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境九重之身？”
    顾寒闻言，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靠著丹药强行破的境，也配称九重天？”
    她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刀，刺向阳顶天心中最敏感之处。
    “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落下，顾寒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
    隨著她手印的变化，头顶那片混沌区域再次扩张，隱隱与四方冰、火、雷、轮迴四种法则异象產生共鸣。
    “混沌演化，四象镇天！”
    剎那间！
    东方冰晶凝聚，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冰霜巨人，手持寒冰巨剑，一步踏出，虚空冻结！
    西方火焰升腾，凝聚成一只翼展遮天的火焰神鸟，唳鸣穿空，双翅扇动间，焚尽八荒！
    南方雷云咆哮，无数雷霆交织，化作一条鳞爪狰狞的雷霆巨龙，盘踞苍穹，龙目开闔间，电闪雷鸣！
    北方轮迴雾气翻滚，一道似真似幻、看不清面容的灰影缓缓走出。
    它手持一桿繚绕著灰色雾气的长幡，所过之处，生机凋零又萌发，诡异莫名！
    “去！”
    顾寒一声轻喝。
    冰霜巨人长剑刺向那轮千丈烈日！
    火焰神鸟俯衝而下，暗金神焰化作滔天火海！
    雷霆巨龙咆哮，万千道水桶粗的神雷撕裂长空！
    轮迴灰影挥动长幡，灰濛濛的光晕扫向天阳圣地眾长老。
    凡是被这光晕扫中者，无不感到神魂悸动，仿佛要被拖入无尽的生死轮迴！
    “找死！”
    阳顶天又惊又怒。
    他怒吼一声，双手虚抱，身后那轮烈日之中沉浮的天阳塔虚影骤然凝实！
    一座高达百丈、通体赤金的九层宝塔，彻底显化而出！
    塔身一震，无尽的真火喷薄而出，化作九条狰狞的火焰巨龙，迎向顾寒的四象法则化身！
    “轰轰轰轰——！！！”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
    雷与火的狂暴对冲！
    生与死的诡异纠缠！
    ………
    数种截然不同、却又都强大到极致的法则力量，在瑶池宫上空轰然对撞！
    这一刻，天崩地裂！
    方圆数万里的空间疯狂扭曲、崩裂、重组！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
    若非顾寒有意控制，以及瑶池宫大阵的全力守护，下方山脉早已化为齏粉！
    就在顾寒与阳顶天激战正酣，打得天昏地暗之时。
    距离瑶池宫约莫千里之外，一片云层之中。
    一艘通体冰蓝、形如展翅冰凰的飞舟静静悬浮。
    舟首，月琉璃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她那绝美的脸蛋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凝视著远方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她身后，冰月等五位琉璃天长老同样屏息凝神，脸上写满了震撼。
    “圣女…她……她真是…『圣主』？”
    冰月声音乾涩，难以置信。
    她们看到了顾寒弹指灭杀圣王长老的从容。
    看到了她挥手间演化四种法则异象的莫测。
    更看到了她头顶那片连天阳塔烈焰都能轻易吞噬的混沌法则！
    这种手段，这种威势，简直……匪夷所思！
    月琉璃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著。
    她看著顾寒那与师尊截然不同的女子身影，看著她战斗时那种超然物外、却又掌控一切的气质。
    看著那熟悉的、却又更加玄奥莫测的法则运用……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不是他……却又……很像。”
    月琉璃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
    “能同时掌控五种法则…………这绝不是普通大帝能拥有的手段。”
    “师尊……这就是你说的，能比你走得更远的人么？”
    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追忆，有困惑，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圣女，我们是否要出手？天阳圣地人多势眾，那位……”
    一位男性长老低声询问。
    月琉璃缓缓摇头，声音清冷：
    “这是她的战斗。”
    “若她连一个靠丹药堆起来的偽九重都对付不了……”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她要亲眼看看，这个与师尊同名的女子，究竟有多少斤两！
    就在高空两大巔峰强者激战，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之时。
    下方，天阳圣主昊天眼中寒光一闪！
    “眾长老听令！”
    他传音厉喝，
    “老祖已经牵制住了那个妖女！”
    “隨我攻破瑶池宫大阵，鸡犬不留！”
    “是！”
    剩下的二十余位圣王，近百名大圣早已被高空大战震得心神摇曳，听到这话都是精神一振！
    是啊，那个女人再强，此刻也被老祖缠住了！
    只要他们攻破下方大阵，屠灭瑶池宫！
    此战，就输不了！
    甚至能逼得那个女人投鼠忌器！
    “杀！”
    昊天率先出手，帝境四重天的修为毫无保留。
    一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大鼎出现在手，正是他的本命帝兵——赤炎鼎！
    他操控著赤炎鼎攻向瑶池宫的护山大阵！
    “轰隆！”
    赤炎鼎，带著一股恐怖的帝威，狠狠撞在阵法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镶嵌在阵眼处的元石以更快的速度消耗著，灵光开始变的暗淡！
    “一起出手！”
    “破阵！”
    二十多位圣王，近百名大圣齐声怒吼，各种神通、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瑶池宫的护山大阵！
    “不好！”
    瑶池宫內，苏映雪脸色煞白。
    柳如烟、叶灵儿、柳如雪、阿夭等人也是面色凝重。
    她们能感觉到，整个护山大阵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阵法的光幕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维持阵法！元石！快补充元石！”
    苏映雪连忙下令。
    瑶池宫长老和弟子们拼尽全力，將库存的元石不要钱般地投入阵眼。
    然而，面对一位大帝和上百位圣王、大圣的狂轰滥炸。
    瑶池宫的大阵又能抵挡多久？
    “咔嚓！”
    终於，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阵法光幕的一角，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阵法破了！杀进去！”
    昊天眼中杀意暴涨，一马当先，就要从那缺口冲入！
    瑶池宫內，眾人心头一沉，绝望感蔓延。
    柳如烟踏前一步，將眾人护在身后，眼中闪过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