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陈三爷杀尽密录名册探子
作品:《破境大圣》 沧澜古城,內城,朱雀街,柳府。
“二哥,燕生已死,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將西园衙署给拿回来。”
柳明哲劝说鬱鬱寡欢的二哥柳铭帆。
满头银髮披散的柳铭帆,双眸略显浑浊,坐在庭院的太师椅上,抬头一直看著西厢房。
以往柳燕生就住在西厢房。
柳燕生出世不久,他的父亲就遭遇不测,柳燕生是柳铭帆带大的。
柳铭帆视柳燕生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是他二房最重要的后继者。
如今死去,对柳铭帆来说,这家已经散了。
“可曾查出燕生究竟是何人传递消息给他?”
柳铭帆抬头看著自己三弟,眼中闪烁著凶光。
柳明哲嘆息道:“柳江是將密录名册交给了燕生,如今密录名册究竟在什么地方,尚且不知道。唯有等柳江这孩子,將密录名册补上,我们才能知晓密录名册上的探子所有信息。”
“燕生是懂事的孩子,他必定不会將名册放在镇魔令芥子口袋,你我都清楚里面存在猫腻。镇魔令这种秘器製造秘术一直都掌握在镇魔司总坛天机处,而镇魔令存在诸多秘密,也只有镇魔司总坛某一些高层才知晓。”柳铭帆提及自己孙儿,语气冰冷,“这事情我跟燕生交代过,柳江是好孩子他愿意交出密录名册,就不会使坏心眼。所以,密录名册唯有存放在一个地方。”
柳铭帆眼中闪烁冰冷的杀机。
柳明哲是最懂自己这位二哥的脾气。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镇守使对我们柳家的態度,一直都存在防备。二哥,听我一言,不要动那群道兵。”柳明哲保持著冷静。
“那群道兵死活我不管,將柳家衙署夺取回来,將密录名册拿到手,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柳铭帆咬牙切齿道。
柳明哲沉默了。
通过当晚的景象回溯,以及道兵们的描述,他们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进入镇魔司不足一个月的柳燕生做了两次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柳江特意压著,留给柳燕生来处理,算是送给他的功勋,以及在镇魔司站稳脚的起点。
这个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问题出在第二个任务上。
混血山魈所在之地,必有大片的血缘花,甚至血缘花王。
这也是混血山魈如此稀少的缘故。
早在皇室发现混血山魈的秘密后,皇宫就传出圣旨抵达镇魔司。
凡是遇到混血山魈,留其性命,捉拿到皇庄,孕育血缘花。
而诞生混血山魈本身就极其艰难。
柳燕生听到混血山魈的消息后,以柳明哲对自己这位侄孙子的了解,他一定会將这秘密死死抓在手里。
绝对不会告知任何人。
並且会快速带队,將混血山魈给杀死,独占血缘花及存在的血缘花王。
甚至许诺卫兵队,让他们施展道兵的最厉害的杀招。
“他叫陆河吧?从他爷爷开始,他们一家三代都理应成为我们柳家的门下狗,陆河又是如何成为镇魔使了?”
柳铭帆儘管內心怒火余温未退,可閒下来大悲大痛后的他,恍如看到了最重要的一条线。
“三弟,这条线你真的调查好了吗?”
“柳仲元就是废物,靠著家里的残余饭羹活到现在,他背后真的没有人支持?难道真的如你调查中所说,柳仲元跳出我们柳家势力范围之前,就是纯粹带著为了报復我们?”柳铭帆话语越来越重,“若非內城其他世家插手,柳仲元能坐船前往京城?”
坐船到京城,途中有多艰辛,作为柳家的当家人他们是清楚的。
这需要花费很大的物力財力。
柳明哲嘆息,面露痛苦:“当初我就劝过你与大哥,不要插手漕运的事情,內城的利益早已经分配好,你们非要插一手。”
“所以,这一切都是內城其他家族在幕后策划吗?”
柳铭帆狠声说道。
“二哥,大哥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想办法暗中將陆河除掉。”柳明哲没有继续深入说下去,他確实查到一些什么,但不能与柳铭帆说,“陆河现在已经解决了城北瘟疫妖人,此妖人是州府的百变妖人,其生性残暴,心狠手辣。陆河没有卫兵护卫,却能將其解决,可见他已经成为我们柳家也不得不重视的镇魔使。”
“若是继续让陆河成长下去,未来五年他很有可能就是西园第二个柳江。柳江这孩子的出色,你是了解的。”
“將他解决掉,无论谁入住镇魔使,我们都有办法,等到我们后代再次踏入西园,此人会主动让出属於我们柳家的衙署。”
柳明哲分析一番,最后杀机沸腾。
不能让陆河真正站稳。
趁著他现在还没有成长,將他除掉。
“抢占燕生的东西,这条门下狗的儿子本身就该死!!!”柳铭帆同意柳明哲的观点,“否则,往后我们柳家在沧澜古城镇魔司,將没有立足之地。”
柳铭帆恢復一些精气神。
“这件事由我来安排,你们都莫要插手。”
柳铭帆最终为了家族还是妥协了。
但在妥协之前,他要弄死这位新任镇魔使。
柳铭帆想到了侯正弦镇守使那晚上的嘴脸,脸上密布杀机。
“二哥,小心为妙,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线索,让镇魔司抓住我们柳家的把柄。”柳明哲还是提醒一番,“道远在州府处於关键时期,若被侯正弦抓住柳家的尾巴,道远將会失去竞爭那个位置的资格。”
数千年来,镇魔司內部的家规极为严格。
有不少不能触及的红线。
镇魔司內部可以有斗爭,禁止以大欺小,谋害其性命。
单凭这一条,柳家真的出事了。
柳道远就算不知情,他也会受到牵连。
而镇魔司对付谋害镇魔使的人,轻则诛杀所有参与者,重则抄家灭族。
柳家在沧澜江颇有实力。
但能走到州府镇魔司者,唯有柳道远一人。
而柳道远想要在州府镇魔司上位,必定会占据一个关键位置。
而州府镇魔司的势力更加复杂。
许多与柳道远这般在镇守府的『散兵游勇』,都盯著镇守府空出来的位置。
若是知道柳家做出这种事情,还被抓住把柄,沧澜镇守使侯正弦绝对会將把柄给到柳道远对手,让其对手对柳道远出手。
“规矩我自然懂,就像我的燕生一样。”
柳铭帆很明白,谋杀一位镇魔使,绝对会让镇魔司轰动。
同仇敌愾。
一旦被抓住把柄,这群人都將目光盯上柳家,他们不介意顺手推舟,合理地將柳家灭了,將他们的资源与利益都抢夺过去。
可在执行任务死了,那叫做牺牲。
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
只能怪自己没有调查好任务情况就动手。
自己去送死。
柳明哲鬆口气。
这是斩杀镇魔使最好用的一招。
也是没有首尾的一招。
镇魔司对这种情况,没有足够的理由插手。
除非搜索出与妖魔勾结。
像传递信息出现错误,顶多就处决信息错误的探子。
“三弟,道远曾经处理过一处山神庙,他曾说过,他没有解决那处的问题。”
柳铭帆嘴角勾起冷冽的刀锋。
“那座山神庙?”柳明哲点了点头。
柳铭帆:“你要盯著陆河,他在西园什么时候轮值任务,其他的我来安排。”
镇魔使处理任务有许多种。
其中包括自己挑选任务来接,也有巡视沧澜古城四方,发现邪祟作恶,可上报自己处理。
但有一些棘手的任务积压下来。
曾在一段时期,宽鬆的政策,让许多镇魔使都避开这些任务。
渐渐地就镇魔司就形成了轮值执行任务。
像一些突发的任务,需要立即处理,那就从所有的镇魔使开始,以进入时间长为秩序,不断地往后面排班。
像这种任务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你正在执行任务,副镇守使才会出面调整。
副镇守使的权力极大。
其中就有一项是副镇守使能干预轮值任务的特权。
当突发任务太过危险,需要经验老到,实力强大的妖魔需要处理,新人处理不来,自然就交给这些强手。
“就怕杨雄干预。”
柳铭帆眼中闪烁寒光。
“那就想办法让杨大人那段时间出任务即可。”柳明哲冷哼一声,“蝙蝠血魔此妖的踪跡,我已经派人追踪,很快就有它確实的老巢消息,到时候传到杨雄耳朵,自然由他这位副镇守使亲自出手。”
“如此安排妥当。”
十天一晃而过。
柳家的暗探都盯著西园陆河的衙署。
每天实时信息,传到柳明哲与柳铭帆的耳中。
他们就像隱藏起来的猎手,自然有耐心等候陆河闭关结束。
眼线渗入镇魔司,內城所有世家都在玩著一套。
镇魔司也见怪不怪。
毕竟,镇魔司在沧澜扎根,本身就是与沧澜融为一体。
但想要將手伸入镇魔司,一正三副的態度异常坚决,谁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因为沧澜镇魔司是他们四人说了算。
內城其他势力伸进来干预,就是对他们权力的削弱。
他们绝对不允许。
柳家现在也没有这般能耐,能指挥镇魔司关键岗位,对陆河进行干预。
能指挥陆河的人,整个镇魔司只有两位。
镇守使及直属副镇守使。
偏偏这两人都不会给柳家好面色看。
十天时间过得很快,柳铭帆与柳明哲却过得很焦虑。
陆河不像一般的年轻人,年纪轻轻成为镇魔使,没有因为一朝得权,便变得轻狂。
似乎知晓自己的处境。
十天前完成城北瘟疫这任务。
陆河外出之事,甚至放了烟雾弹,对外称闭关修炼第二道秘术。
结果是悄无声息回到他城北,完成任务回来,所有人知道他外出执行任务了。
为了保密,甚至连卫兵队都不带,甘愿冒险。
“柳江的信笺到了。”
柳明哲將密封好的信笺拆开。
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甚至,柳江还用了家族的加密密码。
柳铭帆取来一本道藏,一一对照,將信笺上的文字拆解出来。
越是拆解,柳明哲的面色越难看。
“陈家,陈三爷!!!”
漕运。
將柳仲元送往京城。
內城口碑,如陈三爷才能说动柳仲元。
王正元直推陆河,这是將手中没有用的资格,从陈三爷手中换取人情。
柳家特殊的密网名册落入到陈三爷的手里。
意味著,他们手中的名册已经报废。
不仅仅是报废。
这上面所有人,最近都出现意外。
死於非命。
六扇门开具的证明是意外或自杀。
柳明哲自己掌握柳家自身的情报密网,最近十天发生的所有死亡事件,都有下属经过筛选,匯总登记在册摆在他的桌面上。
而上面死的人,有来自府城內的干预。
能干预六扇门的人,內城世家並不多。
而陈家正是其中之一。
陈家在镇魔司没有布局。
可在府城,却势力巨大。
陈家家主,现在是郡府的主簿,郡守的左右臂。
论官位,陈主薄的官位还在副镇守使之上。
所以,看到密网名册,柳明哲已经明白,是谁將消息传递给柳燕生,已经无可查证。
因为名册上的探子都被意外死亡。
“原来是陈松鹤这老鬼在背后谋划,我的燕生是死在他手里?”
柳铭帆双眼发红。
柳明哲顿时觉得不妙。
“不,燕生是死在蝙蝠血魔手里。就算有人误传消息,陈三爷只是给我们添堵,明摆著告诉我们,让我们查不下去。”
柳明哲明白,必定是柳江压著沧澜江妖邪不处理,想要横插一手漕运,得罪了內城的世家。
他们將陆青云之子推上台,顶替柳燕生的位置,就是噁心柳家,打击柳家在镇魔司的势力。
柳燕生之死,到了现在,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內城以府城为首的世家士族,对他们柳家不满意。
这表现出来的態度,才是柳家的祸事。
“三弟,莫要糊弄我了,这件事背后就是陈三爷在谋划。”
柳铭帆凶光满面。
“名册是从陆河手里给到陈三爷的。”
柳明哲嘆息道。
所以,在这之前,密录名册是否泄露,都牵扯不到陈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