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狗咬狗

作品:《重生80,娶妻狼女,粮肉满仓

    夜深了,三道沟子的风颳得像鬼哭狼嚎似的。
    在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边,被雪掩埋的深沟里,一只冻僵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呃……”
    王瘸子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疼得要炸开,半边身子都冻麻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雪窝子里爬出来,摸了一把脸,全是乾涸的血痂,肿得跟个猪头似的。
    “妈了个巴子的……谁?谁阴老子?”
    他晃了晃脑袋,记忆慢慢回笼。
    早上去赵家提亲,路上遇见个要饭的……那要饭的问赵家闺女……然后就是一闷棍……
    “钱!我的钱!”
    王瘸子猛地一激灵,疯了似的去摸裤襠。
    內裤兜被划开了,那五百块钱的大团结,连个毛都没剩下!连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都没了!
    “啊!”
    王瘸子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跪在雪地里捶胸顿足。
    五百块啊!
    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那是用来买媳妇的钱!
    冷静!必须冷静!
    王瘸子虽然浑,但脑子不笨。
    谁知道他今天揣著钱去赵家?只有赵老蔫!
    那个打闷棍的人特意问了赵灵儿,还说什么替你花了。
    这分明就是个局!
    这是仙人跳!
    赵老蔫这老王八蛋,一边答应嫁闺女,一边找人半路截道,这就是想黑吃黑!
    “好你个赵老蔫,跟老子玩这套是吧?”
    王瘸子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开了,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杀气。
    “今儿个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就不姓王!”
    ……
    赵家老屋。
    屋里黑灯瞎火,赵老蔫一家三口正挤在一个炕头上睡觉。
    因为没有柴火,火炕早凉了,三人盖著发黑的破棉被,冻得缩成一团。
    赵老蔫梦里还在啃窝头,突然——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著,房门也被暴力破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著杀气灌了进来。
    “谁?谁啊?”
    赵老蔫嚇得一激灵,刚坐起来,一道手电筒的光就直直地射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老东西,睡得挺香啊?”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还没等赵老蔫反应过来,一只大手直接薅住他的头髮,把他从被窝里硬生生拖到了地上。
    “哎哟!谁啊!救命啊!”
    赵老蔫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他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借著手电光,他终於看清了来人。
    一张肿成猪头、满脸血痂的脸,正恶狠狠地盯著他。
    “王……王老板?咋是你啊?”赵老蔫懵了。
    “咋是我?你心里没数?”
    王瘸子咬牙切齿,又是一脚踹在赵老蔫肚子上,“装!接著给老子装!钱呢?交出来!”
    这时候,刘翠芬和赵有才也被吵醒了,嚇得缩在炕角瑟瑟发抖。
    “王兄弟,有话好说,啥钱啊?”刘翠芬哆哆嗦嗦地问。
    “好说你妈个头!”
    王瘸子现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他指著赵老蔫的鼻子骂道:“这老不死的跟我说好了五百块彩礼,结果老子在半道上被人劫了!那人指名道姓说是为了你家闺女!这不是你们设的局是谁?”
    “劫了?”
    赵老蔫顾不上肚子疼,大喊冤枉,“天地良心啊!我要是敢找人劫你,我天打五雷轰!我正盼著你那彩礼钱买米下锅呢!”
    “还嘴硬?”
    王瘸子抄起旁边的一个板凳,狠狠砸在柜子上,咔嚓一声,板凳四分五裂。
    “今儿个要么交出那五百块钱,要么老子把你们全家废了!”
    带来的两个泼皮也衝上去,对著屋里就是一顿乱砸。
    锅碗瓢盆碎了一地,仅剩的一点玉米面也被扬了。
    赵老蔫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地上打滚。
    他脑子飞快地转著。
    王瘸子钱丟了是真,被打也是真。
    这事儿要是不给他个交代,今晚自己这把老骨头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
    可是谁干的呢?
    谁知道王瘸子今天来?谁又有这个胆子?
    突然,一个名字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谁了!”
    赵老蔫为了保命,扯著嗓子大喊。
    王瘸子停下手:“谁?”
    “赵山河!肯定那个小畜生!”
    赵老蔫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北边鬼屋的方向,一脸的篤定和恶毒:
    “你想啊,他刚被我赶出家门,恨我恨得要死!而且……而且我也纳闷呢,这小子今天哪来的钱又是买肉又是买面的?全村都看见了,他拎著烧鸡,还背著枪!那枪得多少钱?他一个穷光蛋哪来的钱?肯定是他抢了你的!”
    王瘸子一愣。
    赵山河?
    那个被赶出去的窝囊废?
    那个在路上碰见的叫花子?
    等等……
    那个叫花子的身形,还有那个声音……虽然压低了嗓子,但现在仔细一想,还真有点像赵山河!
    再加上他突然暴富,买了枪,买了肉……
    逻辑通了!
    “妈的,原来是这个小兔崽子!”
    王瘸子恍然大悟,隨即怒火更甚。
    好啊,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抢了老子的钱,买了枪来嚇唬老子?
    “他在哪?”
    王瘸子阴惻惻地问。
    “就在北边鬼屋!灵儿也在那!”
    赵老蔫一看祸水引出去了,赶紧卖力地表演,“王老板,这事儿真跟我没关係!都是这小畜生乾的!您去找他,钱肯定在他那!还有灵儿,您直接抢回来抵债!”
    “走!带路!”
    王瘸子一把揪住赵老蔫的领子,“今晚要是找不著钱,老子把你和你儿子一起埋了!”
    ……
    村北,鬼屋。
    屋里静悄悄的。
    火炕烧得热乎,赵山河搂著怀里软玉温香的小白,睡得正沉。
    小白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那条伤腿搭在他肚子上,小脑袋枕著他的胳膊,呼吸均匀,带著淡淡的奶香味。
    突然。
    小白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
    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没有丝毫睡意,只有野兽本能的警觉。
    她听到了。
    雪地上杂乱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恶意。
    她没有叫。
    而是轻轻地把搭在赵山河身上的腿拿下来,像幽灵一样从被窝里滑了出去。
    她赤著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口。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动。”
    赵山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冷静,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他也醒了。
    隔壁赵家刚才那杀猪般的惨叫声,顺著风早就飘过来了。
    赵山河把小白拉到身后,披上大衣,从墙上摘下了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
    “咔嚓。”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他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上的冰花,看著院外那几个鬼鬼祟祟摸过来的人影。
    月光下,领头的正是那个肿成猪头的王瘸子,后面跟著被打得踉踉蹌蹌的赵老蔫,还有两个拿著棍棒的二流子。
    “赵山河!你个小畜生!给老子滚出来!”
    赵老蔫为了自证清白,站在院门口扯著嗓子大骂,声音里带著颤抖和急切,
    “把王老板的钱交出来!还有灵儿!別以为躲在里面不出声就没事了!”
    王瘸子手里拎著一把杀猪刀,狠狠地踹了一脚摇摇欲坠的院门。
    “赵山河!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的就把钱吐出来,不然老子今晚点了你的房子!”
    屋里。
    赵山河听著外面那两只狗的叫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来了。
    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投胎,那就別怪我送你们一程。
    他没有急著出去。
    而是转身摸了摸小白的头,指了指窗户。
    “看著点,別让人翻进来。”
    小白懂事地点点头,呲了呲牙,那一瞬间,她从呆萌少女变回了嗜血的狼女。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端著枪,猛地推开了房门。
    吱呀,
    院子外面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那个高大的人影身上。
    赵山河披著衣服,手里端著黑洞洞的56半,就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站在台阶上。
    月光照在枪管上,泛著幽幽的蓝光。
    “大半夜的,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叫?”
    赵山河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王瘸子看见那把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腿有点发软。
    但一想到那五百块钱,他又恶向胆边生:
    “小子,別拿个烧火棍嚇唬爷!把老子的钱……”
    “砰!”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
    火舌喷吐,子弹打在王瘸子脚边不到半米处的冻土上,炸起一团雪雾和泥土。
    “妈呀!”
    王瘸子嚇得嗷一嗓子,直接蹦起来半米高,手里的杀猪刀都嚇掉了。
    赵老蔫更是两腿一软,当场跪在了雪地上。
    真枪!
    那是真枪!
    赵山河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枪口微微抬起,直指王瘸子的眉心。
    “下一枪,就不打地了。”
    赵山河眯起眼睛,眼神比这三九天的风雪还冷。
    “我数三个数。不滚,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