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扩院盖房【求收藏】

作品:《青灯烬行

    “大哥,咱爹和三弟也是每日触碰灵灯,但都没有得灵灯赐下灵气淬体开窍,看来,此事真的是讲究机缘。”数日之后已是寒冬,夜里就落了雪花,到了清晨,已是满院白色,许望川看著窗外景色,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许望山同样是嘆了口气,越是修炼,越是知晓其中艰难,也是开口道:“这件事的確强求不得,所以爹才会想著张罗你和我的婚事,是想早点抱孙子了。”
    “那也是大哥你先,我还不急。”许望川手里捧著《玄门符籙初解》,这几日他研究这书入迷,已是好几天连门都没出,反倒是许望山,隔三差五就会入山一次,射些猎物回来。
    以他现在的能耐,入山狩猎已是易如反掌,莫说是野兔野鹿,便是山猪甚至那熊瞎子遇见他也跑不了。
    现在一家子人人裹著兽皮袄,顿顿有肉,比往年过的要舒坦太多。
    就连张家和白家,许家也给送去了兽皮御寒,媒人已上过门,婚事儿基本上定了,张家女麦穗儿说给许望山,白家女小翠则配许望川,待开春,许家扩了院子盖了新房,选日子成亲。
    许望山这时起身。
    这段日子他在修炼上没有一日懈怠,体內灵气已增至一十九缕,至於许望川因为分心钻研那《玄门符籙初解》,灵气无增,依旧是一十九缕,两人皆是差一步就能踏入通窍二层。
    “二弟,符籙之术虽好,但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学成的,修炼的事,不可荒废,咱们虽然不知能修到什么境界,但若能增长修为,肯定还是好的。”临出门前,许望山叮嘱一句。
    许望川点头:“大哥说的是!”
    说完却並未將手里的书放下,而是反问一句:“大哥又要进山?”
    许望山点头:“过了年就要扩院盖屋,得让乡里乡亲知道,咱家是哪来的银钱,我这每次回来都不空手,光是山猪野鹿就猎了七八只,兽皮鹿茸卖给县城,便是熊瞎子的皮也带回来一张,还都是在大傢伙儿眼皮子下走过场,不就是为了一个顺理成章。”
    “倒也是!”许望川说完,看著自家大哥背上弓带上箭,腰插短刀出门而去后,才重新换个姿势,继续低头看著手里的符籙初解,不一会儿就入了神,手指隔空画著什么。
    旁边屋子许望年出来,先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二哥,也不打扰,而是自己走到院子里,蹲在地上看著前面种在土里的一段树枝。
    这不是寻常树枝,而是大哥从山里带回来的,名为青灵果的树枝。
    果子吃了,树枝却没丟,在一个多月前就让许望年种在了院子里了。
    每日浇水,细心照看。
    当然,他们吃剩的那几粒果核也一併种了下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却说出门的许望山遇上了几个村民,各自打招呼。
    “望山,这下著雪呢,还要进山啊?”一个村民满眼羡慕,他家也有女儿,几年前许家刚来北望村的时候,不少人家是瞧不上的,哪怕当时许望山就到了成亲的年纪,也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许望山太能干了,且不说种田干农活,光是这一手入山打猎的本领,便足以养活一家人衣食无忧,若是许家点头,不知有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过去呢。
    许望山笑著点头回应,这段日子,村里谁不知道他们许家靠著猎来的兽皮和鹿茸发了財?而这恰恰就是他想要达成的目的。
    “望山哥!”身后张麦穗追了过来,天冷,但她的脸上却透著一股红晕,跑过来后將一个小布袋塞到了许望山的手里:“这是俺娘用鹿肉醃的,山里饿了能填点肚子,还有这个,我亲手做的......”
    除了一小袋醃肉乾,还有一双鹿皮靴。
    针脚细密,看得出用了心思。
    “做的真好!”许望山看著这个红著脸,却衝著自己笑眯眯露出洁白牙齿的少女,心中也是一暖,当下是坐在一旁石头上,脱了脚下的旧鞋,换上了这个鹿皮靴。
    “真合脚,还暖和!”许望山起身跺了跺脚,旁边张麦穗则是將他的旧鞋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破损的地方:“这旧鞋我帮你补补,洗乾净了换著穿。”
    这时旁边走过一个村妇笑著打趣:“张家这闺女手巧著呢,是个能持家的,”
    相对於村妇还算保守的打趣,几个糙汉子就直接多了。
    “望山,啥时候能喝你的喜酒?”
    “我爹早就和我娘说了,到时候去你家帮厨。”
    许望山一点都不羞,反而是畅快一笑:“放心,到时候肯定让你们喝个痛快。”
    他麵皮厚,张麦穗却不行,羞著脸跑了回去。
    之前说话那人又问:“望山,这雪天进山还能猎上东西?”
    “不好说,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再弄张熊皮回来。”许望山笑答。
    “嘖嘖嘖,熊皮值不少钱吧?”那人语气里带著羡慕,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嫉妒,毕竟他们年纪都差不多,许望山这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家,比他只会种地砍柴和帮工要强多了。
    “那不是废话?”旁边另外一个村民伸出五个手指头说道:“去年有收皮的行商路过咱们村,我问过,熊皮一张,得这个数,若是带到县城,还能再加三成!”
    那人眼睛一瞪:“好傢伙,这一张皮,就够一家子吃好几年啊,怪不得许叔昨天找我爹说,开了春让去帮忙扩院盖屋。”
    许望山没时间和这几人瞎扯,说了一声就要走。
    那两人则是继续瞎聊,其中一个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王二那廝好些日子没见著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鱉球整日偷鸡摸狗,给咱村丟人,上个月犯了事让逮著,若不是念他家里女娃儿还小,不然不会轻易饶他。”另外一人眼里儘是鄙夷。
    “可不是,自打他娘走了,那是越发不像话了,田也不种,但却还能吃得上饭,你说怪不怪,有时候,还能吃上荤腥。”
    “这不奇怪,我之前就见王二和高诚那狗操的走得很近,怕是高家放在村里的耳目,呵呵,这次高家让人给灭了,王二怕是也要倒霉,说不定,已经让人给这个了......”说话这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就是可怜了他家那个女娃,才七岁,饿了好些天了,听说里正准备和村里人商量,看谁能帮忙搭把手,不过多一人多一张嘴,谁家都不容易......”
    已经走到三十步开外的许望山勉强能听到这二人对话,不过因为距离已经很远,后面他们说什么就听不到了。
    等出了村子,过了前面土坡,许望山见四下无人,这才深吸了口气,一步迈出丈许,狂奔而去,速度之快似骑著骏马驰骋一般。
    往日里上山这条路,至少要走两个多时辰才能入得山內,会有一道山崖,过了崖,便是鹿芽山的前山,上次过夜的破庙就在这一片。
    而现在许望山不过用了半个时辰就翻过前山崖,放眼望去,依稀能看到那山坳破庙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