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指点迷津
作品:《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鵰 作者:佚名
第355章 指点迷津
校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散。
崔浩拿著一块白帕子,慢条斯理地擦著摺扇边缘沾染的一点血跡,脸上掛著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斯文笑容,仿佛刚才割断別人喉咙的不是他。他把帕子隨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脏了各位英雄的眼。”崔浩衝著台下拱了拱手,“咱们继续。”
台下一片死寂。
这还是那个讲究江湖道义的武林大会吗?当官的杀起人来,比黑道还要黑。
叶无忌靠在竹椅上,眼神越过那摊血跡,落在擂台边缘。
那里,何足道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胸口的衣襟全是血,那是刚才被黄药师一掌震伤吐出来的。手里的“迅雷”剑掉在一旁,剑身已经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输了。
彻彻底底输了。
何足道看著负手而立的黄药师,眼里的光明明灭灭,那是信仰崩塌后的迷茫。
“还要打吗?”黄药师没看他,语气平淡。
何足道身子晃了晃。
他没去捡剑。
他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这个自视甚高的崑崙掌门,那个刚才还喊打喊杀要拼命的“崑崙三圣”,竟然弯腰鞠躬,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弟子礼。
“多谢黄岛主。”
全场譁然。
“这何老道是被打傻了吧?”
“输了还谢人家?这是什么毛病?”
杨过也是一脸茫然,挠了挠头:“师兄,这老道是不是脑子坏了?咱岳父……呃,黄岛主差点把他打死,他还要谢恩?”
“你懂个屁。”叶无忌翻了个白眼,虽然胳膊动不了,但嘴皮子依旧利索,“你以为黄老邪閒著没事干,跑这儿来虐菜?”
杨过眨眨眼:“难道不是?”
“那是教学局。”叶无忌努了努嘴,“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那三招。”
杨过一愣,脑子里开始回放刚才的画面。
第一招弹指神通,打偏了剑锋。
第二招弹指神通,逼退了进攻。
第三招落英神剑掌,那是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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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门道没?”叶无忌低声说道,“何足道困在先天圆满好些年了,离宗师就差那临门一脚。他这人太傲,琴棋剑三绝,样样都要爭第一,反而杂念太多,心性不纯。刚才黄老邪那一掌,没要他的命,却是把他在经脉里鬱结的那股子燥气给拍散了。”
杨过恍然大悟:“你是说,黄岛主是在帮他?”
“帮谈不上,顶多算是看不顺眼,顺手拨弄一下。”叶无忌嘿嘿一笑,“这老邪物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这是告诉何足道,他何足道不是自己黄药师,自己能进入大宗师,那是自己聪明,你何足道不过一个笨小子,也想学自己的路子进入宗师,真是痴人说梦。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专心练剑,或许还能摸到宗师的门槛。”
擂台上。
何足道鞠完躬抬起头,眼神里的颓废一扫而空。
“晚辈愚钝,困守崑崙数十年,自以为得道,实则坐井观天。”何足道惨然一笑,“今日若非黄岛主这一掌打醒梦中人,晚辈恐怕还要在歧途上走一辈子。”
黄药师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去吧。”
“望你日后耗子尾汁!”
“是。”何足道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连看都没看吕文焕一眼。
他站起身,甚至没去捡那把跟隨了他半辈子的“迅雷”剑。
他就那么空著手,挺直了脊樑,一步一步走下了擂台。穿过人群,朝著校场大门走去。
“何先生!何先生!”崔浩急了,追了几步,“您这是要去哪儿?大会还没结束呢!咱们还有……”
何足道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崑崙三圣已死。”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吕文焕坐在太师椅上,坐立难安。
“从此世间,只有一个练剑的何足道。”
崔浩僵在原地,手里那把羽毛扇怎么也摇不起来了。
最大的底牌,走了。
还是被人家打服了、打悟了、心甘情愿走的。
这叫什么事儿?
吕文焕强自镇定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王布仁留下的血跡,最后目光不得不落在那个青袍怪客身上。
黄药师。
这尊大佛杵在这儿,谁敢造次?
吕文焕强自镇定,挤出一个勉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飘到了主席台旁的一根旗杆顶上。师遥遥一拱手。
“黄岛主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黄药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黄蓉面前。
黄蓉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只手绞著衣角。刚才那一嗓子尖叫,確实是有失体统,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
“爹。”黄蓉小声叫了一句。
黄药师看著女儿那张憔悴的脸,虽然想责骂,但还是软下心肠。
当初他就不看好郭靖那小子,结果婚后果然让自己女儿天天吃苦。
“出息。”黄药师冷冷吐出两个字。
黄蓉脸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黄药师没再多说什么,黄蓉稳住心神
他就那么单脚立在旗杆尖上,隨著风轻轻晃动,青袍猎猎作响,俯视著整个校场。
他不说话,但这就是一种態度。
他在给黄蓉撑腰。
谁敢动,先问问东邪答不答应。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吕文焕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还是崔浩反应快,赶紧跑回台上,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这一地的鸡毛捡起来。
“咳咳,那个……何先生既然身体抱恙,那是没办法的事。咱们武林大会,还要继续。”崔浩的脸皮也是厚到了极点,刚才还在威胁王布仁,现在又能若无其事地主持会议。
“如今这局面……”崔浩环视四周,目光躲闪,不敢去看郭府那边的人,“大家也都看到了。郭大侠虽然没来,但黄帮主巾幗不让鬚眉,琴棋双绝,更是深得……深得黄岛主真传。”
台下的江湖豪客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候哪里还忍得住?
“废话少说!”鲁有脚把打狗棒往地上一顿,“何足道输了,这盟主之位,除了黄帮主,还有谁?”
“就是!黄帮主当盟主,那是眾望所归!”
“谁敢反对?站出来让老子瞧瞧!”
群情激奋。
刚才《一生所爱》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再加上黄药师的震慑,现在谁要是敢说个“不”字,估计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吕文焕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心里那个恨啊。
本来是一手好牌,怎么就打成了这副烂德行?
都怪那个姓叶的小杂种!
吕文焕恶狠狠地瞪了叶无忌一眼。
叶无忌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也不躲,反而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吕大人,您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叶无忌懒洋洋地喊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您是不是也该表个態啊?”
吕文焕气得差点脑溢血。
但他能怎么办?
如果不顺著台阶下,这几万江湖人真能把他的安抚使衙门给拆了。
“好!”吕文焕咬著后槽牙,大袖一挥,“既然大家推举黄帮主,那本官……本官自然也是顺应民意。”
他转过头,看著黄蓉,皮笑肉不笑:“黄帮主,恭喜了。这副担子可不轻,希望黄帮主能挑得起来,別辜负了朝廷和百姓的期望。”
那个老禿驴,在信阳的时候可是把他和李莫愁追得狼狈不堪。脸上恢復了那副端庄的神色。她缓缓走上擂台中央,没有去看吕文焕,而是面向台下的数万群雄。
风吹起她的髮丝,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绝美的脸上,多了一份坚毅。
“承蒙各位错爱。”黄蓉的声音传遍了全场,“这盟主之位,不是荣耀,是责任。我和郭靖,镇守襄阳二十载,为的就是这一城百姓,为的就是大宋江山。今日我黄蓉接过这杆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蒙古韃子就休想踏进襄阳半步!”
“好!”
“誓死追隨黄盟主!”
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
叶无忌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心里却並没有多少喜悦。
他皱著眉头,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这一切,未免太顺了。
何足道虽然是个高手,但充其量也就是吕文焕给自己布置的。王布仁那种货色更是上不得台面的跳樑小丑。
金轮法王呢?
咱们贏了,你怎么看著一脸愁容?
如今襄阳武林大会,这么大的场面,蒙古人怎么可能不来捣乱?
难道他们转性了?打算改吃素念佛了?
“师兄,你怎么了?”杨过见叶无忌脸色不对,凑过来问道,“此刻却惊恐万分,不安地躁动著
“你不觉得奇怪吗?”叶无忌压低声音,“这么大的热闹,咱们那位『老朋友』竟然没来凑一凑?”
“你是说……大和尚?”杨过脸色也变了。
“不止是他。”叶无忌眯起眼睛,看著远处襄阳城外连绵起伏的山峦,“霍都、达尔巴,还有那些蒙古招揽的奇人异士,一个都没露面。这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叶无忌身后的程英,突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叶道长。”程英的声音很轻。
“怎么了程姨?”
“你看那边。”程英指了指校场西北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拴马的地方,平时只有几个马夫在那儿照看。
叶无忌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几匹原本安安静静吃草的战马,正靠在柱子上,低垂著头,毫无动静。喷著粗气,四蹄乱踏。
而看守马匹的那两个马夫,一声巨响,猛地在校场西北角炸开。
但是叶无忌眼尖。
他看到那两个马夫的脚下,有一滩正在慢慢扩大的深色液体。
那是血。
新鲜的血。
叶无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
“师弟!”叶无忌低喝一声,“带上傢伙,护著郭伯母!”
杨过还没反应过来:“啊?怎么了?”
还没等叶无忌解释。
“轰——!”
一个沉闷的声音滚滚而来里的围墙,被人硬生生轰塌了一大段。
尘土飞扬中,那强横无匹的气势,铺天盖地压了过来。人耳膜生疼。
“哈哈哈哈!中原武林选盟主,怎么不通知老衲一声?是不是太看不起老衲了?”
隨著这笑声,那是带著血腥味和野性的实打实霸道。 那不是何足道那种故作清高的威压。
还有那个身材壮硕的达尔巴
尘埃落定。
一个身披红袍、身材高大魁梧的藏僧,手持金轮,大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著一脸阴鷙的霍都,还有那个身材壮硕的达尔巴。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名身穿奇装异服的高手,个个气息彪悍。
金轮法王。
他终究还是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