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第三份卷宗
作品:《转校第一天,我吓哭了黑丝学姐》 “……大人,那个林洋確实有问题,我们跟到南城区第七巷的时候——“
话没说完。
一股恐怖的压力,毫无徵兆地从身后碾压过来。
天罡境。
並带著浓重杀伐之意的煞气。
像一座无形的山,直接砸在了两个黑袍人的肩膀上。
噗通。
噗通。
两人几乎同时双膝跪地。
脸色瞬间涨红。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地煞五重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两人拼命想转头看身后是谁。
但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动弹不得。
墨洋从他们中间走过。
脚步不紧不慢。
煞气如影隨形。
他走到正堂中央。
停下。
抬起帽檐下的眼睛。
正前方。
一张红木椅上。
苏念卿正坐在那里。
银灰色斗篷已经脱了。
里面穿著一身素色的窄袖长衫。
腰间束著一条暗银色的细带。
白色半面具也没戴。
露出那张冷艷苍白的脸。
手里端著一杯茶。
茶麵上的热气还在裊裊升腾。
她看到墨洋进来的时候。
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然后就恢復了平静。
甚至还低头抿了一口茶。
墨洋站在堂中。
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煞气没有收。
整个正堂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地面上的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是被威压压出的裂纹。
两个跪在地上的黑袍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嘴唇发白。
呼吸急促。
再这么下去,不出一分钟,他们的经脉就会被压断。
苏念卿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手下。
然后抬起眼,看向墨洋。
“来了?”
“跟踪我?“
墨洋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寒意。
苏念卿没有否认。
也没有解释。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墨洋。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样东西。
震惊。
被极力压制的震惊。
天罡境。
这个络腮鬍中年人——不,这个人,不管他真实身份是什么。
他的修为是天罡境。
昨晚在通天宴上,她用神识探过。
得出的结论是地煞七重到八重之间。
现在看来。
那个结论,错得离谱。
不是地煞。
是天罡。
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这意味著——昨晚在通天宴上,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隱藏实力。
而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完全没有察觉。
苏念卿的指尖微微收紧。
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你可以先把他们放了。“
她的语气很淡。
不是求情。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再压下去,他们会死。“
墨洋盯著她看了两秒。
煞气收了。
两个黑袍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出去。“苏念卿对两人说。
两个黑袍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敢回地衝出了正堂。
门在身后关上。
堂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念卿坐在椅子上。
墨洋站在堂中。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茶杯里水面的细微波动。
苏念卿先开口了。
“我確实派人跟了你。“
她的声音依然清冷。
没有一丝心虚。
“你昨晚问王府的情报,又不肯说原因。“
“换了谁都会想搞清楚。“
墨洋没说话。
苏念卿看著他。
“但我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
她顿了一下。
“天罡境。“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苦笑。
“我在蛮城经营了五年,见过的天罡境强者,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你不是。“
墨洋依然没说话。
苏念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她站起身。
走到正堂侧面的一个书架前。
伸手在第三层的书脊后面摸了一下。
咔嗒。
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个铁皮箱子。
锈跡斑斑。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苏念卿把箱子搬出来。
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文件。
纸张泛黄。
有些边角已经破损。
还有几张照片。
苏念卿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从箱子里拿出来。
摊在桌面上。
动作很轻。
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墨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第一份卷宗。
封面上写著——
“东俞市·朝阳孤儿院纵火案“
“案发时间:七年前,农历七月十四。“
第二份卷宗。
“虎山市·红叶孤儿院纵火案“
“案发时间:七年前,农历七月十四。“
墨洋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
第三份卷宗。
他从来没见过的。
“北域·澜沧孤儿院纵火案“
“案发时间:七年前,农历七月十四。“
墨洋的瞳孔猛然收缩。
三起案件。
同一天。
他死死盯著桌面上的三份卷宗。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苏念卿站在桌子对面,看著墨洋的反应。
她没有催促。
也没有解释。
只是安静地等著。
墨洋伸手,翻开了第三份卷宗。
澜沧孤儿院。
位於北荒省澜沧县。
七年前的农历七月十四夜间。
一场大火將整座孤儿院烧为灰烬。
院內三十七名孤儿。
全部遇难。
院长——一名六十二岁的老妇人。
死因:心臟被贯穿。
凶器不明。
现场发现残留的紫色符纸碎片。
墨洋的手指停在“紫色符纸“四个字上。
一动不动。
他又翻开东俞市的卷宗。
现场同样发现紫色符纸残片。
再翻虎山市的。
一模一样。
三起案件。
同一天发生。
同一种手法。
同一种紫色符纸。
墨洋的手指在卷宗上停了很久。
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的愤怒。
他一直以为,只有两起。
虎山市和东俞市。
现在告诉他——还有第三起。
“三座孤儿院,一百一十三个孩子。“
“一夜之间,全部死亡。“
她顿了一下。
“这三起,只是我查到的。被人刻意抹掉痕跡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墨洋猛地抬头。
帽檐下的眼睛,赤红一片。
煞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內涌出。
桌面上的卷宗被气浪吹得哗哗作响。
苏念卿的长髮被吹得向后飘起。
但她没有退。
甚至没有眨眼。
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墨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