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作品:《四合院之钳工大佬:死士遍布》 直到午后三点多,杨玶才停下手,检查了一番两人的进展,又交代了接下来的工序,这才起身离开研发部,往车间走去。
车间景象一如往常,並无什么改变。
眾人见他回来,也只抬头略略一瞥,便又各自埋首於手中的活计。
那种初时从研发部归来时的新奇与张望,早已不復存在。
杨玶对此並不意外。
他反倒觉得,眼下的平静才是常態——少些注目,多些专注,於他、於工作,都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杨玶在谢全才几个人身边转悠了一阵,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零件。
偶尔瞧见哪里不对,他便隨口提点两句。
等到实在没什么可盯的,他才踱到吕水田那儿,两人泡上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这班上的,倒也算清静自在。
日头偏西,下工的铃声准时响了。
杨玶收拾收拾,走出车间,径直去了停车场边上等著。
不多时,高玥的身影出现了。
他照例送她到了家门前,看著她进了门,这才调转车头,蹬上那辆老旧的自行车,朝著大院的方向慢悠悠骑去。
路口拐角处,暮色渐浓。
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李由。
杨玶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研发部那个出了名脾气古怪的李工。
可此刻的李由,打扮与白日里迥然不同。
一身深色不起眼的衣裤,领子竖得老高,大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机警地左右扫视。
这身刻意的遮掩,透著一股子不欲人知的味道。
杨玶捏住车闸,在原地停了几秒。
心里念头转了几转,他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调转了车头,不远不近地跟在了那道身影后面。
他倒要看看,这位李工如此打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前面,李由蹬车的节奏平稳,却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急促。
骑出一段,他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扭头向后看去——身后街道空荡,只有被路灯拉长的枯树影子。
他顿了顿,像是鬆了口气,又继续往前。
就在他转头的一剎那,杨玶早已连人带车闪进了旁边一条窄巷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待那车轮声重新响起並远去,他才重新探出身来。
就这样,一前一后,两辆自行车在渐暗的天色里穿街过巷。
李由显得颇为警惕,几次突然回头或拐入岔路,杨玶总能在最后一刻隱入墙根或拐角,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牢牢缀在后面。
最终,李由的车停在了一处大院的后墙根下。
那里僻静,少有人跡。
他再次警觉地环顾四周。
杨玶早已缩身躲进不远处一堆废弃的箩筐后面,只从缝隙间望出去。
见四下无人,李由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物件,看形状像是一截小竹筒。
他手臂一扬,那东西便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嗒”
一声轻响,落进了高墙之內。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迟疑,骑上车便迅速离开了,身影很快融入了远处的昏暗。
杨玶从藏身处走出,望著那堵沉默的高墙,又看了看李由消失的方向,眉头慢慢锁紧了。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迅速收起自行车,稍作乔装便悄声靠近那处院落。
屏息凝神,墙內一片寂静,他身形一掠,轻盈地翻入院中。
那截小竹管宛如后世的原子笔芯,竹身中空,里头严实地塞著一捲纸条。
杨玶拾起竹管,未作停留,当即转身越墙而出。
回到原先的巷弄深处,他抽出竹管內的纸卷展开,上面清晰写著研发部近期的调整、他本人调入的细节,以及正在推进的电池项目。
他面色骤然一沉。
將研发部动態向外传递——不必深想也能明白李由在扮演什么角色,这无疑是潜伏的敌特行径。
杨玶毫不犹豫地將纸条重新卷好塞回竹管,隨手將其收进系统空间。
隨即他取出自行车,朝著李由离开的方向疾追而去。
以他的速度,很快便再次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工!”
他扬声喊道。
李由脊背一僵,旋即稳住心神,剎住车回过头来,看见是杨玶,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杨玶?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解下围巾,露出面容,顺手把围巾塞进挎包,可一只手仍留在包內,没有立刻抽出来。
“还真是您啊李工,刚才远远瞧著背影就觉得像,”
杨玶笑得一脸坦然,“我送女朋友回家,她家就在附近大院。”
他摆出全然无害的姿態,只为鬆懈对方的警惕。
李由神色明显一松,原来只是巧合,还以为露出了什么破绽。
那只手终於从包里抽出,他也笑著接话:
“我去前门大街买点东西,琢磨著抄个近道,就从这儿过了。”
“李工住哪边?要是顺路,咱们正好一道走。”
杨玶脸上掛著笑。
“我得在前面拐弯。”
李由抬手指了指前方。
“我是一直朝前走的,看来没法和李工同路了。”
杨玶答道。
他心中暗嘆,李由这回应真是滴水不漏,既不说自己住处,又特意把路线错开。
那张小纸条上明明连南锣鼓巷七號四合院的地址都写得清清楚楚,李由却偏说自己要转弯,不与他同道。
方才李由那只探向挎包的手,多半是想从里头摸出什么傢伙来。
幸亏自己机警,懂得先卸下对方的防备,否则恐怕已经吃上一排 ** 了。
“嗯。”
李由点了点头,神情已恢復成平日那副天崩地裂也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杨玶嘴角轻轻一扬。
“李工,有个问题想请教。
铅酸电池所用的铅金属精炼,目前都是火法精铅,难道不能用电解法来提纯吗?”
他拋出了一个直接的问题。
如今製造铅酸电池普遍採用火法精铅,毕竟电力尚未充分普及,储能技术也有限,电解精炼的方向还未被深入探索。
“嗯?”
李由闻言神色骤然一凝。
“电解精铅”
这四个字,仿佛为他推开了一扇崭新的门。
电力的確具备精炼铅金属的潜力——这完全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思路。
他陷入沉思,开始推敲如何利用电解来提纯铅金属。
“有了!”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可以尝试的方案,他正要开口——
“砰!”
下一瞬,一块砖头迎风砸来,重重落在他后脑勺上。
李由眼白一翻,软软瘫倒在地。
“放著堂堂夏国人不做,偏要去当那暗处的鬼!”
杨玶將半块砖头揣进兜里,拍了拍掌心的灰。
他蹲下身,翻开李由那只鼓囊囊的挎包。
果然,一把黑沉沉的傢伙就躺在杂物底下。
方才若不是先卸了对方心防,此刻掛彩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心底掠过一丝庆幸。
杨玶利索地用麻绳將人捆结实,又把靠在墙根的自行车推过来,將瘫软的李由横搭在后座。
这事他没法私下处置,交给警方是最妥当的。
派出所离得不远,推著车走,也就一根烟的功夫。
“站住!干什么的?”
刚迈进院门,里头就传来一声低喝。
一名干警瞬间抬臂,枪口稳稳指向他。
杨玶脸上没什么波澜。
任谁瞧见自行车后架著个五花大绑的大活人,怕都得是这反应。
这一路上,各式各样的目光他早看惯了。
“杨玶?”
清亮的女声带著惊喜响起。
周晓白从里屋快步走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晓白同志。”
杨玶点头应道。
“都把枪放下!”
周晓白转向同事,语气乾脆,“这是我朋友,上回抓捕敌特,多亏了他,我和老赵才捡回条命。”
眾人闻言,神色顿时一松,枪口垂下,目光却纷纷聚焦在杨玶身上。
能在枪口下救回两名战友,这名字在派出所里早传开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看似寻常的年轻人。
周晓白悄悄舒了口气。
“今天怎么过来了?”
她走近几步,低声问。
“抓了个人,”
杨玶用下巴指了指后座,“我们厂的工程师,李由。
他把研发车间的情况写成密件往外递,”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沉,“身上还带著枪。”
周晓白微微一怔,视线落在被制服在地的男人身上,又转向神色平静的杨玶。
她想起不久前的生死一线,那次任务中自己险些丧命才勉强擒住一名敌特,此刻对比之下,心底难免涌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但转念想到杨玶曾救过自己的事实,这份惊讶便迅速沉淀下去,化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信服。
“来人!”
她定了定神,声音清亮地朝院內喊道,“先把人押进去,准备讯问!”
几名警员应声快步而出,七手八脚地將那个叫李由的男人从自行车后座架下来。
有人低头检视时“咦”
了一声:“晓白同志,这人后脑有伤,血渍还没干透,要不要先包扎?”
“简单处理,別耽误正事。”
周晓白吩咐道。
那警员点头跑开。
她这才转向杨玶,语气和缓了些:“杨玶同志,还得麻烦你跟我进去做个详细笔录。”
杨玶頷首,顺手將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推了推:“这车也是从他那儿一併弄来的,我就不留了,免得横生枝节。”
他已有新车,这类来路不明的东西自然不想沾手。
说罢,他迈步朝里走去。
这地方他並不陌生——虽非此时此地,但类似的场所在后来的岁月里也进出过不少次,因而神情自若,毫无寻常人踏入此间的侷促。
笔录室內,周晓白摊开纸笔。
杨玶有条不紊地陈述经过,从如何察觉异样,到巷中的短暂交手,再到最后那击致使对方昏迷的细节。
他取出隨身带的一截细竹筒,旋开倒出几页摺叠整齐的纸片,上面密布著数字与符號,其中反覆出现“笔录將完时,先前的警员敲门进来,朝周晓白低声道:“初步判定,確是敌特。
身上搜出的东西,还有那密码记录,都对得上。”
“知道了。”
周晓白合上记录本,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局里的初步判断极少出错,此事已然板上钉钉。
她抬眼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清楚,这场抓捕仅仅是个开始。
杨玶走出警局时,天色已近傍晚。
街灯尚未亮起,灰蓝色的暮靄笼罩著长街。
“杨玶,我送你回去吧?”
身后传来周晓白的声音。
她追出来时气息微促,脸颊泛著薄红,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行啊。”
杨玶回头笑了笑。
周晓白生得清秀,眉眼间带著股书卷气,能和这样的姑娘同行,他自然乐意。
省得自己蹬那辆旧自行车,倒也轻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