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全员疯魔
作品:《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全员疯魔
与派拉拉那份协议签订次日,斯奈德召集了《神陨》剧组的所有核心演员。
二號摄影棚,那个被路远重塑过的“东方圣所”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场葬礼。
斯奈德没有说话,只是让助理將一块巨大的幕布降下。
幕布上,开始播放昨天路远为科恩表演的那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是四个三角洲部队退役的顶级保鏢,如何在十秒內被乾净利落地放倒。
紧接著,是那个男人捧起茶杯,在死寂中无声落泪的画面。
从修罗到凡人,从神魔到破碎。
极致的暴力与极致的悲伤,被浓缩在短短一分钟的影像里,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播放结束,全场死寂。
斯奈德环视著一张张因震撼而失语的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狂信徒般的灼热与偏执。
“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基调。”
他走到幕布前,伸手指著画面上路远那双空洞的“枯井之眼”,如同一个神父在解读神諭。
“从今天起,《神陨》剧组,进入『路远模式』。”
斯奈德的音量陡然拔高,咆哮声在空旷的摄影棚里迴荡。
“我要的不是表演!”
“我要的是神跡!”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在场的每一位演员,无论咖位大小,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人群中,老戏骨安东尼·霍普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画面上路远落泪的那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彻底“悟”了。
在反覆观摩过路远所有的表演片段后,这位浸淫表演艺术五十年的奥斯卡影帝,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为之战慄的结论——路远的强大,源於一种近乎自残的、彻底献祭灵魂的体验派方法。
那种神性,是在杀死了自己的人性之后,才开出的恶之花。
安东尼知道,自己即將要和路远拍摄全片最重要的一场对手戏。
他不能输。
为了匹配路远那种“神”的境界,他决定效仿。
用他所理解的方式,进行一场属於自己的“献祭”。
从那天起,安东尼开始进行一种严苛到近乎自虐的准备。他將自己反锁在拖车里,连续两天,禁食、禁水。
他要在生理的极限,去触碰角色濒临崩溃的真实感。
……
两天后,废墟场景。
拍摄正式开始。
当安东尼穿著破烂的將军制服,从阴影里走出来时,整个剧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双目充血,嘴唇乾裂,眼神不再是演出来的疲惫,而是一种真正的、被飢饿和脱水逼到绝境的癲狂。
他甚至不需要说台词,光是站在那里,就將一个穷途末路、濒临崩溃的绝望將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气场,一度压过了对面那个穿著纯黑中山装、平静得像一尊雕塑的路远。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
“天啊,这才是老戏骨的实力……”
“路这次,好像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监视器后,斯奈德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脸上满是兴奋。
“action!”
对峙开始。
安东尼沙哑的嗓音,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血锈的味道。
“你……你这个怪物……你毁了我们的一切!”
他的表演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真实的痛苦,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然而,就在台词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入戏太深的安东尼,在嘶吼出最后一句台词时,猛地脱离了剧本!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衝上前,一把死死抓住路远那整洁挺括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摇晃!
“你懂什么是失去一切的痛苦吗?!回答我!你这个没有心的怪物!”
这一抓,充满了真实的、不受控制的暴力感!
王哥在场外嚇得差点跳起来。
监视器后的斯奈德,瞳孔骤然一缩!他非但没喊停,反而死死攥住拳头,脸上露出一种更加病態、更加狂热的表情!
全场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被剧烈摇晃的路远,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反应。
他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晃得后退了半步,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只是垂下眼。
用那双深不见底的“枯井之眼”,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老人。
那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对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明俯瞰著在泥潭里无谓挣扎的螻蚁般的怜悯。
他没有用台字,甚至没有动一下。
仅用一个眼神,就將对方那排山倒海的痛苦,轻而易举地,定义为了“无意义的嘶吼”。
安东尼被路远这种眼神狠狠刺痛了!
他感觉自己的癲狂与痛苦,在对方眼里,竟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可笑。
他表演的节奏,瞬间被打乱了。
斯奈德在监视器后,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意识到,更高层次的交锋,开始了!路远没有被压制,他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反向掌控了整个局面!
为了挽回摇摇欲坠的尊严,安东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鬆开路远的衣领,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废墟的尘土里!
他仰起头,对著灰濛濛的天空,发出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不甘与被碾碎的一切,堪称一场教科书级別的、足以载入任何表演学院教材的奥斯卡级表演。
他將一个將军的崩溃,演绎到了极致。
全场,都被这股悲壮的气氛所感染。
然而,路远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著他哭,看著他嚎,看著他像个孩子一样,在地上宣泄著所有的情绪。
直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衰弱,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路远,动了。
他没有按照剧本转身离去。
而是在全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走过跪在地上的安东尼身边,然后,弯下了腰。
他伸出两根手指。
极其轻柔、极其细致、极其专注地,將安东尼刚才抓乱的、那片纯黑色的中山装衣领,一点一点地,重新抚平、理顺。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整理衣物,而是在擦拭一件蒙尘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艺术品。
这个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但它的侮辱性与神性,却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它瞬间瓦解了安东尼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表演所营造出的一切意义。
你撕心裂肺?你肝肠寸断?你家破人亡?
关我何事。
你只是,弄皱了我的衣领。
“cut——!!!”
斯奈德猛地从导演椅上“弹”了起来,失声吼出了这句拍摄以来最失態的指令!
场中,安东尼·霍普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全场那死一般的寂静,看著每一个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看神明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个刚刚直起腰、掸了掸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的年轻人。
安东尼,明白了。
自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那引以为傲的、赌上了一切的“体验派”表演,在路远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下一秒,斯奈德像一阵风般衝进了场內!
他没有去安慰跪在地上、精神已经恍惚的安东尼。
而是第一时间抢过旁边摄影师的机器,调出刚才的回放。
他指著慢镜头,对著身后那一眾呆若木鸡的演员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都给我看清楚了!”
“这——才他妈的叫表演!”
隨著这声咆哮,一场由路远无意间引发的、整个剧组向著“戏疯子”方向集体进化的、恐怖的內卷时代。
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