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阴谋、反击、熟人
作品:《方士!》 开门后,於肃人还没看清,便想赶紧先將客人迎入店中。
然而於肃让开身子后,那几人却是二话不说,將昏死了的病人往店门口一放,瞬间四散奔逃。
於肃愣神,往著地面一看,是个蓬头垢面、衣衫襤褸的女人,看模样该是个流浪乞丐。
脚步一跺。
於肃猛的往那几个四散逃开的人影追去。
凭藉不输二炼奇人的体质,於肃很快便抓得一人回来。
这是个年岁不大的楞头小子,被於肃抓获时还张牙舞爪的。
於肃毫不留情,一巴掌甩去!
楞头小子被打的大牙鬆动,面上浮现出个大大巴掌印后,这才捂著脸不再动弹,该是看出了於肃实力不凡。
“这人哪来的?为何放到我店门口?”
“这、这是我们捡来的......”
楞头小子断断续续的,將整个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群小子都是小镇的镇民孩子,喜欢聚集耍乐,今天在村子边缘捡到了这流浪女人。
於肃听罢,鬆开了楞头小子的衣领。
“我记得小镇中,不是有专门收留流浪者的地方么?怎会送来我这里?”
楞头小子脸色一变,隱隱有些不服。
於肃眼睛眯起,微微抬起右手,楞头小子脖子一缩,立刻又变得乖巧起来,乖乖和盘托出。
听这愣头小子诉说著,捡到流浪乞丐后的经过,於肃不由面色缓缓阴沉。
黄天之下,万物皆有这超脱可能,因此並不是人族独大,还存有诸多奇异种族,乃至异类半人之流。
人族抱团取暖已成传承,人口在这方地界颇作为重要
由此,小镇之中也设立了,专门收留流浪人口的地方。
这些流浪者要么是其他小镇破灭后,侥倖逃出的倖存者,要么是因种种原因脱离人族驻地,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黑米镇不问出身,都会將其收留下来,按照他们的特长给这些人找些事做。
实在不行的话,流浪者也可留在小镇中配种,增加新鲜血液,免得小镇血脉近交,新生儿的素质降低。
这算人族驻地的默认准则。
若这些流浪者到小镇时有著伤患,黑米镇中亦会尽力医治。
面前的愣头小子,先是將这名流浪女人送到了小镇收留所后,又被叫著把人先送去周氏医馆,將伤势稳住。
按道理来说,作为小镇唯一的医馆,周氏医馆应当对此人救治一番,然后將其送回收容堂。
当然,周氏医馆事后也可向小镇要一笔救助费,这是秋镇守定下的规矩。
可这伙半大小子將病人送去周氏医馆后,不仅招的好一顿数落辱骂,甚至还被连踹带打的赶了出来,让这群小子將伤者送到膏诊无忧小店。
为了怕於肃像周氏医馆那般左右推卸,不肯施以援手,所以这群小子才將人往於肃门口一扔便走。
於肃的面容越发深沉,半张脸隱藏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医馆必须救助流浪者,这是秋镇守定下的规矩,也就是身为小镇镇民职责。
先前只有周氏医馆一家医馆,他家自然逃不脱。
如今於肃开的小店,同样打著治病救人的名头,周氏医馆將人推到於肃这,於肃照样得乖乖救助。
於肃吐了口气,蹲下身子,大致看了一番这女人的伤势。
於父留下的狗皮膏药调製法之中,亦有著诊断病情的法子。
会看病才能开方。
於肃按照书中记载,判断出这女人確实伤的不轻,乃是五臟六腑皆已大损,看模样似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內腹臟器衰败的厉害。
以著书上言,遇到这种情况,除非有身怀医治手艺的造化宝术,或是可对高阶异人起效之宝药,才能勉强保下女人的命。
周氏医馆,正是周思竹的產业。
於肃站起身,心头盘算起来。
周思竹就算知晓伤者伤重,不想耗费心力治人,或是觉得小镇的救助奖励不多,救下这人不划算,也可假意救助一番,把人放著等死就是了,这並不复杂,也没人追责。
但周思竹非要把人送到自己这,明摆著是想搞事!
“我就说我都打出膏药半价的招牌,居然连一个上门问价的人都没有,原是有人暗中作祟!”
於肃心中暗怒,从对方这明摆摆的挑衅中察觉出了不对。
他知道小店必会招人眼红,但也该是小店日进斗金的时候。
没想到小店刚开,就能招来针对。
周氏医馆手艺不俗,可治异人,收费颇高。
然而於肃如今只是做奇人镇民的生意,对方吃了肉,竟连一口汤也不给自己,著实贪心!
“既然如此,莫怪於某也走些歪路子了......”
於肃下定决心,定要让周思竹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先从上方取下装著紫河护心膏的木桶,用木勺从中挖出一团,抹在粗糙麻布上。
一道道信息流从手中传来。
【紫河护心膏】
【类属:灵材药膏】
【等阶:可治三炼奇人】
【可用强化灵光:六十四】
自离开苍天地界以来,於肃一直积攒强化灵光,如今已存有六十四点。
於肃咬牙用去灵光十八点,將手中药膏提升至可治五炼异人后,復又掀开流浪女人衣物,让楞头小子去后院取水,於肃亲自给其洗净上身。
將此等高阶膏药用於流浪女人身上后,女人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於肃迴转柜檯,取出剩下的九十二枚血钱,对著那半大小子道:
“周氏医馆不治人倒也罢了,你们这些帮著送人的好小伙,居然也招来一顿辱骂殴打,著实没道理!”
“唉,周家是镇子唯一的医馆,早已霸道成习惯了,之前我爹还被姓周的讹去好多血钱呢!”
於肃与愣头小子仿佛成了同一阵营,先帮著他同仇敌愾,挑起这小子的胸中恶气后,復又接著言道:
“可想帮你爹、帮你自己出口恶气?”
说罢,於肃不等愣头小子回答,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愣头小子犹豫道:“这...怕是不太好吧?”
於肃挑眉抱手问:“怎么?怕了?”
愣头小子瞅了於肃一眼,被於肃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激,咬了咬牙强撑道:
“我肯定不怕,关键我那群兄弟怕也不会听我的啊......”
於肃微微一笑,朝这愣头小子晃了晃血钱袋子,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是个有种的男人!”
片刻后,刚刚四散逃开的少年们,在愣头小子的招呼下,重新回到了小店中。
小店门紧闭,不知其內发生了些什么。
当再次开门时,这群年纪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们,从小店中鱼贯而出,各自揣著心事回家去了。
於肃心疼的顛了顛钱袋子,其內的血钱已经少了大半。
他將钱袋小心揣入怀中,正想关闭店门时,目光一转,却是看向那名已经呼吸渐渐平稳的流浪女人。
刚刚於肃给这女人洗了洗身子,顺手往这女人脸上抹了一把,现在倒是勉强能看出这女人长相。
“嗯?怎么...有些眼熟呢?”
於肃来了兴趣,蹲在女人身旁,將其面上污秽一点点洗去,总算想起了这流浪女人是谁。
在这黑米镇,於肃认识的人不多,此女恰是与於肃一起到黄天的跨界客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