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隱秘的资本推手

作品:《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车窗外大雨磅礴,车厢內只有烤串渐渐冷却的油脂味。
    路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目十行地扫过那篇名为《剥开偽艺术的外衣:评路远的工业垃圾<渊>》的万字长文。
    文章署名是“南宫音客”,华语乐坛鼎鼎大名的乐评人。
    “音轨混乱,完全没有编曲逻辑。最可笑的是,全曲只有一段乾瘪沙哑的无意义哼唱,不仅没有任何声乐技巧可言,甚至音准都在及格线以下。这不再是音乐的探索,这纯粹是傲慢的资本利用粉丝的情怀在进行低劣的收割。”
    字字诛心,高高在上。
    苏菲站在车外,脸色煞白:“路导,现在网上节奏带得飞起。南宫音客背后有几大传统唱片公司的影子,他们是借题发挥,想在影视原生带这块蛋糕上给咱们下马威。我马上安排水军控评,然后让法务给黑石录音棚发律师函索赔!”
    “发律师函追责可以。控评?不需要。”
    路远將平板扔回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极其仔细地擦掉手指上的辣椒油。
    “这种自以为掌握了审美解释权的理中客,你越去爭辩,他们越兴奋。”路远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对付傲慢,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质量,把他们的脸踩进泥里。”
    苏菲愣住:“您的意思是?”
    路远靠回椅背,下达指令:“通知剪辑组和宣发部。不管现在的排期了。今晚,把《渊》的母带高清完整版配上第一版无实物先导片,全网、全平台同步推流释出。”
    “现在?!”苏菲瞪大眼睛,“可是我们连基础的预热和商务掛载都没做!”
    “不需要预热。情绪,就是最好的预热。”路远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她去执行。
    当天深夜。
    全网无数还没有入睡的夜猫子,在刷短视频、刷微博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统一的黑色封面刷屏。
    没有任何文案,只有《深渊迴响》先导预告几个字。
    没有粉丝控评,没有营销號铺天盖地的尬吹。
    很多人因为白天乐评人的那篇长文,抱著看好奇或者挑刺的心態,点开了这个视频。
    屏幕彻底黑了下来。
    画面上,只有深邃黑暗的海底,一串串银白色的气泡在巨大的水压下,缓慢、绝望地向著无光的海底深渊下沉。
    就在观眾疑惑的时候。
    一阵经过千万级设备收音、剔除了一切杂质的高清轻哼,直接在所有人的耳机里炸开。
    那一声“啊——”,沙哑、撕裂,带著一丝隨时会崩断的微小颤音。
    它没有华丽的编曲掩护,背后只有一把低沉得仿佛能拉断心弦的大提琴在托底。
    这根本不是乐评人口中“乾瘪的电子垃圾”。
    在这极致的高清音质下,路远那被系统赋予了【破碎感声线】的魔力被放大到了极限。
    这一声悲鸣,就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顺著耳道,切开了每一个听眾心底最隱秘、最脆弱的防线。
    申城某写字楼,凌晨一点。
    一个刚改完第五版方案、吃著已经冷透的外卖的打工人,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手里的滑鼠僵住了。
    屏幕莹白的光打在他木然的脸上。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夺眶而出,砸在冷硬的键盘上。
    京州某出租屋。
    一个刚和相恋六年女友和平分手的男生,在黑暗中死死咬住被角,听著伴隨大提琴沉入海底的轻哼,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没有歌词,却唱尽了世间所有的苦难与不甘。
    这是一种精確到纳米级別的情绪降维打击。它切中了这个时代每一个成年人那种“无声崩溃”的痛点。
    短短三个小时內。这股洪流,以一种病毒分裂般的速度在全网疯狂蔓延。
    无数人自发地將《渊》作为bgm,配上自己深夜下班、独自坐在马路边、或者看著帐单发呆的微小瞬间。
    次日清晨八点。
    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准时更新。
    《渊》这首甚至连一句歌词都没有的纯哼唱曲目,犹如一头掀翻桌子的狂兽,踩著所有当红流量的口水歌,直接空降网抑云、q音等三大平台热歌榜、飆升榜双榜第一!
    那个叫囂著“音乐垃圾”的南宫音客的微博评论区,在一夜之间被几十万条真实评论彻底冲烂。
    “我去你妈的音准技巧!老子昨天听著这首歌在车里哭了一个小时!”
    “你懂个屁的生活!这是灵魂在滴血,你跟我谈五线谱?”
    “傲慢的寄生虫,滚出乐坛!”
    在绝对庞大的真实共情面前,几个跳樑小丑的抵制,脆弱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早上九点,南宫音客被迫关闭评论区,灰溜溜地刪除了那篇万字长文,装死下线。
    观止工作室,数据大厅。
    苏菲看著大屏上那条直衝云霄的播放量红线,激动得双手发抖。
    “路导!奇蹟!简直是奇蹟!咱们没花一分钱买热搜,完全是自来水把这首歌推上了神坛!”苏菲兴奋地向瘫在沙发上的路远匯报。
    路远正在喝一盒旺仔牛奶,他看著系统后台进帐的意难平值,心里乐开了花。
    表面却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嗯,基操,勿六。”
    然而,苏菲核对著详细的数据报表,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等等……不对劲。”苏菲凑近屏幕,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路导,这首歌在国內的火爆確实是自发传播。但是你看海外的油管和spotify数据!”苏菲调出另一组曲线,“这条增长线太完美、太恐怖了!在亚洲区上线的前十分钟,超过五十个海外核心小眾音乐博主、七个顶流独立音乐歌单,在同一秒钟同步置顶了《渊》!”
    苏菲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这绝对不是巧合。这背后有一套极其专业、极其烧钱的海外公关营销矩阵在精准操盘。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推流的源头ip……”
    “是谁?”路远放下牛奶盒。
    “是……华尔街一家顶级精品公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绝对控股方,是白鹿资本的海外併购部。”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路远愣住了。
    画面切到白鹿资本顶层总裁办。
    阳光洒在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上。夏知秋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她的面前是三块巨大的曲面屏。
    一块显示著《渊》在全球登顶的实时数据;一块显示著南宫音客等人被冲烂、刪博的惨状。
    而最中间、最大的那块屏幕上,静静地放著路远的照片。
    她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眼底里,全是那种要把人溺死进去的疼惜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