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伏荒拳

作品:《执卦武圣

    翌日,大通鏢局演武场內,诸位鏢师趟子手都在场中各自修习武道。
    李延这半年在鏢局极好的肉食供应下,身子骨也慢慢长开,已经有了不输於普通青壮的个头。
    这样带来的坏处,就是不能再如先前那般可以肆意於鏢局內院的小演武场內走动。
    现在除了赵静蓉唤他入內院,教授武道外。
    绝大多数时刻李延都选择在外院的演武场上,与其他鏢师趟子手们一起练武。
    而江守则是依旧做著他那个懒散的教习,对李延也未曾有过其他刻意针对。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演武场地形开阔,有人练拳,有人练剑,有人在捉对廝杀。
    李延则是找了个僻静角落,一遍遍得刻苦修习著胡刀给予他的那本伏荒拳。
    正常讲,每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很难做到同时修行功法与锤炼武技,二者不可兼得。
    所以绝佳的天赋或是一本顶阶功法,就是天才將普通人远远拉开的关键。
    但李延有周流阴符盗机真解在身,汲取到的好处足矣使得內劲变得更为精纯也更为充沛,完全可以减少功法修行。
    省下来足够多的时间去研习手中的武技。
    而他手中的这本伏荒拳,乃是八品上的拳法。
    是胡刀护送一位北边拒守万妖窟的参將家眷前往北地后,那位参將满意之下奖赏给胡刀的一门军中武技。
    別看只有八品的定品阶位。
    但这门拳法是当时为了建立巨城,平定当时还被称作大荒地界时,一位军中三品武將所创。
    结合了拳法之中最基本的钻、点、崩、掛、掀、挑、截、架、破等核心於大成,
    专攻杀伐,凌厉无比。
    尤其是施展起来气势磅礴,刚柔並济,自有一番灭绝杀伐的威势。
    初始之时,李延便觉得上手有些生涩,特別是与轻风刀法的柔、变衝突,招式施展起来仍有些许迟滯之感。
    不过好在他能沉得下心,又有源源不断的补益元气药材维持身上气力。
    这些时日当中,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他几乎將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伏荒拳的修炼里,一套拳法一遍遍的不停重复演练施展。
    隨著拳架展开,周边空气震盪,声若闷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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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鏢师趟子手空暇之时都將目光放在了李延身上。
    或许他们心中也有羡慕、嫉妒,但都藏在心底,明面上不敢表露出来。
    那位胡刀的弟子胡青,也时不时地將目光投来。
    看著李延所施展的威猛拳架,轻哼一声,也同样施展出一套刚猛拳法出来。
    招招凶狠,声如炸雷,如同与李延暗中较劲一般。
    日復一日,眨眼间又过去了三日,春归日暖,温度慢慢升高,日头也慢慢暖和起来。
    演武场上鏢师趟子手便有人开始懈怠,除了包括胡青等少数几人仍能坚持外,大多数人都开始三三两两的靠在阳光下之下休息閒聊。
    而李延仍一切照旧,不温不燥的一遍遍摸索著。
    按照赵静蓉对他的估算,至少也要一月的功夫,才能如掌握轻风刀法一般熟知伏荒拳中三味。
    而他,仅仅只用了三日有余,便做到了將这一套拳法完全熟悉。
    此时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一门八品拳法,但在这样的苦修下,进境也是极为明显。
    除了他天赋確实不错,蛮蛮所提供的那些老药发挥了远比他预计的大得多的作用外,两点一线的坚持过程也尤为重要。
    白日的绝大多数时刻,李延都在一遍遍的苦练伏荒拳、磨礪轻风刀法。
    入夜,则是修习少阳真气与龙吟铁布衫,打熬內劲,熬炼筋骨。
    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了修习武道之上,根本不曾为外界之事分心一丝一毫。
    整个人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持续著近乎自虐的苦修。
    武道一途,遥远,关卡无数。
    隨便一个小小关隘,便拦截了不少武者再难寸进。
    其中有资质、功法、宝药供给的原因,但也绝少不了自身持之不懈的努力。
    就好似那些一辈子都限定在三流境界之下打转的鏢师趟子手一般,稍作努力便懈怠休息。
    虽仍有余力奋勇向前,但从来都不得其门而入。
    说的便是这些做不到持之以恆之人。
    等到日头西斜,演武场上几乎都没有人的时候,几乎是拼命三郎一般的李延方才停下练习伏荒拳的节奏。
    在他身上的伤好了之后,鏢局单独给他开的小灶也隨之停了。
    但李延与后厨厨娘的关係不错,饭菜的规格比起普通鏢师甚至都要好上不少。
    此时走在后厨的路上,李延心情颇为愉悦。
    当下他所拥有的周流阴符盗机真解算是需要被动触发的秘法,加之来歷不明,暂时还没有什么太大用场。
    轻风刀法已经是炉火纯青,心手相应。
    龙吟铁布衫的由於是横炼武技,入门简单的缘故,此时也算是迈入了其中门槛,单论筋骨气力已经远胜常人。
    后续则要等蛮蛮帮忙凑齐所需的老药,製成兽皮中记载的秘製药膏药酒,才能考虑更进一步。
    伏荒拳也算是熟悉掌握,尤其是配合龙吟铁布衫的横炼强度,威力更是上了不止一层。
    在入门大通鏢局仅有半年多的时日,便能有如此多的收穫,李延已经非常知足了。
    刚入了后厨,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延哥儿!”
    转首一看,原来是捧著饭碗的焦执。
    此时他已经得偿所愿,顺利成为了大通鏢局內的趟子手。
    不过对上成为赵静蓉弟子,修出內劲,马上就要成为鏢师的李延,还是有些不够看。
    称呼自然也从原来的小延子变成了延哥儿。
    “来来来,坐著一块吃,我都替你打好饭菜了。”
    李延也不与焦执客气,接过焦执递来的饭碗,与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起来。
    焦执一边吃,一边神神秘秘的与李延道:
    “我看你这些时日一直在演武场上练拳,外面的风声没有听到吧。”
    “什么风声?”
    “咱们总鏢头误杀了金刀门的副门主,金刀门不敢將事情闹大,便下了一封战帖,说是那位副门主的两个孩子要约战咱们大通鏢局的年轻一辈。”
    “真的假的?”
    李延听著焦执说出口的消息,心中微动。
    “你一直呆在鏢局內苦修,不知道消息也正常。
    总鏢头不想把事情闹大,惹得人心惶惶,便私下挑拣了鏢师当中最强的三位来应战。
    可这些时日里,金刀门可没少往外放风,闹得整个兗州城都知道咱们两家要打上一场。”
    焦执说到兴头上,將手中饭碗放下,神秘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给李延描述道:
    “咱们与金刀门背后在兗州城都有靠山,大打肯定是打不起来的,但金刀门也不肯就这么算了,就让那位副门主的两个孩子出面,以切磋的名义约战咱们鏢局。
    名义上是切磋,实际就是想以年轻一辈的胜负来挽回自家面子。
    苦主出面约战,又是两个丧父的小辈,总鏢头自然不能轻易拒绝。
    但你想啊,那金刀门做的是帮派生意,绝不是好惹的,金彪金豹两兄弟在兗州城里也是凶名赫赫,这不就是明摆著要煞一煞咱们的威风么?”
    “这……”
    李延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
    赵静蓉没將这个消息告诉给他,自然是看他才入门半年,不想让他掺和入这一趟浑水当中。
    “看吧,那金彪金豹虽然风评极差,但论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三流之下能稳胜他二人的极少。
    也不知道胡师兄他们三人能不能与其周旋一二。”
    焦执虽然武道修为低微,但心肠不错,此时一想到自家鏢局可能要被人踩在脚下,脸上那点儿分享八卦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果不其然,在焦执都收到风声的情况下,鏢局內的大多数人也开始逐渐知晓此事。
    隨著包括胡青在內的三位鏢师消失不见,整个鏢局內的气氛变得开始有些诡异,演武场上人也更心不在焉起来。
    李延则是不受影响,依旧一遍一遍地苦练著伏荒拳,感悟著其中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