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惊变

作品:《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90章 惊变
    “就欺你怎么著?”
    镇北王上前一步道:“限你五日之內,粮草钱財必须准备好了,少一文,缺一斤,休怪老夫不客气!”
    对於这位当朝太尉,镇北王从来都是很尊重的,即便相互之间有了齟齬也是忍让为上。
    谁知道他们正在前线打仗,这廝竟然在背后耍小动作,那定要狂喷他!
    元琛气得浑身发抖,黑面涨成紫红色,却迟迟憋不出半个字来。
    他又死死盯著周礼,咬牙道:“知道了!”
    说著拂袖而去。
    “知道就好!”镇北王冷哼一声,带著周礼往出走。
    二人出了太极殿,镇北王仍怒气未消:“这老狐狸,总喜欢背后使诈,迟早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周礼笑道:“殿下不必动怒,他既应下,便不敢拖欠,眼下粮草军械到手才是正事,其他事情有陛下在,就暂且忍下吧。”
    这次皇帝给他一个县侯的位置,还给了这么多粮食和金银,已经是补偿很多了,要是再和元琛置气的话,反而是不给皇帝面子。
    回到客栈,二人简单歇息了一夜,期间有人带来姑娘伺候二人,周礼不愿,镇北王也就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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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宫中內侍便来传旨,说皇帝设家宴,邀二人入宫赴宴。
    周礼欣然答应,收拾了一番和镇北王一道进宫去。
    他用脚后跟都能想到,皇帝这是要跟他致歉,顺便拉拢拉拢他,想要得到他的忠心。
    周礼自然是要把面子工程做好,至於效忠皇帝?
    那是不可能的。
    他从来都只效忠於自己。
    至皇宫深处。
    但见亭台楼阁连绵不绝,雕樑画栋美丽无比。
    周礼和镇北王一路行来,见宫娥宦官们衣著华美,庭院中奇花异草、珍奇异兽种类繁多,心下暗忖。
    “皇帝这般奢靡,大兴土木建造殿阁,招揽天下美女入宫,极尽享乐。府库充盈却不捨得賑济百姓,也难怪太平道能一呼百应。”
    朝中文武百官谁不知道皇帝是有能力的,他既能平衡朝局,独揽大权,又能政通令达,掌控地方。
    但这些年过去,他只知享乐,將天下看做供他玩乐的场地一般,如今太平道四起,他也逐渐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朝局也逐渐失衡。
    依周礼来看,大虞已经腐朽,而且“废史立牧”的政令下去之后,很快皇帝也会失去对地方的掌控,天下即將大乱。
    周礼不免想起幽州牧李槐,不知道这廝最近在做些什么,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希望他不要为难青山堡。
    下一步,周礼则是要大小先混个郡守,然后往州牧的位置上努力了。
    虽然很快他就要获封县侯,但这毕竟是爵位没有实权,比州牧尊贵,但却没有州牧来得舒坦。
    宴会大殿內,皇帝李云景已端坐主位,身旁是一位二十许的貌美少妇,正是当今皇后祝梦瑶。
    他身著霞帔,肌肤莹白如玉,眉如远黛,目似秋水,端坐见端庄秀丽,举手投足有一股雍容气度。
    太子李承器方才五岁,立於皇帝身侧,生得虎头虎脑,极为可爱。
    镇北王和周礼上前见礼,躬身道:“臣周礼(李丰),参加陛下、皇后、太子殿下!”
    “快快免礼!”
    皇帝摆摆手,语气较之朝会时更为缓和:“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也不谈国事,就当是朕与皇叔祖、周卿敘敘家常。”
    “周卿少年英雄,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今日可要多饮几杯!”
    “谢陛下!”周礼拱手应道,神色沉稳。
    於是就和镇北王双双入座。
    宴席很快开始,佳肴端上,皆是寻常百姓家难得一见的珍饈,周礼的青山堡中虽然物產丰富,但都听都没听过。
    镇北王甚是欢快,这样的场面他经歷过许多次,曾经先帝宴请他时,李云景还是太子呢。
    有一言没一言的聊过一阵,內侍端上一壶美酒给几人斟上,一时间酒香扑鼻,沁人心脾。
    镇北王立刻大喜:“是青山醉啊!哈哈!好久都没有喝到了,也就只有陛下这里才能喝到如此美酒啊!”
    皇帝笑道:“这等佳酿,即便是朕也千金难买,皇叔祖可省著点喝,给朕留点。”
    “省得省得……咕咚咕咚……”镇北王已经很快將三杯美酒灌下肚,长长出一口气,心下大喜。
    舒坦!
    皇帝也只能苦笑摇头:“唉!这下可惨了,皇叔祖全都喝了,朕以后可喝什么?”
    周礼会意,笑道:“陛下放心,臣回去之后就將酿造之法誊写献上,供陛下享用!”
    “哈哈!”皇帝大喜过望:“好!好!”
    他立刻举杯,周礼也赶紧举杯,二人对饮。
    周礼方才明白,原来这次皇帝除了拉拢他,还要从他这里顺点东西。
    也对,皇帝如此贪图享乐,怎么可能放过青山堡这么一大块出產好物的宝地?
    就听皇帝喜色道:“说起来,青山堡的香皂、香水,青山锦、眉笔以及玻璃製品等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好物,便是皇宫之中,也难得用上几回,周卿府上的生意,做得可真是红火啊!”
    周礼点点头,顺势道:“陛下若是需要,臣今后每月派人往宫中送上一批,保准供应充足!”
    他可不会傻乎乎地將这些东西的製作方法交出去,那可都是他生財的方法,可要是每月送来一些贏得皇帝欢喜,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大虞,贿赂谁都不如贿赂皇帝来得实用。
    皇帝闻言朗声大笑道:“好好好!不过爱卿不必这般麻烦,你只需將货物交给当地的暗河黑市便可,他们自会送入宫中,省得你来回奔波。”
    啊!
    周礼恍然大悟。
    原来暗河黑市是皇帝的產业!
    怪不得!
    怪不得暗河黑市神秘莫测,无人知晓其產业,多年来无人敢查,也无人能够撼动其地位。
    有皇权撑腰,自然是横行无阻的!
    周礼內心感嘆,这皇帝捞钱的方法还真是多种多样啊,不但有六媼相为他四处敛財,堂堂皇帝竟然还自己开黑市遍布大虞。
    嘖嘖!
    厉害!
    他立刻道:“臣明白了。”
    另一方面,他开始思索,既然知道了暗河黑市是皇帝的產业,那么……是否能够从其中捞些好处呢?
    镇北王这时也不忘夸讚周礼的能力,抚掌而笑道:“陛下慧眼识珠,周礼的本事,可不只是在战场上厉害啊。他治下的青山堡,物產丰饶,钱財广进,便是寻常郡府也比不上啊!”
    他借著酒劲,將周礼平定辽东,击退异族,收服乐浪,打破青州的攻击一一细数,又说了说青山堡百姓安居乐业的情况,言语间满是讚赏。
    “不说別的,单单说那些粮食,各类新奇物件的製造,便是前无古人的奇功,既利民又利军,得到周礼这样的人才,实乃我大虞之幸也!”
    皇帝轻笑点头道:“皇叔祖所言极是,周卿年轻有为,文武双全,乃是出將入相的人才,朕自然不会埋没。待平定太平道之后,朕自然会多多提拔!”
    他其实有点不爽镇北王的夸夸其谈,周礼的功绩和能力他如何不知道,还用得著镇北王说?
    不过人家毕竟是他的皇叔祖,又是三朝老臣,他自然也就顺势应下了。
    同时皇帝也夸了周礼一嘴,给他画了画大饼。
    周礼起身躬身,语气诚恳:“臣蒙陛下信任,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朝廷荡平叛贼,还天下太平。”
    这番表忠心的话,正说到皇帝心坎里。
    他虽多疑,却也最看重能为己用的人才。
    周礼既有本事,又懂得进退,还愿意主动献上好处,正是他想要培植的亲信。
    宴席间气氛愈发融洽,君臣谈笑风生,仿佛真的是一场和睦家宴。
    镇北王见皇帝对周礼愈发器重,心中也是暗自高兴,只盼周礼能早日站稳脚跟,將来做些对大虞百姓有利的事情,也好护住李嫣。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眾人举杯畅饮之际,大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神色慌张,连礼仪都顾不上了,跪倒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骂道:“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暗道定然是太平道打了胜仗,心下不喜,现在明明是自己难得欢乐的时候,竟传来这种事情。
    周礼和镇北王也对视一眼,暗道难道是大將军祝昌在对阵太平道的时候失利了?
    张忠跪在地上,喘著粗气道:“陛下!大將军……大將军他……在大营中遭遇太平道刺客袭击,不幸……逝世了!!!”
    “什么!”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在大殿內炸开。
    所有人脑中嗡鸣,一时间不可置信。
    皇帝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倒在地。
    他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主唱死了?”
    皇后祝梦瑶此刻也是面色煞白,没了之前的端庄。
    祝昌是她的亲兄长。
    镇北王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揪起张忠,喊道:“你再说一遍?祝大將军死了?怎么可能?此刻可有擒获?”
    周礼也是起身,眉头紧锁,心头突突乱跳。
    祝昌竟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手握重兵,防备森严,太平道竟然能够成功刺杀!
    祝昌可是大虞的大將军,军中实权第一人,倘若他死了,可对朝廷有太大的影响了!
    张忠连声道:“具体详情尚未查明,只知昨夜三更,一伙蒙面刺客潜入祝大將军大营,直奔中军帐。他们都身手极高,大將军奋力抵抗,终因寡不敌眾……刺客得手后便遁走了,至今不知所踪!”
    “废物!都是废物!”皇帝怒不可遏,一脚踹在张忠身上:“祝昌大营有数万守军,竟然拦不住几个刺客?朕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张忠不敢躲闪,只是连连求饶:“陛下息怒,臣已命人加急追查,定要將刺客擒获,为大將军报仇!”
    镇北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陛下,此刻不是发怒的时候。祝大將军猝然离世,司隶大军群龙无首,太平道定然会趁机反扑,必须立刻派人接管兵权,稳定军心!”
    他虽然容易暴躁,但多年统兵经验丰富,只能强忍心痛,立刻献计献策。
    皇帝也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祝昌一死,朝廷大军的指挥体系便少了一根最大的支柱,原本的平叛计划也被打乱,这对朝廷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他立刻回过劲来,扶著桌子道:“对,皇叔祖说的对。”
    皇帝看了一眼忍著哭声的皇后,摆摆手让侍女们搀扶她和太子下去了。
    他心头震盪,久久不息,但依旧强忍著道:“皇叔祖,你立刻拿著朕的圣旨去暂代大將军之职,严守司隶防线,不得有误!”
    “另外,加派进军前往长江之岸,协助追查刺客……”
    说到这,他已经是没劲说话了。
    祝昌是他的皇后的亲哥哥,对他忠心耿耿,能力也极强,失去祝昌,等同於断他一臂!
    他有心思考对策,但左右都想不到了,只感觉內心一阵阵的慌乱。
    镇北王就道:“臣领旨!定要扫平叛贼,以告慰祝大將军在天之灵!”
    皇帝又看向周礼,道:“周卿……你速速回旧部去,统领青山兵和北军五校,自青州杀出,直逼徐州,定要將徐州叛党一举歼灭!”
    “朕……如今只能靠你们了……”
    “是!”周礼立刻领旨。
    二人出了皇宫,依旧是无法从祝昌被刺杀的消息中回过劲来。
    一国大將军,竟然直接被太平道给刺杀了!
    这传出去谁信?
    镇北王嘆息道:“可惜!可惜啊!祝大將军一心为国,竟然被太平道奸贼所害!唉!”
    周礼心头惴惴,也是摇头苦嘆。
    他作业並没有从古铜钱的卦象中看到有关祝昌被刺杀的消息,不然就能避免这种惨剧了。
    祝昌在长江以北其实都已经做好渡江南下的准备了,就要攻入荆州,大杀四方,却没想到太平道竟然使出这种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