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是糕手

作品:《全职法师:深渊之主

    第45章 我是糕手
    夜晚森林,暮色正浓,突如其来的战斗惊扰了在此地休憩的妖魔。
    一行人在山中不断逃窜,魔法光辉不断闪烁,身后狼族妖魔却依旧咬的很紧。
    数米高的巨浪凭空出现,汹涌的怒涛从天而降,冲向了身后的三眼魔狼。
    粗壮的树木被交战的余波折倒,其他妖魔听到动静纷纷睁开了眼睛,兽瞳在银月下闪著瘮人的光线。
    很快,它们的目光便锁定了那一队被追赶的倒霉猎人。
    三眼魔狼在这片外围的山里並不少见,它们通常都会带领著一群独眼魔狼展开狩猎。
    见此情景,被惊扰的妖魔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虽然很渴望吃掉那几只人类,但很少有生物会在这群狼崽子嘴里抢吃的,它们並不好惹,而且不死不休。
    “嗷呜呜呜~
    体型庞大的三眼魔狼像剥开挡视野的灌木丛一般,摧毁了眼前的树木,看著被中阶暴浪衝垮的独眼魔狼,忍不住露出了锋利的獠牙,仰天怒吼。
    其他的独眼魔狼纷纷响应,感受到头领的怒火,重新翻过身来,甩了甩身上的水,又追了上去。
    “快...快跑,那只大傢伙的体型太大了,我的...我的暴浪很难阻拦住它!”
    猎人小队中,一位中年男人喘著粗气,朝队友喊道。
    “老子就不该听你们的,我们来这里是来拿灵种的,为什么还要招惹狼群!
    ??"
    “少说废话,有这力气不如赶紧往前多跑两步!”
    同队的猎人用地波改变著地形,间隙之间,回骂道。
    他们听到秦岭外围出现风系灵种的消息,立即连夜召集好队伍,往这边赶了过来。
    毕竟那可是灵种啊,两千万打底的东西,没有任何猎人在听到这个数字后还能保持理智。
    要是能被他们小队得到,在卖掉之后,这笔钱都够他们挥霍几年了!
    可没想到在进山的第一个晚上就出了事。
    他们在狼群棲息的区域碰到了价值数十万的稀有果实,这果实在卖给那些召唤系法师后,能够提升召唤兽的体质。
    正如他们此行的目的一样,是为了钱,他们没能忍住心中的贪婪,在短暂的商討过后,打算趁著夜色偷走果实,却最终暴露了行踪被狼王发现,追到现在。
    盾魔具早就在最开始的时候消耗了,至於履魔具和那些更加昂贵的鎧魔具,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为生活拼命的猎人所能承担得起的!
    “看来他们正在被追....怎么说,要去帮他们吗?”
    虽然是在问夏知萱的意见,但姜元恆已经拔出了刀,有些跃跃欲试。
    截至现在,他已经习惯性的忽略了为什么自己呆了那么多天一队猎人也没碰到,现在却接二连三的碰到人的问题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帮,为什么不帮。”夏知萱的那股侠气又出现了,板著小脸,“你来还是我来?”
    姜元恆摸出了一个红白鬼面,扣在脸上,声音闷闷的,“我来吧,反正不需要干掉三眼魔狼,帮他们脱离危险就可以了。”
    这是他从杀手殿杀手脸上扒下来的面具,反正带著也不占地方,偶尔需要隱藏身份,还能派上用场。
    他碰到的第一只战將级妖魔就是三眼魔狼,当时他还需要叔叔出手,半年过去了,他已经能自己和这只妖魔掰掰手腕了。
    火系魔能输入恶龙,黑色的刀刃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
    只是逼退三眼魔狼而已,不需要太浪费能量。
    正要出刀的时候,夏知萱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拦住了他,“等等,还是我来吧。”
    少女收回目光,解释道,“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他们应该是为了灵种而来的,直接让我出手,省的他们继续深入做无用功了。”
    姜元恆自然没意见,手中的火焰熄灭,问道,“要用刀吗?”
    夏知萱轻声笑了下,眸光落在了红白鬼面上,“面具也借我一下。”
    握住刀柄的瞬间,灾厄之雾又冒了出来,沿著雪白的手腕向上侵蚀,可夏知萱不甚在意,轻鬆地接过面具戴在脸上。
    两人对视一眼,夏知萱露出的眼睛清澈明亮,含著些许笑意,与森然鬼面的气质截然相反,在洁白的月光下,让人不自觉地沉溺了目光。
    淡淡的云气瀰漫,铺成了风之轨道,她手中的刀缠绕了凌厉的青芒。
    下一瞬,少女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距离三眼魔狼百米之外的地方,没有犹豫,她手中的恶龙朝狼群斩去。
    青色的刀光带动了风压,云雾化作了尾焰,横推而去。
    三眼魔狼停住了脚步,兀然扭头看向夏知萱,以及半空中的刀芒。
    刀光速度极快,快到几乎没有留给三眼魔狼反应的时间,便落在了它的身上。
    它那楼层般巨大的身躯骤然破开一道深深的血痕,淋漓的鲜血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嗷呜!!!!!”
    独眼魔狼们这时才发现了夏知萱的位置,压低前身,露出了尖锐的獠牙,面含威胁地盯著她。
    听到身后狼群的异动,那猎人小队中的五人同时站住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望著突然出现的面具高人。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之前释放暴浪的水系中阶法师率先喊道,“我们一起出手留下三眼魔狼,事后必有重谢!”
    “呃呜....”
    三眼魔狼最中间的那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山坡上持刀的人类,眼神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剥。
    它胸口的血痕还在流血,但相较於它的体型而言,並不算特别致命的伤。
    夏知萱丝毫不怯地与这只战將级妖魔对视,听到那名水系法师的话,她眼神淡漠地瞥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猎人小队的五个人心臟忽地停了半分,齐齐后退了一步,“前辈...”
    冰冷的眼神加上恐怖的鬼面,似乎对他所言的报酬完全提不起兴趣,虽能从服饰髮饰上看出是一人类女子,也对自己没有恶意,可...在这幅场景下,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嚇了一跳。
    良久....三眼魔狼低声嘶吼,在这场无声地对峙中败下阵来,它转过身,不甘地带著数十只独眼魔狼黯然离去。
    “咚!咚!咚!”
    地面震颤,树林晃动,它数次想要开战,可每当它对上那名人类女子的目光时,一股寒意就从脚底升起,沿著脊椎蔓延,直达大脑,让它不由自主地冷静了下来。
    虽然耻辱,但性命更加重要!
    在视野即將消失之际,三眼魔狼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夏知萱,好像要把这道身影给记住一般。
    狼群撤退,那水系法师明显有些不甘心,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土系法师拦住了。
    那名土系法师抱拳道,“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鸣临小队的地方,儘管开口。”
    猎者联盟规定,安界之外,猎人们互帮互助,不准相互残杀。
    可在这外面又没人看著,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事情,只要自己不作死说出去,谁知道这钱財是哪里来的。
    这位风系前辈愿意出手逼退狼群已经是恩情了,如果再要求这的那的,这是他们不识抬举,不反手给他们一刀算是脾气好的了。
    儘管他也想结识一下...
    可看人家这意思,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唰””
    青色的锋芒逐渐收敛,黑色的兵刃归鞘,夏知萱一言不发,低声笑了下,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她走后,几人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
    跟那名神秘的前辈对视,简直比被狼群追赶还要刺激。
    根本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就冷冷地盯著他们。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用刀的法师,那把黑刀看起来不像是斩魔具之类的东西....这位前辈的气息感觉好强啊,一人一刀就把追著我们五个人的狼群给逼退了,真想请教她一下啊。”
    一位中短髮女子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夏知萱所站的位置,眼神中充满了嚮往之情。
    同样是女子,差距却是这么大,令她不可谓不羡慕。
    “你最好不要抱有这样的想法,那位前辈既然戴了面具,就是不想暴露身份,不想和我们扯上关係,这件事见过之后就忘了吧。”
    土系法师好像是鸣临小队的队长,缓过来之后,毫不客气道,“至於那把黑刀,天色有点暗,我看的不太清楚,只能勉强认出这是古代之物,更具体的没看出来。”
    “梁哥,那今晚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继续去找那枚风系灵种?”—
    名身穿冒险衣的队员说道。
    梁鸣临平静道,“不必了,任务结束,准备收工,原路返回吧。”
    “我们的目標不是风种吗?怎么刚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准备撤了。是,是我们不好,招惹了三眼魔狼,可这也是为了钱啊,咱们出来混哪有怕死的,乾的不都是玩命的活吗?你要是怕了你就自己回去,別拦著兄弟们发財。”冒险衣队员忍不住抱怨道。
    谁知,此言一出,梁鸣临冷笑,“蠢货,发你妈的財,想去白忙活你就自己去,你到现在还没发现风种已经被刚刚的前辈给取走了吗?”
    闻言,那队员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话同时也点醒了其他有意见的队员,是啊,仔细想想,那位前辈出手时周身飘散的云雾,好像就是此行“流云”的特徵。
    “呵...明白了吧,所以別他妈给老子废话了,滚回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处。
    夏知萱摘下面具,露出了精致的面容,展顏一笑,“诺,你的东西。”
    姜元恆接过,没有说话,只面色古怪地打量她。
    怎么感觉这姑娘比我还疯,刚刚的眼神是演出来的吗,好嚇人。
    少女得意地哼哼了两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怎么?被姐姐我给迷住了。”
    他挠挠头,“是被嚇住了...”
    “不想跟他们扯上关係而已,我都在山里捡到一只野人了,事情已经很麻烦了好不好。”
    姜元恆又挠了挠黑猫,想了会儿,纠正道,“是救了一只野人。”
    “是捡。”
    “是救。”
    姜元恆在这件事上格外执著。
    “好吧,我已经救了一只野人了,不想再跟他们打交道了。”
    夏知萱决定不与野人爭辩,她抱住跳过来的黑猫,“我还没问你呢,老实交代,你的面具是哪里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杀手殿的標识吧。”
    如果不是自己看的书多,很难一下子就认出这红白鬼面之后所代表的东西。
    杀手殿主要是在国外活动的多,在国內不太敢露头。
    “呃...我就碰到过一个杀手殿的杀手,然后把他弄死了,抢了他的面具。”
    犹豫片刻,姜元恆说出了比较难让人信服的事实。
    正常人估计会把这当作玩笑来听吧。
    出乎意料的是,夏知萱眼睛亮了亮,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他们的门槛好像是高阶法师吧,你是说你杀了一位高阶法师?”
    “准確的说应该是,高阶小辈逆伐中阶老祖,然后挑战失败,身死道消。”
    “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好像听过那些杀手暗杀超阶法师的消息。”
    “嗯...这件事情就说来话长了。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我用石灰呼他脸上,然后一刀把他捅死了。”
    “你为什么会隨身带著石灰?”少女歪了歪头,眸中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她的关注点很是奇怪。
    “我叔叔曾经教过我怎么跟別人打架。”
    姜元恆撑著下巴,想了想,隨口道,“他说打人要朝下三路打,见別人修为比我高,能偷袭就偷袭,实在不行就隨身带把石灰,等他靠近后往他眼睛里撒,再拿刀捅他,正常的法师都反应不过来。”
    “然后你就隨身带著石灰?”
    “嗯,我叔叔可是我们村里最有文化的人,他说的东西都很有道理,我听了他的话,所以杀手死了,我活下来了。”
    “確实有道理,正常法师都不会往这里想,他们对魔能的波动比较敏感。”
    “你信了?”
    “信了,你想说这是你编的故事吗?”
    “没有,这是真事。”
    喵...
    快点儿舒服地趴在夏知萱的怀里,在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后,一脸享受地看著这两只两脚兽围著篝火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