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作品:《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反派幼崽三岁半,爹不造反我来干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西南军营。
此刻气氛异常严肃,甚至带上了三分凝重。
“苗副將还没有消息?”营帐里,二皇子沉声问。
林副將脸色难看:“这话该问二殿下才是,苗副將突袭的命令是您下的,去接应的宣平侯也是您的人,若说他二人的消息,最清楚的应该是您。”
他语气客气,话却有些咄咄逼人之意。
换做平时,他绝不会说出这种话得罪人,但二皇子今日当眾给他难看,他若咽了这口气,不知还要被底下人如何轻看。
一位参军连忙拱手:“林副將与苗副將感情深厚,骤然得知苗副將没了音信,有些关心则乱了,二殿下容谅。”
“关心则乱,便可以下犯上?若连主將的命令都要质疑,军纪严明岂不是成了笑话?”
说这话的竟是昨夜出言不逊的中郎將。
在亲眼看到二皇子的本事后,他就只剩心悦诚服,还特地向二皇子请罪道了歉。
营帐內吵闹不停,二皇子面色却始终不变。
直到一个小兵匆匆进帐稟报:“殿下,不好了!方才有消息传来,说……说苗副將突袭敌营时受到齐军夹击,被逼去了齐营南侧的林里,生、生死不知。”
“什么?!”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二皇子也猛地站起,死死盯著报信的小兵:“宣平侯呢?”
“宣平侯说自己试著去营救一二,但结果如何……尚未知晓。”
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宣平侯领的是接应的差事,可那时若叫人回来请示再行动,苗副將的尸体怕是都要凉透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准备营救。
“苗副將怎会如此衝动?”参军大吃一惊,“不是说好出去晃一圈就回来吗?假突袭怎么变成真突袭了?”
“那便要问二殿下,究竟下的是何命令了。”林副將冷笑一声。
不少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也投向二皇子。
“本殿下从未下令叫苗副將真突袭。”二皇子沉声开口。
见林副將还要开口,他打断林副將的话:“诸位信与不信无关紧要,眼下最要紧的是营救苗副將。”
说罢,他提起手边长枪就大步下来,儼然是要亲自去救。
眾人自要拦著。
苗副將生死不知……很大可能已经死了,此时若再叫二皇子出事,他们西南这群將领,有一个算一个,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在他们爭执之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营帐內寂静了一瞬,使得外头的敲锣打鼓声更为清晰,时而还有嗩吶震天响,震的人头皮发麻,精神恍惚。
“这、这是……哀乐?”中郎將紧皱著眉,不可置信,“莫不是对面將苗副將的……尸骨,送回来了?”
脑中本浮起熟悉感的二皇子瞬间被拐进了沟里。
“是了。”参军声音沉重,“今日晨间,二殿下叫人將齐军的尸骨都送回了,他们……怕是礼尚往来,送回了我们的。”
苗副將战死了。
所有人都心中一沉。
昏迷不醒的西南大將军,疑似內奸的冯副將,现在连向来驍勇的苗副將都……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红了眼眶。
也有人似有似无地看向二皇子。
来了仅仅一日,打了两场胜仗没错,却损了一员大將,算来竟是损大过得,尤其是——真假突袭敌营,这位下的令,究竟是哪个?
苗副將死无对证,二皇子就要永远背上轻敌冒进的帽子!
二皇子眼神沉下,握紧手中长枪:“先出去看看。”
眾人沉默著,纷纷跟著他大步出帐。
越往前走,那鼓乐嗩吶声就越清晰。
也……越叫他们深信苗副將的尸体回来了。
这是无可否认的哀乐,也是极其隆重、盛大的送殯礼。
“咻——”
中郎將倏而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长刀,眼神发狠:“齐军欺人太甚!今日不屠尽其辈,我枉为大周之將!”
这话鼓动得不少血气上涌的將士拿出了武器,尤其是苗副將的亲信。
二皇子沉默不言,却將长枪握得更紧。
他们一路大步走向营地正门。
走至近前,却见守门的小兵们都在看著外头什么东西,举手欢呼,看那样子恨不得跳起来双脚跟著一起鼓。
与此同时,一阵花果香气扑入他们鼻尖。
伴隨而来的是漫天闪著金粉的花瓣,花瓣上还带著水珠,娇艷欲滴,无穷无尽地从空中落下,如同神女即將下凡,衬得糙乱的军营都多了三分优雅美貌。
外头,敲锣打鼓与嗩吶声还在继续。
二皇子心中那抹诡异的熟悉感再次捲土重来,却又惊疑不定。
……不会吧?
他手指近乎颤抖,差点拿不稳长枪。
此时,外头的鼓乐队也渐渐逼近,伴隨著马蹄声,一步一步,走进门。
为首一白色骏马上,一袭金红色月华锦衣,金玉环鐺满身,眉眼如画的精致胖墩如夺目烈日,强势的闯入了二皇子眼中。
二皇子瞳孔颤抖,瞬间地震。
“砰”一声,长枪掉落在地。
此时此刻,他脑中只剩下了四个字——阴魂不散啊!!!
秦温软!!!
他紧紧攥起双手,青筋毕露。
其余人的神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多是久在西南军营,甚少进京,更没瞻仰过白雪大王英姿的大老粗,整日舞枪弄棒的,哪见过这种场面?
个个呆若木鸡,又被金玉胖墩过分昳丽浓烈的容貌吸引得满眼惊嘆。
在鼓乐阵阵、嗩吶齐响中,胖墩终於策马走来二皇子跟前,四十五度仰天忧鬱,奶音深沉:“小二,听闻你唤本座来助你?本……哎呦嘛玩意儿?”
深沉而装的奶音在低头看到二皇子那满头飘飞的白髮时,瞬间绷不住了。
小二啥时候染髮啦?
竟然不带王!
这么酷的白髮,他竟敢擅自拥有?他把握得住吗他?!
简直目无王法,大逆不道!
“谁唤你了?”二皇子咬牙切齿。
他知道秦温软跟在他后头出京了,但心想秦九州总不会任她胡闹,再不济……再不济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要知道他才到西南一天!
一天而已啊!!
这东西飞来的么?!
这时,一旁的林副將等人才回过神来,试探问:“这位瞧来有些眼熟,不知是……”
温软还在直勾勾看著二皇子的白髮。
后方挤进来的苗副將连忙介绍:“此乃秦王府宸安郡主,名號白雪大王!大王神功绝世,谋略无双啊!!”这是大老粗嘴里蹦出来最有文化的两个成语了。
“老苗?”林副將眼睛睁大,“你没死?”
“苗副將没死??”
中郎將等人皆面露喜色。
苗副將也激动道:“我本来遇伏,差点就要被齐军逼死了,是白雪大王带兵突破齐军重重突围,救了我们!”
“她……救了你们?”眾人惊异的目光再次看向马背上高傲深沉的胖墩。
被这么一个小孩救了?
他们不敢相信,却了解苗副將的为人——说简单点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他编不出假话来,更不会帮著谁做戏。
二皇子闭了闭眼,鬆了口气。
“多谢宸安。”他郑重拱手,竟是弯腰一礼。
苗副將的安危关乎他能掌控西南军的程度,且就算不顾及这点,他也希望苗副將等人平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