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雨桐盯著天花板，眼睛有点发直。
    身体还有余韵，腿根有点软。
    她想了想，自己不是那种人。
    起码她不是隨便的人，她没法想像和別人做那种事的场景，刚才脑子里全是余珩。
    算了。
    不想了。
    睡觉。
    睡一觉就都过去了，明天开始就还是原来的样子。
    和余珩保持距离，和月泠继续做朋友，就当车里的事没发生过。
    ——
    余珩到了这边的別墅，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周梦琪站在门口，上半身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衣，头髮有点乱。
    “社长？”她愣了一下，“这么早？”
    “不是说晚上？”余珩看著她。
    “是……是晚上。”周梦琪侧身让他进来，“我以为你会晚点来。”
    她心里算著时间，刚和王露雨到家不到十分钟，连口水都没喝完。
    总不能一回来就说“你快点回房间”吧？
    余珩进了屋，客厅里灯开著，王露雨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余珩，她站了起来：“社长。”
    “嗯。”余珩点点头，把外套脱了掛在衣架上，“我来和你们討论下剧本。”
    王露雨看了周梦琪一眼，又看看余珩：“现在？”
    “早討论出来，”余珩说，“早一点开拍啊。”
    周梦琪去倒了杯水给他，余珩接过来喝了一口。
    屋里空调开著，但客厅太大，热气散得很快，说实话有点冷。
    这別墅租的时候错过了交取暖费的时间，物业不给通地暖，只能靠空调。
    余珩搓了搓手，周梦琪注意到了：“是不是觉得有点冷啊？”
    “有点。”余珩说。
    “空调不太管用，”周梦琪说，“空间太大了。”
    她想了想，起身往楼梯方向走：“我去下仓库。”
    余珩看著她下楼，没说话。
    王露雨小声说：“社长，咱们这周几拍摄啊？”
    “越早越好唄，”余珩在沙发上坐下，“你们视频火了，得趁热打铁啊。”
    “哦……”王露雨应了声，捧著水杯继续喝水。
    过了一会儿，周梦琪抱著个东西上来了。
    是个被炉，桌面下面连著电暖器那种。
    “还有这东西？”余珩挑了挑眉，这东西他只在动漫和日剧里看到过。
    “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的，”周梦琪说，“我俩还没用过呢。”
    她抱著有点吃力，余珩站起来接过手。
    “试试？”周梦琪看著他。
    “行啊，”余珩把被炉放到了客厅和餐厅中间的空地上，“就在这儿吧。”
    周梦琪把插头插上，被炉底下的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
    “露雨，坐这儿吧。”周梦琪拍了拍被炉旁边的地板，“铺个毯子就行。”
    王露雨从沙发上拿了条毯子铺在地上，三个人围坐过去。
    桌子罩下来，腿伸进去，確实暖和多了。
    周梦琪坐在余珩对面，王露雨坐在侧边。
    被炉里的热气慢慢升起来，余珩开口：“剧本有什么想法？”
    周梦琪看著他：“亲情的话……拍母女？”
    “可以。”余珩说，“但要抓衝突点，不能太平。”
    “比如呢？”王露雨问。
    “比如母亲控制欲太强，女儿想逃离。”余珩说，“或者女儿叛逆，母亲不知道怎么沟通。”
    周梦琪点点头：“我跟我妈就经常吵架。”
    “吵什么？”余珩问。
    “什么都吵。”周梦琪笑了，“穿什么衣服，几点回家，交什么朋友。”
    她说著，腿在被子下面动了动。
    不小心碰到了余珩的腿。
    她顿了一下，没挪开。
    余珩看了她一眼，她眼神飘开，拿起水杯喝水。
    王露雨还在想剧本的事：“那怎么引到当铺的剧情啊？典当什么呢？”
    “身价过亿的女强人母亲，典当財富，”周梦琪说，“换自己和女儿身份互换一周？”
    “这个……”余珩眯了眯眼，“可以作为一个备选。”
    王露雨感觉被炉里有点热，活动了一下。
    一动，也碰到了余珩的腿。
    她赶紧挪开，脸有点红。
    周梦琪看见了，嘴角扯了扯。
    这丫头，真够单纯的。
    “社长，”周梦琪开口，“那你觉得，母女之间最大的矛盾是什么？”
    “期望。”余珩说，“母亲对女儿的期望，和女儿对自己的期望，不一致。”
    “没有別的嘛，”王露雨说，“我觉得这种话题是不是有点普通了呀。”
    “普通才有共鸣啊，”周梦琪笑著说，“总不能拍母女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然后抢来抢去或者共侍一夫吧！”
    “哎呀！”王露雨闻言脸一红，“梦琪！”
    这个玩笑没再继续，三个人又开始了討论。
    周梦琪喝了口水，眼睛看著余珩的侧脸。
    他正跟王露雨说著话，她想起这两周，余珩一次都没主动找过她。
    脚在被子底下动了动，碰到了余珩的小腿。
    他没反应，她抿了抿嘴，脚掌往上挪了点，踩了上去。
    这次余珩说话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周梦琪歪了歪头，嘴角勾起来。
    余珩喉咙动了动，脸上表情没变，还在跟王露雨说话：“所以衝突得在前面就埋好……”
    王露雨点头，完全没察觉桌子底下的动静。
    周梦琪心里有点得意，让你晾著我。
    余珩忽然停了话头，看向她：“周梦琪。”
    “嗯？”周梦琪眨眨眼，“社长，怎么了？”
    “你觉得这个设定怎么样？”余珩问。
    “挺好的呀，”周梦琪说，“我觉得可以！”
    她其实根本就没听在说什么。
    余珩看著她，忽然笑了笑：“那你说说具体想法？”
    然后他也踩了回去。
    “怎么了？”王露雨看著她，“梦琪你脸好红。”
    “有点热，”周梦琪说，“被炉太暖和了。”
    周梦琪一下咬住了唇，才没发出声音。
    装备不对等！
    余珩身上穿著衣服，可她只套著这件睡衣。
    虽然里面有內衣，但比不了他穿著裤子，里面还有保暖。
    没过多久，她就败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