他自己说一不二,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这样的心態不转变过来,迟早要栽一个大跟头,二十岁的时候栽一个大跟头,有婆婆在,有等邓斯年他们那些好友在,秦越还能起得来,但是五十岁了,在栽一个狠的,他起不来了。
    秦越有些心虚,一些羞愧也有有些恼怒:“你说什么呢,跟林安然有什么关係,这都多少年了,你別一生气就往人家身上扯好不好。”
    是我往人家身上扯还是你每次遇到林主任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韩薇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只是冷冷的看著秦越丟下一句话:“你若是一直这样的態度对待自己明知道的错误,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会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和婚姻,我不愿意跟一个装睡叫不醒的人过一辈子,从林主任身上,我也学到一件事,不管年纪多大,重新开始都不可怕,婚姻亦如此。”
    秦越懵了,他从没想过,结婚这么多年韩薇始终温柔的面对他们婚姻中的每一件事,到现在要苦尽甘来了,怎么反而不愿意忍了。
    臥铺里秦汐搂著弟弟妹妹眼神复杂的望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听著外面父母压抑著声音的爭吵声,心里满是苦涩与复杂,想著远去的云省和那个在她的青春里从来都只是背影和疏离笑意的徐明哲。
    她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她的爸爸不是个好爸爸,在他的眼里好像工作最重要,隨著她长大一点,她慢慢从爸妈偶尔的爭执中听到了林姨的名字,那时候她还不懂大人世界里复杂的感情。
    但现在她已经十八岁了,对於爸爸始终把工作放在家庭前面她的心里也是怨的,可能是因为性別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从小见多了妈妈苦涩的笑脸和麻木的眼睛,所以她对妈妈更多的是心疼和理解。
    她想,回到京市以后,如果妈妈想要过自己的生活,她应该会支持的,至於弟弟妹妹,她看著才十岁的弟弟和七岁的妹妹,京市有奶奶,有爷爷,有很多亲人,总能照顾好她们的,而妈妈,她只有自己支持她了。
    就算是外公,外婆,估计也不会愿意妈妈放著明显前途光明的爸爸去离婚的。
    韩薇面带怒色的走进臥铺包厢,在转身面对孩子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到怒意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著:“坐著累了吧,躺下休息会,等会到饭点了就能买午饭吃了。”
    秦汐看著这样的妈妈心里更加难受,她想到了苏念阿姨,孟阿姨,和,林姨。
    她们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见到过的,过得舒服顺意的女性长辈,她们三位有一个共同点,爱笑,眉眼舒展,而她们的爱人都是性格足够包容,对另一半爱重,对家庭有责任心。
    她的父亲,最缺这一点,她想,也许当年林姨也是知道这点才没有选择他的吧。
    “妈妈,你別操心我们了,弟弟妹妹我带著呢,你躺下休息会吧,从收拾东西到上火车,你都没有閒著,我都替你累得慌。”
    女儿的一句话让韩薇差点当场落泪,她极力扯出一个笑点点头,仓皇的上了臥铺:“好,那就汐汐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吧。”
    许是真的累了,许是太过疲倦,失望,韩薇一躺下还真的就睡著了。
    秦汐给妈妈盖好被子,给弟弟妹妹安排好打发时间的图书和小人书,自己出去了。
    秦越刚准备进去,秦汐就出来了,並且脸色十分难看:“爸爸, 你爱妈妈,爱我,爱弟弟妹妹吗?”
    秦越下意识的皱眉怒斥:“小姑娘家家的说的什么话,这些话是你该问的吗?”
    “那该谁问?爸爸,等我妈妈真的离开你,你才知道家的重要性吗?我告诉你,我已经长大了,我是支持妈妈跟你离婚的,你也许是个合格的工程师,但你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对妈妈你没有关心,体贴,对孩子,你们管过我们,还是教育过我们?你现在还能拥有一个为你常亮著灯,回来就有热水,有饭菜吃的家,是我妈妈一直在迁就,包容你,你就是一个只为你自己的自私的人,我討厌你。”
    秦汐冷冰冰的眼神让秦越倒退几步,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女儿:“你,你,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每天工作难道不是想要给你们一个经济稳定的家庭环境吗?我们家成份高,要是不努力工作,爭个人先进,那些人隨时会將资本主义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到时候你们又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呢。”
    秦汐冷静反驳:“首先,我们因为林姨的关係已经很受优待了,机械厂对你和邓叔叔都是很尊敬很看重的,这一点我很清楚,那些工人叔叔阿姨见到我们都很热情的打招呼,可不是您说的谁会给你扣帽子;
    再者,云省的阶级斗爭几乎不存在,我林姨她们在云省的工作我也是了解过的,我们的生活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那么严峻,工作忙不过是你把家里琐事扔给妈妈,自己好全盘甩手的藉口罢了。”
    秦越脸色发白,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那些自己都没有去想过的行为带著这些意思,但亲女儿的点破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內心的阴暗,他確实是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
    “对不起。”秦越不敢看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他只觉得自己在孩子面前像个小丑,直不起腰,再也用不了父亲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