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重开民宿再续视频
作品:《青城时光》 青城时光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重开民宿再续视频
乔禾耘瞪眼道:“郝林茂现在是一把利器,你要我去提醒竞爭对手?”
“你真要和尤瀟杀个你死我活?”
“我像是闹著玩吗?”
晚上,苏竹喧躺到宾馆的床上,眼前老是晃动郝婶眼中的泪光。
她爬起来,给郝青青打电话:“郝婶那么大年纪,不適合干快递站的活。厨房,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想不想……?”
“想,我妈做梦都想回老家。”
“那我们把民宿开起来?”
“我哥他——”
“你哥不同意?”
“是的。”
“敢不敢造反?”
郝青青没吭声。
“带上你爸妈回村,我们干起来!”
“你等等!”郝青青掛断电话。
过了一会儿,再打过来,兴奋地说:“喧姐,明天上午8点,我们在客运站碰头。”
苏竹喧溜下床,敲开隔壁的房门。
乔禾耘刚洗完澡,头髮湿湿的,浑身散发著香味,眼神邪气:“睡不著?需要我助眠?”
说完,拉大房门。
“我不参与你和尤瀟的爭斗,明天去樱桃沟村玩。”
“隨你。我估计后天回青城,一起吗?”
“到时再看。”苏竹喧伸手,带上了房门。
三人坐上老陈的巴士,踏上回樱桃沟村的路。
空气清透,有一丝丝甜,带有焚烧麦秸杆的烟火气。
这是山里特有的味道,闻到它,又想起郝丽敏。
苏竹喧心中一阵难过。
村里的状態,与上次见,明显不同。
路上赫然一坨狗屎;五姑婆家门口聚集一帮人,边嗑瓜子边聊閒天;吵架的声音不知从哪个屋內传来……
瀟游文旅公司的所有人是尤瀟夫妇,郝丽敏去世,尤瀟无暇顾及,群龙无首,管理混乱,来旅居的人减少,农產品线上销售急剧下降。
眾人的眼光追隨苏竹喧一行,五姑婆站起身,跑过来,抓住她的手:“你是丽敏的好姐妹,她不在了,你要管管我们,我们不想返贫再过苦日子。”
返贫,这个新词,经常在村头的大喇叭里被提及。
村长要求大家,不要放过机会,不要放过来村里的“能人”。
一帮人围上来,七嘴八舌。
苏竹喧额头冒汗,她可不是什么能人,也不想再逞英雄。
经歷一场大起落,只想过上没有诗和远方的苟且生活。
郝青青张开双臂,拦在前头:“你们別著急,瀟游民宿马上重开,喧喧姐还要拍视频,村里的旅游一定能再火起来。”
一个嫂子道:“你们家摆过灵堂,不吉利,不如到我们家拍。我阿婆还会刺绣……”
“啪”,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郝婶怒目:“摆过灵堂怎么啦,丽敏会在天上保佑我们,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推开门,陈设未变,窗明几净。
郝青青说:“每隔段时间,我和妈回来打扫,总想著民宿还能再开起来,果然盼到了。”
她钻到郝丽敏的房间,出来时,手里拿著部手机。
“堂姐的手机,我还留著。”
再次登录视频帐號,粉丝已经锐减到5万+,这是当初谷梦华强行直播带货、密集接广的恶果导致。
苏竹喧將乱七八糟的简介刪掉,改成“田园生活”。
重开民宿,还有很多准备要做。
菜园子荒草丛生,油麦菜茼蒿野蛮生长,烂掉的紫茄、红椒、番茄,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郝婶和郝青青清整菜地,苏竹喧拍下回归后的第一条视频。
重回灶台,郝婶脸上洋溢著笑意。
晶莹剔透的腊肉片入锅,撒上小米辣和蒜末,香气扑鼻。
母女俩坐於桌边吃饭,画面温馨接地气。
视频上线,瀏览量不少,但是恶评如潮。
【赚够了,又来这个,真噁心。】
【再整这一套,行不通,李子柒比你逼格高。】
【哎呀,这个號,我竟然还没取关?】
……
粉丝数不增反降,郝青青跺脚:“怎么会这样?”
“急什么,自媒体有它的成长曲线。”
按照郝丽敏之前的方法,郝青青在ota平台、社交帐號上,发布民宿招租信息。
苏竹喧按照她的节奏,发布视频。
一日三餐,两人镜头內,一人镜头外,忙忙碌碌。
第三天,乔禾耘背包而来。
“你没回青城?”
乔禾耘对郝婶说:“郝林茂同意你们继续开民宿,等他把快递站转出去,將郝叔送回来,然后他隨我去清灵市,做青城日报的驻站记者。”
郝青青惊呼:“青城日报的记者?我堂姐读大学时的梦想!”
苏竹喧奇怪:“你怎么说服他的?”
乔禾耘笑笑,没回答。
“吃饭了。”郝婶和郝青青端上晚餐。
豆瓣野生黄骨鱼、清燉黄油老母鸡、榨广椒炒腊肉……
苏竹喧拿出手机,乔禾耘往后退。
“你也加入。”一只手將他往餐桌边推。
郝青青:“镜头里多一个帅哥,瀏览量会暴涨。”
苏竹喧:“你就冒充一下游客嘛。”
两人一左一右,拉著他的胳膊,坐到桌边。
乔禾耘无奈:“背影,只能拍背影,听到没?”
苏竹喧围著餐桌转圈,对他说:“我待会儿把正面剪掉。”
乔禾耘:“有酒吗?”
“有有有。”郝青青跑到后厨,拎来一大瓶苞谷酒。
倒入三只杯子,两杯端给乔禾耘和苏竹喧,一杯举起:“我替樱桃沟村的家人和乡亲敬二位,帮帮我们,回到我姐在时的样子。我们不想再过苦日子。”
苏竹喧不敢保证,靠拍视频能够赚到钱,更別说带动全村。
乔禾耘一饮而尽:“没问题。”
郝婶和郝青青高兴,再给他的酒杯满上。
一杯又一杯,乔禾耘眼睛微眯。
这是即將醉酒的状態,苏竹喧赶紧阻拦。
接近尾声,郝婶说:“你扶乔总回房休息。”
苏竹喧扶乔禾耘上楼,进入房间。
“视频什么时候发?”
“我待会儿剪完就发。”
“我现在是体制內的身份,不能隨意出现在镜头前。把我的正面镜头剪掉。”
“知道了。”
“就坐这里,我看著你剪。”乔禾耘拍拍沙发边的空位。
“你没醉啊?”
乔禾耘笑得邪魅:“我很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