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距离

作品:《不期遇1v1 H

    肃羽闻这几天有一个商业合作,是给新生代歌手牧竟洲拍一个代言短片,提前一个月就已经确定好了主题,因为取景地在国外,所以她这几天并没有登录国内的短视频app。
    她一向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况且国外的信号真的很烂。
    于是她就这样错过了这一场她无意引起的,针对关玠年的网络围剿,等她发现还是因为这支短片拍摄结束后,牧竟洲在后台闭着眼睛卸妆,手机里的短视频没来得及关掉,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越听越不对劲,于是走到牧竟洲身后也不管隐不隐私,冒不冒犯,直接拿起他的手机盯着屏幕看,越听眉毛拧的越厉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牧竟洲手里一空,抬头一看拿他手机的是肃羽闻,刚想呛她一句,但看她脸色很不好,于是乖乖闭嘴没说话。
    两个人认识好几年,合作过很多次,肃羽闻给他拍过好几次出圈神图,不管是工作室还是粉丝都很喜欢她,她性格很好年纪和自己姐姐差不多大,平时两个人相处也很融洽,所以此刻她没过问就拿自己的手机他并没生气。
    不过她脸色像是气的不轻。
    【这些营销号真是不造谣就要去喝西北风了吗】
    听她说完这句话后手机又回到了牧竟洲手里,然后肃羽闻就背着相机离开,转过头也只能看到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他低头看着手机里还在播放的视频,标题就很夸张,像什么【美女】呀【p大】呀都加黑加粗,生怕别人抓取不到重点。
    这种吸引噱头的视频他一天就要刷到好几个,看样子肃羽闻应该是认识里面的主人公,不然也不会气成那样。
    他再一刷视频直接消失下架然后不能播放了,看来惹出的麻烦不小,他想。
    网络上乱七八糟的新闻满天飞,他自己作为圈内人是从来不信八卦传闻的。
    就像自己,他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在网络传闻里已经是3个孩子爹和数十个女人的老公。
    不过,p大呀。
    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早已消散的薄荷味好像又涌现了。
    ......
    肃羽闻赶紧回到了住的酒店,先给关玠年发了一个微信询问,没人回,接着又给冬原也发了微信,还是没人回,看了看时间,才想起来自己在国外和国内有时差。
    没想到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会闹得这么大,明明自己离开的时候网上还都是在叫嚣着抓变态,但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能用偏移来形容,好像所有的吃瓜最后都会变成对女生造黄谣。
    切
    她找到手机中的相机按下录制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着镜头一一说明,最后翻出相册里面从警察局拿到的回执单放大给镜头看,以确保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最后点开那个好几天都没登录的app,一上线未读消息就剩999+,她先是把视频上传,可网络实在不行,平时半分钟就能上传的视频已经叁分钟了还在转圈圈。
    她只能打开未读消息,看看粉丝和她发了些什么,留言比平时多了很多,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同一个池塘的鱼,自己不可能独善其身,被波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私信里除了一些老粉在关心自己之外,还多出了很多污言秽语。
    以前也有,但这次出奇的多,已经没法多看。
    【叮】上传成功了。
    退出app
    不看了,影响心情。
    ......
    自从出现网上这件事后,除了必要的社交之外,关玠年这几天都不太刷手机。
    再心大不在乎的人看到网上都是自己的谣言也实在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眼不见为净。
    所以当艾沐霖把学校的公告发给她看的时候她还挺惊讶的,这不太像是学校方会主动做出的行为。
    这则公告发的也不算太迟,学校挺多人都在悄悄关注后续,看学校都这么说了吃瓜的心态也放下了,毕竟除了当事人真真假假谁真的在乎。
    事情解决的速度超出了关玠年的预期,只短短一天不到,网上已经刷不到任何与她相关的高热度的视频,只剩些零零散散视频,可能是有顾忌,只敢说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对这件事不了解的人看也是一头雾水。
    她打电话问了妈咪,她只说已经联系了景市最好的刑事律师,正在取证,让她不要担心。
    看来不是妈咪。
    想起昨天晚上冬原和她发微信说的话,以及今天一天没见到的人影,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望了望窗外,天已经黑了,但冬原还是没有回来。
    好像从他们住到一起后,很少有这种一天都看不到对方的情况。
    【你在哪?】关玠年还是给冬原发了这句话。
    刚发出去门口就响起了密码按键声,然后打开门。
    【嘭】门关上,大衣随手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接着就是冬原站在门口弯着腰换鞋。
    他头上还有一层细白,仔细一看原来是雪,雪落在头顶,像给发丝缀了层细碎的霜,白得轻软又分明。
    他的鼻头被风吹得有点泛红,在那张洁白的脸上很是明显。
    【呼】
    呼吸声在静谧的房间很明显,或许是玄关处的灯光很朦胧,关玠年能清楚的看见从他嘴里呼出的袅袅气雾,衬的他很像吸食人精气的妖怪。
    明明是一张自己看了十几年的脸,可现在在冬原身上,她好像突然不认识自己,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挺神奇。
    不知道冬原看自己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难道老天爷让他们互换身体只是想让他们体验对方的人生?还是说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认识自己?
    冬原换完鞋子一抬头这才发现躺在落地窗前摇摇椅里的关玠年,客厅没有开主灯,只幽幽散发着一层暖光,把他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一扫而光。
    她没说话,就躺在那里静静地看他动作,她背着光,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只知道她是在看自己。
    “怎么了”于是他先发问。
    “你今天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她躺那里慵懒的问道。
    “有点事”
    他没直接明说,看来是私事。
    “网上的事是你搞定的吗?”关玠年还真的挺好奇的,这种网络上的‘舆论战’可不是他们这种大学生可以搞定的。
    随着互联网技术越发成熟,网上每个人都不自觉的成为了灌溉数据海的小水滴,供养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在这条河里翻车的人不计其数。
    这种大规模的,不受控的,传播速度极快的舆情事件,仅靠他们的嘴巴和身边人的发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大多数人只能认倒霉,从此离水远远的。
    除非是有权或者能左右资本家的人。
    很显然关玠年两样都没占。
    本来关玠年的想法是先让网上这阵风过去再说,不然这水越趟越浑,等势头过去后该告就告,但不要和他们无止境的纠缠下去。
    很多人其实很无聊,你让他骂,发泄完后他也就拍拍屁股离开了,可你要是和他没完没了的纠缠,那他们就来精神了,势必和你不死不休,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扒出来也不是没可能。
    在没有十足把握掌控局面的情况下贸然去出那口恶气,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冬原也听出了关玠年话里的意思,但没想着隐瞒。
    “找了我爸爸帮忙”
    关玠年记起来了,冬原好像就是从景市转学到了申市的,那他应该是景市本地人。
    以前高中学校开家长会她也只见过几次他的母亲,她虽然对冬原高中的印象没有很深,但意外的记住了他的母亲,那是一个气场很强很有气质的女性。
    不过好像是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
    “谢谢你,帮了我一个好大的忙”她不是那种扭捏的人,能早点解决总是好的。
    好像欠了他挺大一个人情啊。
    以前没觉得有这么多麻烦事,好像是从两人互换之后就一桩接一桩,像过关打怪的双人游戏,如果没有这么多烦心的地方,其实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关。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两个长着他们脸的小人一蹦一跳在过关的画面,有点滑稽。
    想到这关玠年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尽管她笑得很轻,甚至可以到忽略不计的地步,但不知是因为此刻没人说话,还是因为夜晚的声音像是按了扩音器的按键,就是很突兀。
    “你笑什么?”没怎么见过关玠年傻笑的样子,冬原有点好奇。
    关玠年就把她刚才脑子里想乱七八糟的都和他说了,没想到冬原听完也笑了,他一边笑一边往她这边走过来
    【哒,哒,哒】
    然后脚步止在了摇摇椅的前方
    一个抬头,一个轻仰,终于两个人脸对着脸正视对方。
    窗外撒进来的光像一只拿着画笔的精灵,沿着两人五官的轮廓描摹,从眉头到鼻尖最后消失在修长的脖颈,那脸上细小的绒毛似乎也有了生命,随着呼吸在荡漾。
    一时间没人再开口说话,只余呼吸,还有望向对方的眼睛。
    踩在地上的脚尖轻点,摇摇椅又晃晃悠悠的摆荡起来,椅子底部碾过地面的声音一直环绕在两人周围。
    【卡茨,卡茨】
    关玠年就那样躺在那里望着他,额前的碎发也随着椅子左右摆动,似乎是有点长了,于是她伸出手把额前的短发一股脑都用手顺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眼里星光熠熠。
    这个动作冬原自己也做过好多次,但不一样。
    她做出来有股不一样的味道,是独属于关玠年的感觉。
    一只脚抵住了晃荡的椅子。
    摇摇椅不摇了。
    关玠年低头看向那只捣乱的脚,最近困扰她的事已经被眼前的人解决了,所以现在也懒得和他计较。
    接着他向前一步站在关玠年微张的双腿之间,伸手抓住椅子两旁的扶手,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他和关玠年的距离一下子超越一般的社交距离。
    关玠年伸出两个指头抵在他的肩头,像是要阻止他再进一步,但其实也没用什么力,属于防君子不防小人。
    他也就乖乖的没再向前探,只余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与簌簌落下的白雪装点了满室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