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巡查...

作品:《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洪武五年,七月初三。
    吴王府的演武场上,朱栐正光著膀子挥舞双锤。
    一对擂鼓瓮金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舞得虎虎生风,带起的劲风將地上落叶卷得四处飞扬。
    “咿呀!咿呀!”
    奶声奶气的呼唤从廊下传来。
    朱栐闻声收锤,转身看去。
    只见自己的女儿朱欢欢正被观音奴抱著,小丫头正摇晃著自己的小手,嘴里不停的叫唤著什么。
    “小丫头好像是知道夫君你在这里,一直吵著来呢!”观音奴脸上带著笑容对朱栐说道。
    朱栐把双锤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张开双臂走了上去。
    只见小丫头咯咯笑著扑进他怀里,小手抓住他汗湿的衣襟。
    “是不是想爹爹了...”朱栐抱起女儿,用鬍子蹭她的小脸。
    欢欢被他蹭得直躲,笑得更大声了。
    观音奴从一旁小竹手里取来毛巾,然后走了过来,递上汗巾,嗔道:“殿下这一身汗,別凉著了。”
    “没事,俺身体壮。”朱栐接过汗巾胡乱擦了擦,抱著女儿往屋里走。
    刚进正厅,胡伯就来稟报导:“王爷,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召您入宫议事。”
    朱栐和观音奴对视一眼。
    “俺去换身衣服。”朱栐把女儿交给观音奴。
    两刻钟后,朱栐骑马来到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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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宫里,朱元璋正在看奏摺,朱標坐在一旁。
    “爹,大哥。”朱栐行礼。
    朱元璋放下奏摺,招手道:“栐儿来了,坐。”
    朱栐在下首坐下,太监奉上茶。
    “栐儿,北元,女真,高丽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眼下就剩倭国那边老是犯边还没收拾。”
    咱听说,倭寇最近又闹得凶,浙江,福建沿海报上来好几起劫掠。”朱元璋开门见山的道。
    朱標接话道:“二弟,父皇的意思,倭国必须打,但跨海作战不比陆地,得先摸清水军情况。
    你明日带一千龙驤军,去松江府巡查水军,看看战船,兵员,粮草,回来稟报。”
    朱栐点头道:“俺去,啥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这次主要是巡查,把情况摸清楚,真要打倭国,得准备周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朱元璋道。
    “儿臣明白。”朱栐应道。
    朱元璋又对朱標道:“標儿,冯胜和耿炳文那边,西域的战事如何了?”
    朱標回道:“回父皇,冯將军已率军出嘉峪关,耿將军从兰州出发,两路並进,按日程算,现在该到哈密了。
    西域诸部这些年虽表面臣服,但时有反覆,此番大军压境,当能彻底收復。”
    “嗯,西域要稳,海疆也要稳,咱大明,陆上海上都得硬气。”朱元璋手指敲著桌面说道。
    商议完正事,朱元璋留两个儿子吃饭。
    饭桌上,朱元璋忽然道:“栐儿,你那对锤子,现在还用得顺手吗?”
    “顺手,爹。”朱栐扒著饭道。
    “海上打仗跟陆地不同,船晃得厉害,你那一身本事,在船上能不能施展?”朱元璋有些担心。
    朱栐憨憨道:“船晃俺就站稳点,没事。”
    朱標笑道:“父皇放心,二弟在平壤登陆时,从战船跳上岸,一锤就砸开了城门,船晃对他没影响。”
    “那就好。”朱元璋点头。
    吃完饭,朱栐告退。
    从乾清宫出来,朱標送他到午门。
    “二弟,这次巡查,仔细些,水军这些年疏於操练,战船也老旧,你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回来咱们好想法子改进。”朱標叮嘱道。
    “俺知道。”朱栐应道。
    “还有,江南那些世家,虽然前番清洗了一波,但余孽未尽,你这次去沿海,小心有人使绊子。”
    朱標压低声音说道。
    朱栐咧嘴一笑道:“大哥放心,谁敢使绊子,俺锤死他。”
    朱標失笑,拍拍他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吴王府外,一千龙驤军已整装待发。
    这一千人都是跟隨朱栐南征北战的老兵,甲冑鲜明,军容整肃。
    朱栐身穿黑色甲冑,外披吴王大氅,从府里走出来。
    观音奴抱著欢欢送到门口。
    “殿下早去早回。”观音奴把准备好的乾粮递给他。
    欢欢伸出小手要抱,朱栐接过女儿亲了一口说道:“在家听娘的话,爹过阵子就回来。”
    “咿呀!咿呀!”小丫头含糊不清地说。
    朱栐笑著把女儿还给观音奴,翻身上马。
    “出发!”
    一千铁骑出应天府,往东而行。
    松江府离应天不过三百里,骑兵快马加鞭,两日便到。
    七月初六,午后。
    朱栐率军抵达松江府水军营寨。
    松江府知府和水军指挥使早已接到消息,在营外等候。
    “下官松江知府周文元,参见吴王殿下。”
    “末將松江水军指挥使刘大海,参见吴王殿下。”
    两人躬身行礼。
    朱栐下马道:“免礼,带俺看看水军。”
    刘大海忙道:“殿下请。”
    一行人进入水军营寨。
    营寨临江而建,江面上停著数十艘战船。
    大的有三层楼船,小的有快艇和哨船。
    朱栐走到江边,仔细看那些战船。
    船身多有破损,有的船板开裂,有的帆布破烂。
    江风吹过,带著一股霉味。
    “这些船,多久没修了?”朱栐问。
    刘大海额头冒汗道:“回殿下,去年修过一次,但…但朝廷拨的银两不够,只能补补漏,大修修不起。”
    朱栐没说话,沿著江岸走。
    来到校场,水军士兵正在操练。
    但人数稀稀拉拉,动作懒散,看到朱栐来了,才慌忙整队。
    “有多少兵?”朱栐问。
    “按册应有五千,实有…实有三千二百。”刘大海声音越来越小。
    朱栐转身看他道:“缺额近两千,怎么回事?”
    刘大海扑通跪下:“殿下恕罪!实在是…实在是军餉不足,不少兵卒偷跑回乡种地了。
    末將也曾上报,但…”
    周文元也跪下了:“殿下,松江府这些年赋税都用於北征和最近修建的凤阳宫城,实在无力补足水军粮餉。”
    朱栐皱眉。
    他知道父皇这些时日一心扑在北边和迁都上,对水军確实有些疏忽。
    “起来吧!带俺上船看看。”朱栐道。
    刘大海赶紧爬起来,引朱栐上了一艘楼船。
    船上更显破旧。
    甲板木板鬆动,踩上去咯吱作响。
    船舱里潮湿阴暗,一股霉味扑鼻。
    “这样的船,能出海?”朱栐问。
    刘大海硬著头皮道:“近海巡逻还行,远海…恐怕不行。”
    朱栐在船上走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
    下船后,他对刘大海道:“把所有战船列队,俺要一艘一艘看。”
    “是!”
    整个下午,朱栐查看了所有战船。
    结果令人失望。
    四十艘战船,能出远海的不到十艘,其余都只能在江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