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白牧云:你多虑了
作品:《像素游戏成真了,但我是通缉榜一》 林蕈提出问题后,荧鐸就点了点头。
然后林蕈就看到自己视野前方弹出了一个半透明,边缘由萤光绿勾勒出的弹窗。
【玩家“荧鐸”邀请您加入队伍。】
【是 / 否】
林蕈愣了两秒,这玩意儿完全无视任何常规能量波动,就直接糊在他视网膜前面的霸道,让他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是什么?认知干涉?还是意识连结?
“.......好。”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发现口头上的答应无用后,又用意念选择了“是”。
他刚刚加入组队频道,里面就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林蕈”已加入队伍。】
【荧鐸:洛锦佑被监察局带走了,林蕈说计划要改改。】
简洁,直接,没有废话。
林蕈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人背著他开小群,自己被排除在外这一点,下一条消息紧跟著就弹了出来。
【方卮言:林蕈把你捞了出来,你们已经见过了?】
林蕈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像是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沿著他的脊椎攀爬了上来。
方卮言。
异变部部长。
实验室里的恶魔。
他曾在穹顶总部远远地见过方卮言一次,那人站在巨大的培养罐前,透明的罐体里漂浮著某个半成型实验体的残骸。
方卮言正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平静地记录著数据,脸上甚至还带著微笑,就像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艺术品。
林蕈选择外派到天冕城,除了任务需要,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离那个人远一点。
而现在,这个名字正以像素化的字体,安静地躺在他视野左上角的队伍列表里。
——顶头上司的上司。
——就在他刚才加入的队伍里。
难怪这段时间共蚀搞了那么多事情,先是在城內四处散布异变,又是把天冕城代表性的空中列车炸了。
如果是这位的话,那就丝毫不奇怪了。
【荧鐸:嗯。】
荧鐸只是隨便回了句,方卮言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荧鐸,下一条消息直接@了林蕈。
【方卮言:@林蕈,详细说说洛锦佑那边的情况。】
林蕈深吸一口气,快速在脑海中组织语言。
【林蕈:今日上午10时17分,目標在学院北区绿化带巡逻时突发异变,初步判断为接触了高危异变源,异变值保守估计也在70以上,自我意识几乎完全丧失。】
【林蕈:目前已被监察局以“高危异变个体”的名义控制,洛德安正在四处托关係试图保住他,但教会方面对异种化的態度您是知道的......】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方卮言没有评价他的匯报,只是继续追问。
【方卮言:异变特徵呢?高危异变源是什么能確认吗?】
【林蕈:他的全身皮肤出现大量诡异纹路,自胸口向四肢及背部蔓延,头部双侧额角生角,初生期长约3-4厘米,质地接近半透明幽蓝玉石】
他顿了顿,继续在脑海里疯狂输出。
这种发消息的感觉还挺稀奇的,感觉就像在大脑里疯狂打字一样。
【林蕈:尾椎延伸出尾状器官,长度约60厘米,覆盖细密鳞片,整体外形.........若以视觉特徵来描述的话,类似旧世界记载的“梦魘”或“恶魔”,但材质外观更接近矿化异变体。
【林蕈:他在异变前与外勤部的红菱接触过,合理怀疑是红菱引发了他的异变失控。】
方卮言收到这些描述后,沉默了整整五秒。
【方卮言:外勤部?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密特拉学院?】
【林蕈:目前不確定,不过红菱引发洛锦佑的异变只是一时兴起,他们应该另有目的。】
【方卮言:有意思。】
林蕈不知道这三个字是在评价洛锦佑的异变特徵“有意思”,还是在评价外勤部那边,他只知道自己的后背更凉了。
【方卮言:计划必须提前,监察局对彻底异变者的標准处置流程是“净化”你们更应该叫“处决”,一旦他们判定洛锦佑失去人类意识,洛德安再怎么拦也没用。】
【方卮言:我需要他在上试验台之前活著。】
对方卮言来说,洛锦佑首先是一份珍贵的实验样本,其次才是一个需要营救的“己方目標”。
方卮言倒是不介意洛锦佑彻底变成异种,不如说他还很期待这一步。
这是他实验中不可缺少的一环,毕竟在洛锦佑彻底沦为异种后,是否能恢復身为人的记忆与理智也是他的课题。
但前提是洛锦佑得活到那个时候。
【方卮言:你们先確认洛锦佑被关押的位置,然后探明外勤部的目的,我们儘快赶到。】
林蕈盯著这行字,眉头紧锁。
儘快赶到?空中列车的轨道都被炸得稀碎了,连接地面与浮空城的传送阵更是被教会全面戒严。
方卮言要怎么上来?来到这万里高空之上的浮空城?
但他没有问,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他看了眼消息,老实说,这里面哪个任务他都不敢交给荧鐸来做。
林蕈不知道荧鐸的不正常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正常,毕竟他们异变部是出了名的没有正常人。
“总之,你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林蕈试探地问道,荧鐸被关在陈家那么久的话,可能需要点时间休息。
他全然不知,他想像中的严刑关押非但没有发生,陈家甚至还给荧鐸好吃好喝好玩地供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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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云坐在吧檯前喝闷酒,陆暮蹲在角落里,手里拋著一枚硬幣,反覆接住又拋起。
“所以我们刚刚从天冕城的炮口下死里逃生,现在又要主动往教会的传送阵去撞?那空中列车还不如不炸呢!”陆暮压低声音,带著满腔幽怨。
怎么感觉这空中列车一炸,反而是他们这边麻烦更多呢?
白牧云没有回应,金色横瞳平静地看著陆暮,带著某种近乎同情的目光。
陆暮被看得心里发毛。
“........你盯著我干嘛?”他下意识捏紧了硬幣。
白牧云抬手,在陆暮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那动作很轻,很缓,像在安慰一只即將被抬上屠宰线的羔羊。
“交通工具,不就在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