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针渡穴
作品:《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清河·別院】,地下恆温工作室。
这里原本用来修復文物的无影灯,此刻聚焦在秦曼那张僵硬如面具的脸上。
她躺在操作台上,身体因为恐惧和期待而微微颤抖。
顾清河站在一旁,正將那十三根金针依次在酒精灯上烧灼消毒。
火苗舔舐过针尖,金针並未变红,反而透出一股冷冽的暗光。
针尾雕刻的彼岸花纹路,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顾清河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冷静而稳定。
秦曼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动手吧。就算毁容,也比顶著这层死人皮强。”
“放心。”
顾清河捻起第一根长针:
“顾家的针,只救人,不伤人。”
“咻——”
没有任何犹豫,顾清河手腕一抖,第一根金针精准地刺入了秦曼耳后的“翳风穴”。
紧接著是太阳穴、颊车穴、地仓穴……
短短十秒钟,七根金针分別封住了她面部的七处大穴。
神奇的是,並没有流血。
秦曼只觉得脸上一麻,原本那种沉重下坠的胀痛感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去了知觉的木然。
“这是『锁龙阵』。”
顾清河低声解释,“封住你的面部神经和血管,防止毒素倒流攻心,同时……也能止痛。”
做完这一切,顾清河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拿起一把极薄的柳叶刀,在秦曼的耳后隱蔽处,轻轻划开了一道一厘米长的小口。
没有鲜血流出。
流出来的,是一股淡黄色的、散发著恶臭的油脂。
“小鹿,引流管。”
“来了!”林小鹿虽然害怕,但手很稳,迅速將导管递了过去。
顾清河將导管探入切口,另一只手拿著剩下的一根金针,开始在秦曼的脸部皮肤上进行“赶毒”。
这是一种极高深的手法。
他利用金针的针尖,隔著皮肤,一点点地挑动、驱赶皮下那些已经结网的黑色絮状物。
就像是在极其脆弱的豆腐里,挑出一根根盘根错节的头髮。
“嘶——”
虽然打了“麻醉”,但那种异物在皮肉里游走的感觉,还是让秦曼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按住她。”顾清河喝道。
姜子豪和夜鸦赶紧按住秦曼的肩膀。
“出来了。”
顾清河眼神一凛。
只见在那个耳后的切口处,一团黑色的、黏糊糊的絮状物,被金针一点点地挑了出来。
它並没有像死物一样垂落,而是像一团活著的水藻,在空气中疯狂扭动,甚至试图缩回伤口里!
“它……它是活的?!”
姜子豪嚇得脸都绿了,差点鬆手。
“这是真菌菌丝混合了尸毒的產物,有趋光性和寄生性。”
顾清河早有准备。
他左手猛地用镊子夹住那团黑絮,用力一扯。
“吱——!!”
那团东西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像是老鼠叫一样的怪声。
紧接著,足足有半米长的黑色丝网,连带著黄色的油脂,被硬生生从秦曼的脸皮底下扯了出来!
秦曼的脸瞬间瘪下去一块,但也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火!”顾清河大喊。
林小鹿立刻举起早已准备好的喷火枪。
“呼——!”
蓝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团扭动的黑絮。
恶臭瀰漫。
那团东西在火中剧烈挣扎、收缩,最后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散发出一股烧焦的腐肉味。
所有人都在乾呕。
这就是“天顏会所”给那些女明星打进去的“驻顏神器”?
顾清河没有停。
他如法炮製,整整花了三个小时,从秦曼的额头、脸颊、下巴,一共取出了五团这样的“活煞”。
直到最后一团黑絮被烧成灰烬。
顾清河才长舒一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拔出封穴的七根金针,用美容线缝合了耳后的伤口,又涂上了一种特製的玉色药膏。
“好了。”
顾清河摘下手套,声音有些疲惫:
“毒排乾净了。这种药膏是顾家秘方,三天就能癒合,不会留疤。”
秦曼颤巍巍地坐起来。
林小鹿递给她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有些红肿,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是……
秦曼试著动了动嘴角。
那个僵硬了半年的嘴角,终於听话地向上扬起。
她试著皱了皱眉。
眉心的肌肉也隨之牵动。
那种仿佛戴著面具的沉重感消失了。
这张脸,终於又是她自己的了。
“呜……”
秦曼看著镜子里那个虽然肿胀但鲜活的自己,捂著嘴,嚎啕大哭。
这一次,她的脸不再是僵硬的笑脸,而是隨著哭声真实地扭曲、抽动。
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
“谢谢……谢谢顾先生……”秦曼哭得妆都花了,“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顾清河坐在一旁喝水,淡淡道:
“不用谢我。记得我们的交易。”
秦曼擦乾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恨意:
“您放心。我这就发微博,曝光那家黑店!”
“不。”
顾清河却摇了摇头。
他放下水杯,目光深邃地看著秦曼:
“现在发微博,他们有一万种方法公关,甚至会反咬你一口,说是你自己乱打针。”
“我们要打,就要打在他们最痛、最无法辩驳的地方。”
“金像奖颁奖典礼,是三天后吧?”
秦曼愣了一下:“是……我是最佳女主角提名。”
“那就去领奖。”
顾清河站起身,走到秦曼面前,眼神冷冽如刀:
“叶家掌控了半个娱乐圈,他们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和『光环』。”
“三天后,你会恢復到最佳状態。”
“我要你在那个万眾瞩目的红毯上,在无数聚光灯下,在领奖台上……”
“亲手撕下这层画皮,把那个装著『活煞』灰烬的瓶子,摔在他们脸上。”
秦曼听著顾清河的计划,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兴奋。
那是一种即將復仇的、战慄的快感。
“好。”
秦曼握紧了拳头,那个曾经在荧幕上大杀四方的影后气场,终於回来了:
“既然他们让我演了一出恐怖片。”
“那我就还给他们一场……灾难片。”
顾清河看向窗外的夜色。
叶家。
你们用尸体做生意,用活人养煞气。
那就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反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