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暴君的午餐:从三明治到麻婆豆腐

作品:《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暴君的午餐:从三明治到麻婆豆腐
    剧本围读会的次日,巨大的摄影棚內,气氛严肃得如同战前动员。
    王哥拿著连夜列印出来的,密密麻麻標註著音標的古希腊语资料,急得满嘴燎泡。
    “祖宗,我已经联繫了ucla的古典语言学教授,我们先见一面,哪怕是临阵磨枪……”
    路远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越过片场那些忙碌的身影,落在了远处墙上的时钟上,指针正不紧不慢地滑向十二点。
    他只关心一件事:午餐时间。
    十二点整,片场助理推著一辆巨大的餐车,开始分发午餐。
    人手一份,用保鲜膜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冰冷三明治,和一小盒看起来就毫无灵魂的蔬菜沙拉。
    路远接过自己的那份,揭开保鲜膜。
    两片干硬的全麦麵包,中间夹著一片薄如蝉翼、散发著塑料气息的火腿,以及一片已经开始打蔫的生菜。
    路远看著那份三明治,陷入了比面对古希腊语时,更深沉的沉默。
    他捏了捏那片毫无生气的火腿,平静地抬起头,对旁边心急如焚的王哥说:“王哥。”
    “哎!在!”
    “这不是钱的问题,”路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是原则问题。吃不好,会影响我揣摩角色的心情。”
    王哥感觉天塌了。
    合著外面腥风血雨,斯奈德隨时可能抽查作业,你老人家关心的却是这片火腿的口感?
    他欲哭无泪,但还是只能硬著头皮,找到了那个负责后勤的製片助理。
    王哥姿態放得很低,用最委婉的措辞,询问是否能为路远提供一些热食。
    那个高傲的助理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答覆:“先生,这是好莱坞a级製作的標配,健康、高效。所有人都一样.”
    言下之意,別搞特殊。
    周围几个正在啃三明治的老外工作人员,也投来了“少见多怪”的目光,窃窃私语中带著若有若无的嘲讽。
    “亚洲人就是麻烦。”
    “给他一份双倍芝士的,也许他就能闭嘴了。”
    王哥的脸瞬间涨红,那是一种混杂著屈辱与无力的铁青色。
    他正要再爭取,旁边一位灯光组的拉丁裔大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说:“別费劲了,伙计。这家餐饮公司是製片人之一的亲戚开的,合同签了三年,没人敢得罪。”
    一句话,让王哥彻底绝望。
    他灰头土脸地走回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路远看著他,默默地,將那份三明治推到了一边。
    然后,他看了一眼彻底陷入绝望的王哥,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地图,熟练地圈定了一个位於唐人街的亚洲超市。
    “王哥。”
    “……啊?”
    “去买个电磁炉和一口锅。”路远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再按这个清单,买些菜回来。”
    王-哥看著手机上那份清单,上面赫然写著:【郫县豆瓣、汉源花椒、朝天椒、嫩豆腐、蒜、姜、牛肉末……】
    他虽然满心疑虑,世界观正在崩塌的边缘疯狂试探,但看著路远那平静的眼神,还是鬼使神差地照办了。
    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当其他剧组成员依旧在对著冰冷的三明治唉声嘆气时,一股霸道、浓烈、勾魂夺魄的香味,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毫无徵兆地扼住了整个片场的喉咙!
    那是热油与豆瓣酱的激情碰撞!是花椒与辣椒的灵魂交融!是蒜末与薑末在高温下释放出的,最原始、最野性的芬芳!
    香味如同一场温柔的暴政,瞬间完成了对整个摄影棚的嗅觉殖民。
    正在啃三明治的剧组成员们,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不自觉地耸动著鼻翼,循著那股几乎要让他们味蕾起义的香味,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角落里那辆属於路远的休息拖车。
    眼神里,充满了原始的嚮往、嫉妒,以及对嘴里那块乾麵包的深切憎恶。
    另一边,片场暴君斯奈德,正在为一组道具的细节不达標而疯狂咆哮,整个区域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狗屎!我说了要旧化的质感!不是他妈的让你扔进洗衣机里滚两圈!你们这群蠢猪……”
    他的咆哮,被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味,粗暴地打断了。
    斯奈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困惑而暴躁的神情,循著那股味道的源头,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雄狮,大步流星地朝著路远的拖车走去。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目送著斯奈德那充满杀气的背影。
    完了。
    那个东方小子,要完蛋了。
    “砰!”
    斯奈德一把拉开拖车的门,正要发作。
    他看到的,是路远正不紧不慢地,將一勺滚烫的热油,浇在铺满了鲜红辣椒麵和翠绿葱花的雪白豆腐上。
    “刺啦——!”
    香气,在这一瞬间,於狭小的空间內轰然炸裂!
    路远头也没抬,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拿起一个乾净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打底,上面覆盖著红亮诱人、还在轻微颤抖的麻婆豆腐,反手递了过去。
    声音依旧平静。
    “导演,尝尝?”
    斯奈德愣住了。
    他看著那碗红白翠绿、香气逼人的东西,又看了看路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一勺入口。
    嫩滑的豆腐,裹挟著麻、辣、鲜、香、烫、酥、活的复合味道,如同最猛烈的风暴,瞬间席捲了他的整个口腔!
    斯奈德脸上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著,是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
    最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竟化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纯粹的享受!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好莱坞的片场暴君,三下五除二,风捲残云般地干完了整整一碗。
    他把空碗递迴路远面前,言简意賅,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
    “more.”(再来点。)
    全场,石化。
    在接下来那足以载入剧组史册的十分钟里。
    全剧组的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他们那位平日里视碳水和脂肪为魔鬼的暴君导演,站在一辆小小的拖车门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態,呼哧呼哧地,干掉了三碗麻婆豆腐拌米饭。
    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指著路远的拖车,对旁边早已目瞪口呆的助理汤姆,下达了今日最重磅的一道命令:
    “从今天起,剧组的餐饮预算里,新增一项『中餐特別经费』!”
    斯奈德一字一顿,声音洪亮如钟。
    “我!跟路!吃一样的!”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之前那些投来嘲讽目光的工作人员,此刻脸上只剩下敬畏和……对未来午餐的无限憧憬。
    饭后,斯奈德心满意足地剔著牙,总算想起了正事。
    他拍了拍路远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自己人”的亲切:“你的菜,很棒。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古希腊语,准备得怎么样了。”
    全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王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路远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抬起眼,看著斯奈德,用一种比刚才那碗麻婆豆腐味道更纯正、语调更古朴、带著些许雅典学院派口音的古希腊语,流利地,背诵出了一段柏拉图《理想国》中关於“洞穴之喻”的经典片段。
    背完后,他甚至还用英语,对斯奈德补充了一句:
    “导演,我觉得这段关於『看见真实』的哲学思辨,比剧本里那段单纯抒发情绪的独白,更能体现『观察者』的神性,您觉得呢?”
    斯奈德听著那流利得仿佛母语般的古希腊语,以及路远对台词意境的深度见解,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滯。
    他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是个顶级厨神,后一秒又化身古典哲学大师的年轻人,喉结滚动,喃喃自语:
    “我……我他妈到底签回来一个什么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