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扬州城最危险的时刻(3)
作品:《重生明末再造华夏》 兽群嗥叫般的满语吼叫声中,进攻中的八旗兵们已经衝过了最后的三十步,跳进了战壕、跃过了矮墙,与杨家的家丁们展开了腥血飞扬的近身混战。
“杀韃子呀...”杨玉国嘶声喊著,两眼赤红如血地挥著手里的腰刀冲了上去,二三十个精悍的家丁忠心耿耿地护卫著他。
几个八旗兵与杨玉国等人迎头猛撞上,虽然在人数上居於劣势,但他们毫无惧色,个个嗷嗷叫著狂性大发地投入了廝杀,一个身穿三层鎧甲、没有持盾、双手握著一把长柄大刀的红甲兵一马当先,上来就大喝一声一记力劈华山的当头斩,杨玉国跟前的一个家丁猝不及防,被刀锋正中右肩,
这刀锋不但来得快,而且势大力沉,势如破竹地破开了这家丁右肩处的甲片和甲片下的皮肉以及皮肉里的骨头,行云流水地一路砍到这家丁的左肋下,这家丁嘴里刚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砍成了两截,头部、左胸、左肩、左臂连成的部分和身体剩下的部分一分为二地坍倒下,狂喷著的鲜血把內臟从体內通过身体分裂处横截面的巨大的创口冲了出来。
“呃啊...”“你这个畜生...”几个家丁在怒火万丈中齐扑向这个红甲兵。
“喝——”红甲兵又一声惊雷般的大喝,他满脸煞气,两眼凶光毕露,浑身的肌肉块块紧绷,在第一刀斩杀了一个家丁后,他横翻刀刃左抡右扫,既是防也是攻,左一刀正中一个扑向他的家丁的右肋部,刀刃破甲入肉一寸多,那家丁瞬间瞪大眼睛就像被点穴般定格住了,右肋部中刀处和他嘴里一起鲜血汩汩,身体摇晃了几下瘫倒了下去,
红甲兵大刀的刀锋在砍中左边那个家丁后便回力脱离,向右扫去,尖锐的刀尖划过右边一个家丁的腹部,同样破甲,刀尖虽入肉不深,但让这家丁的腹部为之皮开肉绽、肚破肠流,这家丁哀嚎著,手中武器脱手而落,双手捂住腹部血如泉涌的伤口,全速瘫软地跪倒了下去。
趁著这红甲兵击杀第二个、第三个家丁时,两个家丁纵身猛扑了上去,一个奋不顾身地从刀背方向抱住红甲兵的大刀,另一个扬起腰刀卯足力气地砍中了红甲兵的胸口,“当”的一声,金属颤音中火星闪耀迸溅,腰刀的刀锋被红甲兵的三层鎧甲牢牢地挡住了,完全没有破甲,但刀刃上的力量让红甲兵不由得后退了几步,长柄大刀也滑手了,
后退几步的红甲兵踩到了什么东西,没控制住重心,失足侧身倒下,他身上的三层鎧甲十分沉重,倒下后很难靠自己爬起来,对付他的两个家丁急忙抓住这个机会,飞步上前想给这个红甲兵致命一击,但下一刻,一道电光从旁疾划过来,两个家丁其中一人直接被削掉了脑袋,另一人被一面盾牌重重地撞到一边。
一个白甲兵在电光火石间救下了红甲兵,这白甲兵比那红甲兵更强悍,身上只穿了两层鎧甲,所以比那红甲兵灵活一些,左手持盾,右手握著一把重剑。
“快杀了他!”三个家丁前来支援仅剩的那个家丁,四人里,三人手持长枪,三根长枪连连猛刺向那白甲兵,那白甲兵毫不慌乱,一边嚯嚯低吼著一边抡动盾牌,这盾牌被他抡得几乎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刺向他的枪头都被他的盾牌挡住了或拨开了,在这同时,他的重剑一抓住机会就迅猛出击,
“啊——”一声疯了似的大叫声中,一个家丁被白甲兵得重剑砍断了右臂,断臂处血如泉涌,他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呼,用左手捂住右臂断裂的创口,调头跌跌撞撞地跑开,但很快便因失血过多而颓然倒下。
“呃啊...”白甲兵的重剑再次得手,他用盾牌拨开一根刺向他的长枪,重剑趁势猛刺出,剑锋深深地刺进了一个家丁的胸口,那家丁表情凝固、满脸绝望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家丁已经感到了恐惧,两人试图边战边退,但一对二、完全占上风的白甲兵得势不饶人,大喝一声抡盾挥剑地发动进攻,“妈呀!”两个家丁一起魂不附体,转身连滚带爬就跑,其中一人跌倒在地,还没爬起就被疾步上来的白甲兵一剑劈开了脑袋,剩下那人拼命地逃走了。
战圈中,杨玉国身边的家丁护卫们就像剥洋葱一样被一层层地剥离掉,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所见还是让杨玉国感到了一种心臟掉进冰窟窿里般的绝望,杨家的家丁们绝非乌合之眾,在八旗兵们面前也绝非一触即溃,可交战过程实在让杨玉国难以接受,八旗兵们的攻势堪称势不可当,望之令人胆寒——
一个使长矛的马甲兵手中长矛堪称流星赶月,嘴里“咿呀呀”地怪叫著,连连刺死四个家丁,长矛又刺又扫,抡得虎虎生风,正攻击他的几个家丁挥舞著刀枪围著他急得连连叫喊,硬是拿他没辙,其实,这几个家丁只要一拥而上,对方必会寡不敌眾,他们不是懦夫,但都缺乏那股敢於豁出去拼命的勇气和狠劲;
一个使长柄铁锤的红甲兵堪称活阎罗,此人非常粗壮,就像一尊铁塔,力大惊人,那柄铁锤被他在家丁人群里挥动得雷霆万钧,连续六个家丁被他一锤一个地砸死,个个死状惨不忍睹,被砸中肢体的当即骨骼粉碎、臂断腿折,被砸中前胸后背的当即內臟破裂、口中鲜血狂喷,被砸中头部的铁盔变形、脑袋开花,被砸中脸的面门稀烂、血肉模糊...
“上...上啊!”“上啊...”对战这个红甲兵的几个家丁握著手里的武器围著对方,人人脸上冷汗涔涔,他们虽然没有嚇得转身逃跑,都咬牙硬撑著,却也纷纷心惊胆战地畏缩不前。
“喝!喝!喝!...”一声声喝叫在杨玉国不远处传来,他顺声看去,看到了一个白甲兵,此人一手持盾一手持一柄战斧,正在家丁人群里杀得狂热忘我,那柄战斧被他使得神出鬼没,冷不丁就从一个刁钻的角度里劈砍出来取走一条性命,斧刃、斧身、斧柄上已沾满鲜血碎肉还有脑浆,他身边一圈范围內,倒著七八具家丁的尸体,还有各种残肢断臂和血糊糊的人头。
“喝!”两个家丁试图从这白甲兵的背后发动突袭,但这白甲兵就像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在横向一斧切开正面一个家丁的脖子后直接回身抬手一斧砍在想偷袭他的两个家丁之一的头上,“錚”一声蜂鸣颤音,火星和血花中,那家丁的头盔和头骨都被砍开了,鲜血和脑浆一起喷射出,这白甲兵一击得手立即拔斧,但斧刃卡在被他砍杀的这个家丁的头骨裂缝里了。
另一个家丁举刀劈向这白甲兵,这白甲兵拔不出斧,怪眼圆睁“呃呀!”迎面朝著举刀劈向他的家丁狂叫大喝一声,那家丁举刀劈下去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呆愣愣地看著对方犹如野兽般充满狂暴杀气的脸和眼睛,“啊”的大叫一声转身跑了,因为他彻底地嚇破胆了。
“咿哈!...”双方的近身混战从一开始就是八旗兵们占上风,並且因为占上风而越来越占上风,见了血的野兽被刺激得愈发凶暴,眾八旗兵个个精神亢奋、越战越勇,风捲残云地屠戮著杨家的家丁们,杨玉国悲哀地看到,他的家丁们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被对方杀得星落云散、全面崩溃了,而且不只是队形崩溃,更是精神崩溃了。
“妈呀!”“快跑啊!”“我不想死...”越来越多的家丁在亡魂丧胆中失去了鼓起来的血气之勇,精神完全被源於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支配了,放弃了战斗,转身不顾一切地逃跑,一个带动一队,一队带动一群,人数就像滚雪球一样急剧增多。
杨玉国轻嘆一声,他知道,自己彻底地输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夏华的部下们能做到跟八旗军硬碰硬地拼命、以命换命,自己的家丁们却做不到?夏华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让他的部下们视死如归的?只是给的银子更多吗?好像不是...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杨玉智逃走了,杨家没有满门尽丧。
“哥!”一声悲痛欲绝的急呼叫喊在杨玉国几步外响起,杨玉国心神大震,他顺声看去,看到本该逃走的杨玉智正向他跑来。
“蠢货!”杨玉国的心態一下子崩了,他目眥尽裂,“谁让你回来的?”
“哥!我不能看著你死!我要救你...”杨玉智声泪俱下,“我们走!我们快走!”
杨玉国绝望透顶:“本来,我走不了,你走得了,但现在,我们都走不了了...”
杨玉智重新跑回来无疑是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不但没救出杨玉国,还把自己也搭了进来,两人身边只剩十几个家丁了,却被二三十个八旗兵包围著,眨眼间,十几个家丁都倒了下去。
“躲开!”杨玉国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推开杨玉智,说时迟那时快,一把轨跡本是飞向杨玉智的带著锁链的鉤镰划开一道弧光正中杨玉国的颈部,锋利的、弯曲的鉤尖镰刃深深地勾切住了杨玉国的脖子。
“哥...”杨玉智脑子里一片空白地呆呆看著杨玉国脖子上喷出的血水和杨玉国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睛,一秒后,使这把鉤镰的八旗兵用力一拉,杨玉国的头颅就像一个被剪断瓜藤的西瓜一样从被割断的脖子上掉了下去。
“喝!”一个八旗兵一个箭步地突进上来,扬起手里的刀劈砍向杨玉智。
“啊——”杨玉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肝胆俱裂地哭號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一股热流在他的裤襠里涌了出来。
准备斩杀杨玉智的这个八旗兵驀地注意到杨玉智身上穿的是跟家丁们完全不同的、明军將佐才有的盔甲,想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