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夜袭巢穴
作品:《重生民国卢小嘉:从绑黄金荣开始》 山区的夜色比平原更沉,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星光都被茂密的树林遮去大半,只有几缕微弱的光,勉强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布满碎石的山路上。
薛岳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身上穿著和士兵一样的灰布军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沾了点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添了几分悍勇。
他手里攥著一把毛瑟步枪,枪身擦得鋥亮,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光——这是卢小嘉部队的標配,清一色的德意志毛瑟步枪,每一把都试过成色,比国內军阀常用的汉阳造锋利耐用,射程也远出一大截。
身边的参谋赵锡田压低声音,手里捧著一张简陋的山区地图,凑到薛岳跟前:“师长,五个小组都已到位,分別包围了五个巢穴,各营连清点完毕,没有士兵掉队,也没惊动山下的敌人。”
薛岳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前方漆黑的山林,嘴角压著一丝冷意。
这是他投奔少帅以来,第一次独立指挥大规模作战,只能贏,不能输。
没人知道,半年前的薛岳,还在粤军第1师当著不起眼的副官长,偶尔帮著参谋长整理军务,空有一身本事,却没地方施展。
粤军內部派系林立,他出身普通,没有靠山,哪怕作战勇猛、心思縝密,也始终得不到重用,最高只做到副官长,连带兵打仗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转机出在三个月前。
少帅的人找到他,递来一封亲笔信,信上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一句话:来华东,我给你师长之位,给你兵,给你最精良的装备,让你能放开手脚打仗。
那一刻,薛岳的心彻底动了。
他在粤军熬了五年,从普通士兵做到副官长,受尽冷眼,也尝够了怀才不遇的滋味。
少帅的许诺,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处境里。
师长之位,手握兵权,还有精良装备,这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別说只是离开粤军,就算是赴汤蹈火,他也愿意。
没等第三天,薛岳收拾了简单的行装,瞒著粤军的人,悄悄离开了驻地,一路辗转,赶到了上海滩。
在少帅府,他第一次见到少帅,那个年纪比他还轻,却浑身透著威严的少帅,没有半点架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能打,华东的南大门,以后就交给你守。”
没有试探,没有猜忌,只有全然的信任和重用。
薛岳当场红了眼眶,对著卢小嘉深深鞠了一躬,把所有的感激都咽进肚子里,只说了一句:“属下定不辱命,战死沙场,也绝不丟少帅的脸。”
他到死都不知道,卢小嘉之所以如此看重他,並非偶然,只是他从未多想,只当是自己的本事被人看见,拼了命也要抓住这份机遇,证明自己的价值。
“师长,李延年团长传来消息,他那边的巢穴外有两个哨兵,睡得很沉,要不要先派人解决掉?”赵锡田的声音拉回了薛岳的思绪。
薛岳回过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不用,留著他们,等进攻命令下达,一起收拾。告诉五个团长,不准擅自行动,谁要是坏了规矩,军法处置。”
“是!”赵锡田立刻转身,借著树林的掩护,快速传递命令。
薛岳再次看向山林深处,五个小军阀的巢穴,分散在五处山谷里,彼此距离不远,却又各自独立,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经常因为爭夺物资爭斗,人心涣散。
侦察兵说得没错,这些人就是乌合之眾,装备落后,大多是老旧的汉阳造,还有些士兵手里拿著土枪,连正规的军装都没有,穿著五花八门的衣服,防备更是鬆懈到了极点。
而他手下的士兵,个个穿著整齐的灰布军装,头戴军帽,手里握著清一色的毛瑟步枪,腰间別著手榴弹,每个士兵都经过严格训练,眼神锐利,神色沉稳,和那些小军阀的士兵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別。
卢小嘉的部队,从来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每个师的配备,甚至超过了一战时德意志一个师的標准,除了毛瑟步枪,还有马克沁机枪、迫击炮,虽然数量不多,却足够在战场上占据优势。
国內其他军阀,要么装备参差不齐,要么弹药短缺,根本没法和卢小嘉的部队相比,这也是华东部队能多次打胜仗的根本原因。
“师长,时间到了,凌晨三点整。”身边的士兵低声提醒,手里拿著一块怀表,錶盘的微光映在脸上。
薛岳点头,缓缓举起右手,又猛地挥下。
一声清脆的哨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不大,却足够传达到五个小组的位置。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五个山谷里,同时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声,“轰隆——轰隆——”,沉闷的响声在山林里迴荡,惊醒了沉睡中的小军阀士兵。
李延年率领的第一组,负责包围最东边的巢穴。
听到哨声,他立刻挥手,身边的士兵迅速扔出手里的手榴弹,一颗颗手榴弹落在巢穴的土墙上,炸开一道道缺口,泥土和碎石飞溅,惨叫声瞬间响起。
“不好!有敌人偷袭!”巢穴里的小军阀士兵乱作一团,有的穿著衣服就往外跑,有的手里还没拿到武器,就被手榴弹炸倒在地,还有的嚇得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李延年手持毛瑟步枪,率先衝进巢穴,对著那些慌乱逃窜的士兵大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他手下的士兵紧隨其后,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清理负隅顽抗的敌人,一队负责喊话劝降。毛瑟步枪的枪声此起彼伏,“砰砰砰”的声音,压过了敌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这个巢穴的头目名叫王怀安,是西南小军阀里最囂张的一个,平时最喜欢欺压手下的士兵,抢夺百姓的物资。
听到爆炸声,他来不及穿鞋子,手里攥著一把土枪,就往外冲,刚出门,就被李延年一枪击中肩膀,土枪掉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们是谁的人?敢偷袭老子的地盘!”王怀安疼得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
李延年走到他面前,用步枪指著他的脑袋,语气冰冷:“华东军,薛岳师长麾下。识相的,就下令让你的人投降,不然,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王怀安看著周围倒下的士兵,又看了看李延年手里的毛瑟步枪,心里瞬间慌了。
他知道华东军的厉害,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若是再抵抗,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投降!我投降!”王怀安连忙举手,对著巢穴里大喊:“都別打了,放下武器,投降!”
巢穴里的士兵,本来就没什么士气,听到头目投降,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有几个不甘心的士兵,想趁机逃跑,刚跑出几步,就被华东军的士兵一枪击中,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