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瀛儿
作品:《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瀛儿
在她之后,剩下的几人一个接一个匯报,有收集证据的,有救人的,有在“引火日”当天负责善后的……他们谈论的事情大多与“引火日”有关,以几人为代表的诛仙派似乎为此筹备了十余年,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覆推演。
一个坐在最后面的白袍人拱了拱手,低声下气说道:
“百宗大比演武场东侧试剑台,是歷届传送大阵的开启处,我已安排人在此布好蜃阵,掩实为虚,为你们爭取离开现场的时间。”
“很好。”
主位上的白袍人缓缓点头,嘶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记住,不要恋战,我们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揭露。让过往的真相重见天日,让被污衊的名字得以昭雪……为了天下大义,做出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
“至於彻底消灭仙盟,还需徐徐图之,诸君千万可轻举妄动,以免有坏大计。”
白袍人的话说得十分漂亮,但不知为何,桑兜兜听在耳朵里有一种阴冷之感,十分不舒服。
桌上其他人並不这样觉得,他们齐声应了句“是”,连谢英哲都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低头应和。
桑兜兜对几人口中的计划十分关心,那所谓的“引火日”似乎就是指著百宗大比的最后一天,也是歷史上谢英哲当著所有人的面揭露真相的那一天。
只是她原以为谢家是单独行动,才会在说出真相后被仙盟围杀,最后整个谢家被焚之一炬。但现在看来,明明有那么多暗处的人们在配合著这次行动,为什么最后出事的却只有谢家?
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英哲。”
其他人陆续离开后,坐在主位的白袍人站了起来,向谢英哲和谢项云走了过来。
“师父。”谢英哲也站了起来。
桑兜兜猛地抬头——师父?什么师父?
这个白袍人是谢英哲的师父?
她屏住呼吸,竭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白袍人的目光从她身上划过,仿佛一条千足虫从她的毛髮上爬过。
白袍人眯了眯眼,伸手就要去抓桑兜兜,被谢英哲状似不经意的伸抬手挡住。
“师父。”他无辜地看向白袍人:“这是徒弟最近新抓的宠物,还没调教好,会咬人,您要是也想要,我给您另外抓一只?”
白袍人顿了顿,收回了手。
“你最近跟一个年轻人走得很近。”那人缓缓说道:“是叫青梧?那人天赋非凡,恐为你大比之日的一大阻碍,最好早点將其除去。”
谢英哲神色不变:“青梧?他不是我的对手。”
“师父请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搅我们的计划。”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
白袍人似乎信了他的话,又似乎没信,笑了笑,身后的几块冰墙被人打开,一个半人高的孩子走了出来。
谢英哲眼神一动,想走过去,又忍住了,垂下眼睫站在原地,等待白袍人的下一步指令。
“你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了吧?来,瀛儿,和你兄长敘敘旧。”
那个孩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白袍人,又看了一眼谢英哲,眼神深处有一瞬间的迷茫,在白袍人的视线下对谢英哲做了个揖:
“兄长。”
谢英哲嘴唇一抖,声音微哑地应道:“瀛儿,你……”
他话音微顿,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白袍人笑吟吟道:
“英哲,你谢家有福气,这孩子的天赋远在你之上,有他在,何愁你谢家没有再復荣光的一天?”
谢英哲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衣领处的桑兜兜倒是和谢瀛对视上了,谢瀛的一双眼睛像两枚玉做的黑子,沉静静的,没有一点小孩的活泼好动,桑兜兜故意动耳朵给他看,他眼眸微抬,却没有多的反应。
这个人类幼崽好深沉哦。
谢项云连忙打圆场,三言两语將尷尬的气氛揭过,和白袍人进一步確定著计划的细节,留给兄弟二人更多的相处机会。
谢英哲在谢瀛面前半蹲下去,若无其事地勾起笑容:
“瀛儿,我是哥哥,还记得哥哥吗?”
谢瀛不说话。
“看你的样子,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师父对你严苛吗?哈,哥哥我当年被训得可惨了……但瀛儿比哥哥厉害,肯定不会挨这么多训,对不对?”
谢瀛直勾勾地看著桑兜兜,並不对眼前的兄长投去丝毫目光。
谢英哲在这沉默中慢慢红了眼。
桑兜兜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她扭著脑袋看头顶的谢英哲,觉得他好像要哭了。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作为安慰,再扭回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当场嚇得炸了毛。
谢瀛不知何时凑到了她的面前,几乎与她头抵著头,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好奇也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窥探。
“这是小狗,瀛儿喜欢小狗吗?”谢英哲摸摸桑兜兜的脑袋,又想摸摸谢瀛的头髮,被后者偏头躲过。
桑兜兜觉得这么近距离的凝视让她有点不舒服,刚想动一动,就被谢瀛用手固定住了脑袋,她这才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完全不像一个活生生的孩子,简直跟这个房间里的冰砖没有任何区別。
她看著谢瀛用手按住她的脑袋,对她张开了嘴,森森白牙,像是要把她的鼻子给咬下来。
呜!
桑兜兜剧烈挣扎起来,万象罗盘从谢英哲的领口飞出来,狠狠给了谢瀛一个脑瓜崩,谢英哲也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护住怀里的桑兜兜,將谢瀛拉开些许。
谢瀛被阻止,也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更没有心虚,仍然死死地盯著桑兜兜,徒留谢英哲一脸愕然。
他的弟弟,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边白袍人终於对谢项云的东拉西扯感到了不耐烦,重新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谢英哲抬头看了过来。
“师父,我想让瀛儿在寨子里住上几个月。”
白袍人看著他,没有马上答应。
谢英哲惨然一笑,乾脆撕开了几人故作轻鬆的和平表象,低声说道:
“师父,宗门大比之后,我活下来的可能没多少吧?为天下牺牲是幸事,英哲绝无退缩之意,只想最后再陪陪瀛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