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章:莱雅·普莱雅斯

作品:《冰与火之乞丐王的逆袭

    深夜的风息园藏书室,烛火在玻璃罩中静静燃烧。
    韦赛里斯坐在乌木长桌前,指尖並未翻动面前的文件——莱雅的商会草案字跡娟秀,乔拉的训练计划条理分明——他的意识已经沉入更深的地方。
    【万象之间】
    纯白。
    无边无际的纯白在意识中展开,像是被最纯净的月光浸透千年后留下的底色。脚下是某种光滑如镜的“地面”,踩上去的触感温润而奇特,既非石头也非泥土,倒像是活著的皮肤。
    韦赛里斯站在这片纯白中环顾四周。
    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大——粗略估算,半径至少三百尺,总面积相当於一个標准庄园。边缘处是柔和的光晕边界,仿佛这片领域还在缓慢呼吸、生长。
    中央区域堆著他至今收集的所有家当:暮星鎧甲如夜色沉淀,睡龙之怒静静横陈,瓦雷利亚地图泛著羊皮纸特有的黄,黑色典籍封皮上的符文在纯白背景下仿佛在缓慢蠕动。金幣成袋,宝石成箱,魔法材料分门別类——一切都整齐排列,如同博物馆里精心布置的展品。
    但太“空”了。
    韦赛里斯心念微动。
    想像。图书馆。
    脚下的“地面”开始流动,如同有生命的白色粘土。物质隆起、塑形,升起粗糙的石墙,架起穹顶,书架桌椅的轮廓在几息间成型。细节快速完善:石头的纹理带著龙石岛玄武岩特有的蜂窝状孔洞;木质的纹路是雪松木的年轮;玻璃窗透亮却带著手工吹制特有的细微波纹。
    一座占地五十尺见方的图书馆矗立在空间中央。
    韦赛里斯“走”进去。
    內部书架沿墙延伸,高度直达天花板。他隨手“创造”几本书放上去,指尖拂过书脊时,羊皮纸的质感、墨水的味道、甚至岁月留下的泛黄痕跡都完美復现。
    更妙的是,那些书不是空壳。
    他隨意抽出一本《七国主要家族谱系考》,翻开——里面真的有內容。字跡清晰,插图准確,连他之前在魁尔斯阅读时隨手在边缘写下的注释都一模一样。”
    武器库、材料仓库、训练场、休息室……
    隨著他的意念,一座座建筑拔地而起。武器库里立起一排排橡木武器架;材料仓库被精细划分出矿石区、草药区、魔法材料区;训练场铺上厚实的沙土,立起木桩和箭靶;休息室最为用心——石砌壁炉里已经有虚擬的火焰在跳动,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看起来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
    一切都在隨著他的意念塑形、完善。
    韦赛里斯走到仓库区,开始整理。
    意识一动,堆放在中央空地上的財宝和物资自动飞起,分门別类地落入各个仓库。
    金幣如金色瀑布般流入钱库的木箱,发出悦耳的叮噹声;宝石按品类排列在丝绒托盘上,红宝石如凝固的鲜血,蓝宝石似深海之眼;那些在不朽之殿废墟中收集到的夜影藤蔓碎片、残存的魔法粉末,被小心存放在特製的铅盒中。
    整理完毕时,韦赛里斯感到一丝疲惫。
    进出空间、维持形態变化、精细操控物品分类——这些都消耗精神力,像连续施展了三个时辰的魔法。
    他退出【万象之间】。
    烛火还在烧,蜡泪在青铜烛台上堆叠成扭曲的形状。窗外传来魁尔斯永不间断的夜囂——远处港口隱约的號角声,更夫敲梆的脆响,还有风掠过三重巨墙时发出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低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著熟悉的韵律。
    门被轻轻推开。
    莱雅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鎏银托盘,上面放著一壶冒著热气的牛乳和两个水晶杯盏。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白天那套利落的猎装,而是一件深紫色的丝质睡袍。面料在烛光下泛著流动的光泽,像是把整个夜色都织了进去。
    领口开得略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腰间繫著同色的丝绸束带,鬆鬆地打了个结,勾勒出年轻身体柔韧的线条。
    栗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著沐浴后的湿润,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在烛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上有疲惫的淡青色阴影——这些天处理札罗留下的烂摊子,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但眼睛很亮,在烛光中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里面映著跳动的火焰,还有他的身影。
    她赤著脚,踩在藏书室冰冷的石板上,脚踝纤细,脚背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
    韦赛里斯看著她。
    在【万象视界】中,她的命运丝线正剧烈震颤,像风中绷紧的琴弦。一端牢牢系在他身上,另一端则延伸向充满不確定的未来。
    那些丝线翻涌著复杂的情感——依恋、不安、恐惧,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执念。
    她在害怕。
    害怕一个月后的分別,害怕距离会淡化他们之间刚刚萌芽的羈绊,害怕自己投入的一切——忠诚、身体、全部的未来——会因为她不能隨行而变得无足轻重。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从小在香料古公会长大,见过太多商人家庭的联姻与背叛。她知道权力场上最不缺的就是美貌与野心,而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此刻。
    “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那是刻意放鬆后残余的紧绷。她端著托盘走进来,將茶壶和杯子放在桌角。瓷器与乌木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您该休息了。”她说,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这些明天再看也不迟。”
    韦赛里斯没有接话,只是看著她。
    莱雅咬了咬下唇——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她走到他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袍的束带,指节微微发白。
    韦赛里斯伸手,握住她的手。
    “莱雅。”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你在担心什么?”
    莱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只是在想,一个月后您离开魁尔斯,去那么远的地方……奴隶湾,然后是维斯特洛。而我……我却要留在这里,打理商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像在喃喃自语:
    “奴隶湾有金字塔,有竞技场,有香料市场和黄金宫殿……那里的女人会用精油涂抹全身,皮肤光滑得像丝绸。她们会在宴会上跳舞,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维斯特洛有七大王国,有古老的城堡,有穿著天鹅绒长裙的贵族小姐。她们懂得吟诗、弹琴、用精巧的语言说恭维话……她们生来就知道如何取悦一位国王。”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而我呢?我只是个香料商的女儿,会算帐,会看货,会跟船长討价还价……更多比我漂亮的女孩会围绕在您身边,我害怕自己会变得无足轻重,害怕您会慢慢把我淡忘。”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韦赛里斯看著她。
    这个女孩才十八岁,却已经懂得权力游戏的残酷。她把自己押在他身上,这是她人生最大的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一切。
    他伸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他。
    “莱雅,”他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石板上刻字,“你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重要』。”
    她眼中闪过一丝光,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星。
    “我需要你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不看重你,恰恰相反。”韦赛里斯继续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皮肤细腻温热。
    “魁尔斯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后方。商会是我的钱袋,情报是我的眼睛,补给线是我的血脉——这些如果交给不可靠的人,我离开的第二天就会崩溃。”
    他的声音变得更温和,但每个字都带著重量:
    “这份责任,我只敢交给你。不是因为你父亲是萨霍总督,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而是因为我知道——你会用命去守住它。”
    莱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至於距离……”韦赛里斯顿了顿,“等商会稳定,你可以乘船来找我。到那时,也许我已经拿下龙石岛,王家商会將拓展到维斯特洛。我需要一个懂贸易、懂运作、懂如何让金幣生金幣的人,去掌管那片大陆的生意。”
    他看著她眼中逐渐亮起的光,像黎明前终於刺破黑暗的第一缕阳光:
    “我的宫殿里,永远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不是作为可有可无的情妇,而是作为我的左膀右臂,作为坦格利安王家商会的掌舵人,作为……我信任的人。”
    莱雅的眼睛湿润了。
    “真的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醒美梦。
    “我以坦格利安之名起誓。”韦赛里斯说。
    这是她听过最重的承诺。
    莱雅再也控制不住。她向前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带著牛乳的甜香和柑橘的淡雅,柔软微凉,却充满炽热的急切。
    身体紧贴著他,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袍,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肌肤和加速的心跳,还有那具年轻身体柔韧起伏的曲线——纤细却有力的腰肢,饱满的胸脯压在胸前,修长的腿紧贴著他的。
    韦赛里斯一把將她抱起。
    莱雅轻呼一声,隨即咬住嘴唇,眼中闪过羞涩,但更多的是期待和某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她的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將脸埋在他肩窝,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温热而急促。
    他抱著她走向藏书室深处。
    那里有张宽大的阅读椅。他將她放在椅子上,自己站著,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烛火在玻璃罩中静静燃烧,將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满墙的书架上。
    那些古老典籍的暗色书脊成了沉默的背景,影子隨著动作摇曳、重叠、融合,像某种神秘仪式的图腾。
    莱雅仰靠在椅背上,深紫色的睡袍在动作间完全散开,堆叠在腰际。年轻的身体完全展露在烛光中。
    肌肤在昏黄光线下泛著蜜色的光泽,像是刚从蜂巢中取出的新鲜蜜蜡。
    线条流畅美好——从锁骨到胸前的起伏,再到平坦的小腹,最后是髖骨在阴影中勾勒出的诱人弧度。
    她看著他,眼中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爱恋。
    栗色长髮散在深色天鹅绒椅背上,像流淌的熔金。
    她的脸颊緋红,嘴唇微肿,胸口隨著呼吸快速起伏,在烛光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韦赛里斯俯身。
    ——
    此处省略一万字。
    ——
    良久,声息渐平。
    韦赛里斯抱著她,手指无意识地梳理她汗湿的长髮。
    莱雅像只饜足的猫蜷在他怀里,脸颊贴著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她的睡袍还半掛在臂弯,肌肤上布满吻痕和红晕,在逐渐平復的呼吸中微微起伏。
    烛火跳了一下,爆开一朵灯花。
    ---
    三天后,“海鸥號”的舰桥上。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韦赛里斯望著前方逐渐清晰的海岛轮廓。
    灰色的礁石如巨兽利齿,从暗绿海水中狰狞探出。海雾如永恆的裹尸布,缠绕著峭壁和密林。
    这里是嚎哭群岛——鯊鱼王贾曼·雪熊经营了数十年的巢穴,如今已是他的地盘。
    “水文复杂,暗礁密布。”老吉利安站在他身边,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凝重。“要不是艾拉小姐派来的领航员,我们根本找不到安全航道。这鬼地方,十个船长进来,九个得把船撞碎在礁石上。”
    前方海面上,三只灰背海鸥正以特定轨跡盘旋——那是艾拉控制的海鸟,在指引航向。它们的飞行路线看似隨意,实则精確地標记出了暗礁间的狭窄通道。
    更远处,海面炸开巨大的水花。
    “深潜者”庞大的黑色背脊破水而出,带起滔天浪花。虎鯨仰头髮出悠长低沉的鯨鸣,声音穿透海雾,在群岛间反覆迴荡,像某种古老的欢迎仪式。
    莱雅站在韦赛里斯身侧,穿著深绿色的猎装,栗色长髮扎成高马尾,在咸湿海风中飞扬。她扶著栏杆,望著眼前这片原始而危险的海域,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专注的审视。
    “这里比我想像的更……隱秘。”她轻声说,“如果在这里建立中转仓库和补给站,几乎不可能被外人发现。”
    “所以很重要。”韦赛里斯说。“这里易守难攻,未来將作为商会的重要基地,艾拉·雪熊在这里总管一切,你是王家商会的负责人,你们要好好合作,她將作为我离开后,你在魁尔斯的一张底牌。”
    “海鸥號”缓缓驶入群岛深处,绕过最后一道犬牙交错的礁石,眼前豁然开朗——
    鯨背岛西侧的小海湾,像被巨斧劈开的隱蔽之地。
    码头是简陋的木结构,但足够坚固。岸上,数十人列队站立,阵型整齐得不像海盗巢穴该有的样子。
    站在最前方的是艾拉·雪熊。
    她穿著简陋的皮甲,站在码头的木桩上,栗色长髮在海风中飞扬。身形比之前更瘦削了,但站得笔直,像一桿插在岩石上的標枪。
    在她身后,码头上,数十人列队站立。
    这些人衣著混杂——有穿著破烂皮甲的前海盗,有穿著统一深蓝色服饰的遗產守护者护卫。
    但他们的阵型整齐,手中武器闪著寒光,目光齐刷刷望向逐渐靠近的“海鸥號”。
    “看来马洛什没偷懒。”乔拉在韦赛里斯身后低声说,语气里带著讚许,“短短二十天时间,能把这群乌合之眾训练成这样,不容易。”
    “海鸥號”缓缓驶入海湾。
    拋锚,搭板。韦赛里斯第一个踏上码头。
    艾拉单膝跪地,身后的数十人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陛下。”她的声音清晰有力,在海湾中迴荡,“嚎哭群岛,恭迎您的归来!”
    韦赛里斯走上前,伸手扶起她。
    “起来。”他说,目光扫过跪地的眾人,“都起来。”
    人们陆续站起,都低著头,不敢直视。韦赛里斯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期待。
    “这段时间,辛苦了。”他对艾拉说。
    艾拉摇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比起陛下在不朽之殿的经歷,这些不算什么。男巫覆灭,札罗身死,魁尔斯变天……您以一人之力,改写了整座城市的格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些投降的海盗私下议论,说您比鯊鱼王更可怕——鯊鱼王只是杀人,您连神灵的东西都敢抢。”
    韦赛里斯嘴角微扬,他转向眾人,声音提高:“这段时间,你们做得很好。从今天起,嚎哭群岛不再是海盗巢穴,而是坦格利安王家商会在玉海的基地。留在这里的人,军餉翻倍,家人受商会庇护。未来在维斯特洛有田有地,子孙不必再做海盗。”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骚动。几个前海盗交换眼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但这一切,”韦赛里斯继续说,声音转冷,“有个前提——忠诚。”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挺直脊背。
    韦赛里斯侧身,示意莱雅上前。
    “这位是莱雅·普莱雅斯,坦格利安王家商会的负责人。从今天起,她会负责商会与嚎哭群岛的所有物资对接、人员调度和贸易安排。”
    艾拉的目光转向莱雅。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艾拉的眼神锐利、审视,带著一种长期在残酷环境中生存所磨礪出的警惕。莱雅的目光则沉稳、坦然,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一种……微妙的、属於“自己人”的底气。
    她们彼此打量,像两柄不同风格的剑在无声比较。
    然后艾拉微微頷首:“艾拉·雪熊,嚎哭群岛总管。幸会,莱雅小姐。”
    “幸会,艾拉总管。”莱雅回礼,语气从容,“陛下多次提起您的忠诚和能力。希望在接下来的合作中,我们能彼此信任,共同为陛下的伟业服务。”
    话语得体,姿態不卑不亢。
    韦赛里斯满意地点头。他需要的就是这样——核心成员之间既能相互制衡,又能高效协作。
    “具体事宜,你们隨后自行商谈。”他挥了挥手,转向艾拉,“现在,带我去看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