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的仙缘
作品:《正道仙门,从养尸法成为宗主》 “怎么可能!”
“他可是金丹修士!我等如何应付得了?”
眾人皆是不可相信,一脸震惊,只觉得陆景衡是得了失心疯。
“哼!你等还不信我!在修仙界自然是极难应对,但请诸位仔细思量。”
“关兄,此处乃是无灵之境,他为了杀我们势必会全力运转灵力,而这定会加快灵力逸散。”
“在下决不相信,此人会为了杀了我等,硬生生耗尽灵力!便是这等凶徒真要如此將我等一口吃下,也定要崩了他的牙!”
陆景衡面露凶狠,咬牙切齿的盯著顾安远。
“顾前辈!您也听闻陆兄所言,难不成真要与我等拼个死活?”
那位虎背腰圆被称为关兄的修士看向顾安远,出言问道。
顾安远仍是微微一笑,竟是不愿再与眾人交谈的样子。
场上修士皆咬牙切齿,羞恼不已……
……
街道像被一口滚烫的大锅罩住了。
里面的人张牙舞爪。
人群起起伏伏,前一刻还在叩首祈求。
下一刻就被那女修的剑舞牵动的手脚乱动。
动作由一开始的毫无章法,渐渐的也是像模像样,整齐划一,眼神也越发痴迷。
人人心中都在想著,只要学会了仙法,就能摸到“仙缘”的边。
陈如松此刻被挤在人潮边缘,拳头攥得发白。
心里是既感到气愤又颇有几分无奈。
不久前,陈如松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压不住火,猛地抬声喝道。
“都別学了!!”
“那不是仙人!那是假的!!”
却根本没人听他所说,仍在自顾自的跳著。
陈如松挤进人群里,想要打断他们,让他们停下。
他边大喊著,边轻轻推搡,力求打乱他们的舞动节奏。
可下一瞬。
“谁在放屁?!”
“滚开!別挡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仙人是假?!”
有人回头就骂,唾沫星子飞溅,说陈如松黄口小儿,別在这里四处喷粪。
更有个妇人急得直哭,跪著又爬起来,手脚发软,却仍死死盯著高台,“你害我少做了两个动作……少做了两个!我、我练不成仙法了啊!”
旁边一个壮汉脸涨得通红,眼里发狠,竟从腰间抽出短刀就往前挤,“小杂种!你敢毁我求仙路,我今天就砍死你!”
陈如鬆气得胸口一阵发堵。
这些人即將要被掠夺精气,眼看著还要磕头谢恩、还要护著那群“仙人”,他怎么能装作没看见?
况且,收集这么多人的精气,搞不好要出大乱子。
但眼下,帮,也不是。
不帮,更不是。
可他又能做什么?
他只是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陈如鬆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更多的无力感却又翻了上来。
他越发痛恨自己的修为浅薄。
就在这时——
体內经脉忽然传来一阵温凉。
陆知微的灵力来了。
陈如松心头猛地一动。
此前魔气已经灌注过丹田,或许他可以借住陆知微的灵力突破至筑基境界。
此前在新城,他不敢突破。
周围有新加入的修士,有香秀等人在。
一个练气修士,凭什么能在无灵之境,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突破筑基?
届时如何解释?
只是自討苦吃。
可眼下……
陈如松抬眼,望向高台,又看向周遭民眾。
他眼神沉了下去,喉结微动……
……
高台之上,那女修一招一式舞动酣畅。
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圈圈碎光,衣袖翻飞,全身散发著微光。
剑尖划过,带出尖细的鸣啸。
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节奏越来越急。
街道上,人群也隨之加速。
有人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却又被身旁人拽起来,有人脸色惨白,眼神却亮得嚇人,嘴里还念叨著“我快学会了”“我快成了”。
赵如怀定定盯著高台,肩膀微微绷紧。
他不时使劲晃一晃脑袋,不知为什么总有过眩晕之感。
赵如怀忽然转头,问香秀。
“香秀……他们要做些什么?”
香秀站在人群中神色有几分复杂。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再过片刻,一旦引动到极致,所有人的精气就会像泄洪一样被抽走。
香秀嘆了口气,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抓住赵如怀的手腕,转身就要走。
“走。”
可他一拽,竟没能拽动。
赵如怀像被钉在原地。
香秀眉头一挑,回头看他。
赵如怀也转过头,看著香秀,声音更沉。
“香秀,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香秀翻了个白眼。
“老娘可管不了他们要做什么,也没那个能力管。”
赵如怀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忽然说。
“抱歉,香秀。”
“你先走吧,儘快离开凝月城。”
香秀一怔,隨即被气笑了。
“什么意思?你留下能做什么?刚刚也不是没有劝过他们,可有人听你的吗?”
赵如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动作乾脆,解开外衣扣子,把外衣往旁边一扔。
他只穿著贴身的短袖,整个人显得更利落。
赵如怀看著那片起起伏伏的人海。
“香秀。”
“如果人群里有你的亲人,你会怎样?”
香秀愣了一下,下意识左右张望。
“啊?你有亲人在这?”
他反应很快,立刻道。
“那我跟你一起带走他们就好了啊!”
赵如怀摇头。
“我的亲人都在新城。”
香秀更懵了,嘴角一抽。
“那你要留下干什么?”
赵如怀没有看香秀,目光看向高台。
“他们肯耗费灵力来做这件事。”
“在无灵之境,修士的灵力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更清楚。”
“既然他们愿意耗费灵力去做,那一定……在什么地方对他们有提升。”
他顿了顿。
“可这对凝月城的民眾不是好事。”
“他们提升之后,凝月城会怎样?”
“再往后——”
赵如怀终於转头,看向香秀。
“新城的民眾,会不会也遭同样的事?”
香秀听完,嘴巴张了张,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是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倒是不错。”
“但新城能屹立至今,总不会没有应对之法吧?”
赵如怀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他把目光从香秀身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被牵著跳舞的人群。
“那这里的人呢?他们真的是自愿的吗?”
这一句落下,香秀脸上的轻佻终於收起。
他顺著赵如怀的视线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