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她没有想取代谁
作品:《性转后,我被迫成了仙宫之主》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站起身,对著顾寒,郑重地的行了一个晚辈礼,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多谢。”
顾寒轻轻点头,受了这一礼。
“不必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月琉璃,望向院门外那五位依旧处于震撼中的琉璃天长老:
“你的那几位长老,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映雪。”
苏映雪立刻上前:
“弟子在!”
“带那几位长老去客殿休息,好生招待。”
“是!”
苏映雪恭敬应下,转身对著冰月等人行礼:
“诸位前辈,请隨我来。”
冰月等五位长老对视一眼,又望向月琉璃。
月琉璃微微頷首。
五人不再多说,跟著苏映雪离开了小院。
院中,重新恢復了寧静。
月琉璃没有离开。
她在石凳上重新坐下,看著顾寒,欲言又止。
顾寒看出了她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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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吗?”
月琉璃沉默了片刻。
“……寒月师叔。”
她轻声开口,带著一丝罕见的迟疑:
“她………”
顾寒轻轻点头。
“她在后山禁地。”
月琉璃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良久。
“我去看看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坚定。
顾寒没有阻拦。
“去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她这段时间一直守著那口玄棺,有些话,或许你去说,比我更合適。”
月琉璃轻轻点头。
她起身,对著顾寒微微欠身。
然后转身,朝著后山禁地的方向,缓步走去。
夜风拂过,吹起她白色的裙摆和如墨的长髮。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柳如烟望著她离去的方向,轻声道:
“师尊,她们……”
她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顾寒望著那道渐渐消失在迴廊尽头的白色身影。
“她们会走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篤定。
“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叶灵儿安静地站在顾寒身侧。
她看著师尊那张略显疲惫的侧脸,看著她眉眼间那抹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凝重。
她想说点什么。
想说师尊您也休息一下吧。
想说您已经连续处理太多事了。
想说……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默默的,重新沏了一壶新的灵茶,斟满七分,轻轻放在师尊手边。
顾寒低头,看著那盏澄澈的茶水,又看了看叶灵儿那垂下的眼帘。
她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灵儿。”
叶灵儿微微一怔,抬起头:
“师尊?”
“陪为师坐一会儿。”
叶灵儿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她在顾寒身侧的石凳上,安静地坐下。
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
只是静静地,陪在师尊身边。
夜风轻柔,星光漫天。
后山禁地。
月琉璃的脚步,停在了禁地的入口前。
她静静地站著,望著那幽深寂静的通道。
通道深处,隱约可见点点莹白的光晕,那是瑶池宫歷代先贤安眠的棺槨。
以及,最深处那口温润如月的玄棺。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迈步踏入。
通道很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万古不化的孤寂与死寂。
月琉璃走过一具具棺槨,步履平稳,面色平静。
唯有那双清冷的眼眸,在路过某具刻著熟悉道纹的棺槨时,会停留片刻。
那是她当年在瑶池圣地还在当圣女之时,对她颇为照顾的几位长老。
如今,她们都安静地躺在这里。
与这座衰落了万年的宫闕,一同沉眠。
通道尽头。
石室之中。
那口玄棺依旧静静安放,棺盖已重新闭合。
云雾纹在棺身流转,温润如玉,將內里那具冰冷的帝躯,完美封存。
玄棺旁,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跪坐。
李寒月。
她没有哭泣,没有颤抖,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搭在棺沿上。
如同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雕。
月琉璃的脚步,在石室入口处停住了。
她望著那道背影,望著那搭在棺沿上苍白修长的手。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她刚入瑶池圣地,被师尊带到寒月峰,拜见这位被誉为“瑶池第一美人”的峰主。
那时的李寒月,还不是如今这般清冷孤寂的模样。
她会笑,会温和地唤她“小琉璃”。
会在她修炼神通术法时,不厌其烦的为她讲解其中的关窍。
会在师尊外出时,將她接到寒月峰小住,亲自下厨给她做灵羹。
后来她才知道,寒月峰主爱慕师尊。
爱了很多很多年。
爱到整个瑶池圣地几乎人尽皆知。
爱到师尊失踪后,她拋下一切,踏遍五域,寻了整整三千年。
月琉璃没有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走过去,在李寒月身侧,轻轻坐了下来。
她没有看那口玄棺,也没有看棺中那个永远沉睡的人。
她只是安静地,陪著李寒月,一同坐在那里。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李寒月的声音,轻轻地、沙哑地响起:
“琉璃。”
月琉璃轻轻应道:
“师叔。”
“你见过她了。”
月琉璃轻轻点头:
“见过了。”
李寒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她和他,真的很像。”
月琉璃沉默了一瞬。
“……嗯,確实很像!”
“不只是眼睛像。”
李寒月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是那种感觉。”
“看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语气,遇到事情时的反应……”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棺沿温润的玉质:
“就好像他还在一样。”
月琉璃侧过脸,看著李寒月苍白而平静的侧顏。
她看到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如同一潭死水。
没有泪,没有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空的。
“师叔。”
月琉璃轻声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走出去?”
李寒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玄棺,看著棺盖流转的云雾纹路。
良久。
“去哪里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会消散在这寂静的石室中。
“这世间,已经没有他在的地方了。”
月琉璃的心臟,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她想起顾寒方才说过的话。
“来去自如。”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女子,会对她说这四个字。
因为那不只是对她的承诺。
也是对李寒月的。
对每一个曾被那个人牵绊、却找不到归处的人。
“师叔。”
月琉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真:
“她说,瑶池宫的大门,隨时为我们敞开。”
李寒月沉默著。
“她说,我们可以隨时回来,隨时离开。”
“她说,这里永远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李寒月依旧没有回答。
但月琉璃注意到,她搭在棺沿上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几分。
“她没有想取代谁。”
月琉璃的声音很轻,很缓:
“她只是……在给我们留一条退路。”
“给我们这些,被他留在原地的人。”
石室中,再次陷入寂静。
良久。
李寒月轻轻闭了闭眼。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再像方才那般。
月琉璃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陪著李寒月,又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夜渐深沉,星光透过禁地的雾气,在石室门口投下朦朧的光影。
她起身,对著李寒月轻轻一礼。
“师叔,我先出去了。”
李寒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月琉璃转身,朝著石室外走去。
走到石室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著李寒月,轻声说:
“师叔。”
“嗯。”
“师尊还说了一句话,”
月琉璃顿了顿。
“他说,他希望我们都好好活著。”
“去看看他未曾看过的风景。”
“走他未曾走过的路。”
她没有等李寒月回应,迈步离开了石室。
身后。
李寒月依旧跪坐在玄棺旁。
只是她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院中。
顾寒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叶灵儿依旧安静地坐在她身侧,守著那壶渐凉的灵茶。
院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月琉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没有再踏入院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顾寒睁开眼,看著她。
“寒月道友还好吗?”
月琉璃沉默了片刻。
“……她需要时间。”
顾寒轻轻点头,没有追问。
月琉璃又看了她一眼。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带著一丝复杂的柔和。
“顾寒。”
她再次直呼其名。
顾寒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谢谢你。”
月琉璃轻声说。
话音落下,她转身。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身影,渐渐消失在迴廊尽头。
叶灵儿依安静地陪在她身侧。
她將师尊手边那盏凉透的茶换下,重新斟满温热的新茶。
顾寒低头,看著那盏澄澈的茶水。
“灵儿。”
“嗯。”
“你说,为师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叶灵儿微微一怔。
她想了想,轻轻摇头。
“师尊不是管得多。”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师尊只是……不忍心。”
“不忍心看她们,一直困在过去。”
顾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笑了笑。
“也许吧。”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温热,回甘悠长。
棺中的那个男人他赌上了一切。
只为了,给她一个更好的未来。
顾寒放下茶杯。
她抬头,望向夜空。
繁星漫天。
她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有什么。
但她,会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