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看大牛牛

作品:《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青云山的日子,一点点过去。
    江小川觉得自己像一块夹心糕饼,被几双无形的手推来揉去,甜是甜的,就是有点噎得慌。
    这日,陆雪琪如约带他去看夔牛。
    通天峰后山禁地,比想像中更幽深。
    古木参天,藤蔓纠缠,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草木气息和一种……隱隱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越往深处走,那股威压越强,还夹杂著细微的、噼啪作响的电弧感,皮肤都有些发麻。
    穿过一片浓密的、雷击木形成的奇异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山谷。
    谷中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青灰色的身影臥在谷地中央,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不断明灭的青色电光。
    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低沉的、滚雷般的闷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正是夔牛。
    江小川站在谷口,远远望著那头传说中的洪荒异兽,嘴巴微微张开。
    太大了,比他在动物园里见过的任何动物都大,简直像座小山。
    形如青牛,却只有一足,蜷在身下。
    那根独角朝天,闪烁著森寒的金属光泽。
    最骇人的是它周身瀰漫的雷霆之力,即使隔了这么远,也能感觉到空气中暴躁的电离子,头髮都有些竖起来。
    “这……这就是夔牛?”江小川吞了口唾沫,小声问身边的陆雪琪。
    “嗯。”陆雪琪神色平静,仿佛眼前不是凶兽,而是家养的大狗。
    “还在適应,性子有点燥,別靠太近。”
    话音刚落,似乎察觉到生人气息,谷中那庞然大物忽然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转了过来,铜铃般的眼睛看向谷口方向。
    那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不带什么感情,只有洪荒凶兽特有的冷漠和威压。
    江小川被那目光一扫,腿肚子有点发软。这要是放出去,怕是能平推一个中小型门派吧?
    “別怕。”陆雪琪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斜前方。
    虽然这举动在夔牛面前显得有些可笑,但江小川心里还是一暖。
    他看见陆雪琪抬起手,对著夔牛方向,轻轻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夔牛巨大的鼻孔里喷出两道带著电火花的白气,打了个响鼻,目光在陆雪琪身上停留片刻,那漠然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丝丝?
    然后它又看了江小川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是看一块石头,然后慢吞吞地转回头,继续趴著假寐,周身电光也收敛了些。
    “它……认识你?”江小川鬆了口气,又觉得神奇。
    这么个大傢伙,居然真听陆雪琪的?
    “在流波山,我助它脱困,它便跟著我回来了。”陆雪琪言简意賅,没提那些血腥的、以杀戮换来的“臣服”。
    “它通人性,只要不主动招惹,便无妨。”
    江小川看著夔牛那庞大的身躯和隱隱散发的恐怖气息,心想,这玩意儿要是带到通天峰广场上溜一圈,怕是能嚇尿一片弟子。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曾书书那傢伙在这儿,肯定要兴奋得跳起来,说不定还敢凑过去研究夔牛的角有多硬,皮有多厚,口水能收集来炼什么古怪法宝……
    “你在想曾书书。”陆雪琪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冷的,没什么起伏,却肯定。
    “啊?”江小川一惊,这也能猜到?“没、没想什么……”
    “你想了。”陆雪琪转头看他,眼神平静,“是不是觉得,若他在此,定会欢喜?”
    “……”江小川无语。
    这女人是不是会读心术?
    “离他远点。”陆雪琪淡淡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他不正经。”
    江小川下意识反驳:“我、我也不怎么正经啊……”
    说完就想抽自己,这叫什么话?
    陆雪琪脚步顿住,转过身,正对著他。
    山谷的风吹起她额前的髮丝,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亮的眼眸。
    她看著他,很认真地看著,然后,微微歪了歪头,那清冷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似疑惑的表情。
    “你不正经?”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逼近他。
    “不正经……给我看看?”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似好奇的探究。
    眼神清亮,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仿佛真的在等他不正经的样子。
    江小川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脸腾地就热了,眼神乱飘,不敢和她对视。
    不正经给她看?怎么不正经?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乱七八糟的念头,又被他狠狠掐灭。
    要死了要死了,陆雪琪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了?
    还是用这么一脸无辜清冷的表情说出来!
    “我、我开玩笑的……”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一棵粗壮的古木,退无可退。
    陆雪琪又往前一步,几乎要贴著他。她抬起一只手,撑在他耳侧的古木树干上。
    熟悉的、带著清冽梅香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又来?
    江小川头皮发麻,想躲,可身后是树,身前是她,无处可躲。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如擂鼓。
    陆雪琪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她俯下身,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然后,將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微凉,柔软,带著她特有的气息。
    江小川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陆雪琪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唇上的触感如此清晰。
    时间仿佛静止了。
    山谷的风,夔牛的低吼,远处隱约的鸟鸣,都消失了。
    只剩下唇上那一点冰凉柔软的触感,和她清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陆雪琪退开了。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处,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她看著还在呆滯状態的江小川,眼神平静,语气更是理所当然:
    “你是我夫君。这种事,不必不正经,也可以做。”
    江小川:“……”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
    想说“我们还没成亲”,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可话到嘴边,看著陆雪琪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眼睛,看著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再反驳,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从她第一次说“你是我夫君”开始,到后来的种种。
    他似乎……已经默认,或者说,无力去改变这个“事实”了。
    是习惯了?
    还是……心里其实,也並不排斥?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陆雪琪看著他变幻的脸色,眼中闪过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她放下撑在树干上的手,改为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
    “回去吧。”她说,牵著他,转身往谷外走,仿佛刚才那个强吻的人不是她。“夔牛也看过了。”
    江小川像个木偶一样被她牵著走,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著那种微凉柔软的触感。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侧陆雪琪的侧脸,依旧清冷如玉,只是耳根那抹红,似乎还没完全褪去。
    她……也会害羞?
    这个发现,让江小川心里那点慌乱和莫名的情绪,忽然平復了些,甚至,泛起一丝奇异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涟漪。
    回到大竹峰,那股旖旎又尷尬的气氛还没散,江小川就撞见了小白。
    她正半躺在后山竹林里他常坐的那块大青石上晒太阳。
    银髮铺散在青石上,像流淌的月光。
    月白的衣裙有些鬆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如玉的锁骨。
    她一手支著头,桃花眼半眯著,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著自己的发梢,姿態慵懒得像只饜足的狐狸。
    看到江小川和陆雪琪並肩回来,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哟,约会回来了?看大牲口看得开心吗?”
    江小川脸一热,挣开陆雪琪的手(没挣开……),有点结巴:“什、什么约会!我们就是去看夔牛!”
    “看牛看得嘴巴都肿了?”
    小白慢悠悠地坐起身,目光在江小川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嘴唇上扫过。
    又在陆雪琪那依旧清冷、但眼角眉梢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的脸上转了转,嗤笑一声。
    “陆师妹,可以啊。下手挺快。”
    陆雪琪拉著江小川的手没放,闻言,只是淡淡看了小白一眼:“小白你说笑了。”
    “说笑?”小白站起身,赤足踩在草地上,一步步走过来,绕著两人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
    “我看不像说笑。小川川,来,告诉姐姐,陆师妹的嘴唇,软不软?甜不甜?”
    “你!”江小川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白却已经凑了过来,几乎贴著他另一边身子,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勾人的媚意:“姐姐的也很软哦,要不要……试试?”
    “小白!”江小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这回总算挣脱了陆雪琪的手,躲到一边,脸红得能滴血。
    陆雪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前一步,挡在江小川和小白中间,目光平静地看著小白:“小白,请自重。”
    “自重?”小白挑眉,笑得花枝乱颤。
    “我跟自家小夫君亲近,要自什么重?”她特意把“自家”和“小夫君”咬得重了些。
    陆雪琪眼神微冷,周身气息似乎也低了几度。
    江小川夹在中间,只觉得头大如斗。
    一个清冷强势,一个嫵媚不羈,这俩人撞一起,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你们……別吵……”他弱弱地开口。
    “谁吵了?”小白白他一眼,忽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另一边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
    江小川彻底石化。
    小白偷袭得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转身就往竹林外走,银髮和裙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声音远远飘来:“姐姐回去补个觉,小川川,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哦~”
    留下江小川捂著被亲过的脸颊,呆若木鸡。
    陆雪琪站在他身边,脸色更冷了几分,看著小白离去的方向,半晌,才收回目光,落在江小川脸上那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唇印上。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一方素白手帕,沾了点旁边竹叶上的晨露,然后,抬手,用力在江小川被亲过的地方擦了几下。
    “哎哟!疼!”江小川回过神来,捂著被擦得发红的脸颊,委屈地看著陆雪琪。
    陆雪琪动作顿住,看著他那副样子,眼中冷意褪去,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懊恼?
    她收起手帕,別过脸,声音闷闷的:“脏。”
    江小川:“……”
    他看看陆雪琪微红的耳根,又想想小白离开时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这青云山上,最“幸福”,也最“悲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