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他不会再回来了
作品:《性转后,我被迫成了仙宫之主》 院门外,苏映雪的话音落下后,便再没有了动静。
她恭敬的垂首而立,不敢催促,也不敢擅自踏入。
月琉璃。
一万七千年前,瑶池圣地那位惊才绝艷、压得东域年轻一代尽数俯首的圣女。
她来了。
而且还是以“瑶池圣女”的身份。
这意味著什么?
苏映雪不敢深想,只能静静的等待院內那位的回应。
院內,一片寂静。
柳如烟与叶灵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顾寒从软榻上起身,抬手拢了拢耳边的髮丝,淡淡开口:
“带她过来吧。”
苏映雪心中一定,连忙躬身:
“是。”
她快步退下,身形消失在迴廊尽头。
院內,柳如烟与叶灵儿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站到顾寒身后两侧。
她们没有询问,只是安静地站著,如同一对无声守护的冰雕。
片刻后。
院门被轻轻推开。
暮色已深,天际最后一抹残霞沉入地平线。
夜幕下,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著清冷的月光,缓步而入。
她一袭广袖白裙,裙摆曳地,却纤尘不染。
长发如墨,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綰起,垂落的髮丝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她身后,跟著五位气息沉凝的长老。
冰月等人在踏入院门的前一刻,便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她们没有跟隨圣女进入院內,而是静静地守在了院门两侧。
如同万年前,她们还是瑶池圣地弟子时,每一次圣女覲见圣主。
她们,便像这般守在殿外。
月琉璃的目光,自踏入院门的那一刻起,便不曾离开过那道倚在古树下的身影。
她曾想像过无数次,与那个“另一个师尊”见面的场景。
但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一座简朴的小院內。
一株古树,一张石桌,几张石凳,一架藤编软榻。
不是记忆中师尊那挺拔如松的身影。
而是一位身姿曼妙,容顏绝美的女子。
月琉璃的脚步,在距离顾寒十步处,停住了。
她静静地站著,月光为她披上一层朦朧的银纱。
她就那样望著顾寒。
院中一片寂静。
柳如烟和叶灵儿屏住了呼吸。
院门外的冰月等五位长老,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苏映雪远远地站在迴廊尽头,紧紧攥著衣角。
顾寒没有起身。
她依旧倚在软榻边,姿態从容,仿佛此刻来的只是一位远道而来的普通访客。
她迎著月琉璃那复杂难明的目光,平静开口:
“坐吧。”
月琉璃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推辞,缓步上前,在顾寒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石桌。
桌上,柳如烟泡的那壶灵茶尚有余温。
顾寒没有立刻说话。
她伸手,取过一只乾净的茶杯斟满,然后轻轻推到月琉璃面前。
月琉璃低头,看著那盏澄澈的茶水。
茶汤热气裊裊,带著淡淡的香气。
她伸出双手,捧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多谢。”
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顾寒微微頷首。
她看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瑶池圣女。
近距离看,月琉璃比她想像中更加年轻。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青春的年轻,而是一种源於血脉与修为的年轻。
帝境七重天。
以不足两万岁的骨龄踏入这个境界,东域能与她並肩者,屈指可数。
只是,她眉眼间那抹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哀愁。
还有那双本该睥睨天下的美眸中,深藏的疲惫与茫然。
顾寒轻轻嘆了口气。
“你来找我,是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很轻,很直接。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月琉璃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抬起眼眸望向顾寒,带著一种近乎坦然的认真。
“师尊他……”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师尊他……真的陨落了吗?”
顾寒看著她。
看著这位威震东域的女帝,此刻问出这句话时,眼中那种难以抑制的期盼。
期盼她说“不”。
期盼她说那只是一场误会。
师尊其实还在,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会回来。
顾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已经消失了。”
她的声音平静,带著一丝复杂,
“而且……不会再回来了!”
月琉璃捧著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良久。
她轻轻將茶杯放回桌上。
指尖没有颤抖,面容也没有变化。
只是那双原本清冷深邃的眼眸,在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会被夜风吹散。
“也是。”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本就是靠著一缕残念撑了五万年。”
“能撑著见到你,交代完后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院中再次陷入寂静。
柳如烟轻轻垂下眼帘,不忍再看。
叶灵儿抿紧了唇,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就连远远守在迴廊尽头的苏映雪,也红了眼眶。
顾寒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望著月琉璃。
望著她此刻卸下所有偽装后,那疲惫而苍白的侧脸。
她脑海中不禁想起了李寒月。
那个守著一具冰冷帝躯的女子。
也想起了另一个顾寒。
他耗尽一切、逆转时空、孤寂等待五万年,只为了给自己一个“可能”。
她將深重的执念与情感,留给了这些爱他的人。
自己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端起自己那杯灵茶,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