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体桖边军,潜入狼啸峪

作品:《龙闕边疆

    此刻,七皇子府。
    皇帝临时赐下的一座前朝亲王府邸,正在加紧修缮扩建后。
    花园中。
    秦天一身月白锦袍,负手立於湖畔亭中。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確有一副好皮囊。
    只是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因久居“世外”而沾染的淡淡优越感。
    以及看向帝都眾生时不经意流露的审视目光。
    让他少了几分皇子的温润,多了几分出尘的疏离与隱晦的傲慢。
    “殿下”
    一名身著青色文士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悄然而至,躬身行礼。
    此人名叫高天笑,是秦天回归后主动来投的一位寒门谋士。
    颇有智计,已迅速成为秦天的心腹。
    “高先生来了。”
    秦天並未回头,声音清越,
    “外面情形如何?”
    “回殿下”
    高天笑低声道,
    “幽王大婚在即,聘礼车队已陆续抵京。
    排场极大,叶府门庭若市。
    北境战事胶著,朝廷上下关注。
    但陛下似乎並无过多干预之意,依旧按部就班准备幽王婚事。”
    秦天戏笑一声,带著几分冷意:
    “我那十三弟,倒是好大的威风。
    坐拥雄兵,威震北疆,连父皇都要借联姻来安抚、牵制。
    如今大炎、天蛮百万大军压境,他竟还有心思来帝都完婚?
    是真有恃无恐,还是沽名钓誉,置北疆军民於不顾?”
    高天笑谨慎道:
    “幽王麾下能人异士极多,李存孝、白起皆当世名將,或许真有把握。
    且其婚期乃陛下钦定,不得不来。”
    “不得不来?”
    秦天轻哼一声,
    “若真以国事为重,自当恳请父皇延期。
    我看,他是舍不下这迎娶右相千金、进一步巩固权势的机会吧。
    北疆將士浴血,主帅却在帝都结亲。
    传出去,岂不寒了將士之心?”
    他转过身,看向高天笑:
    “先生,你说,若此时有人在朝中、在民间,稍稍引导一下舆论,会不会很有意思?”
    高天笑心头一凛,连忙道:
    “殿下,此事需慎之又慎。
    幽王势大,其本人更是杀伐果断。
    此刻他正处风口浪尖,陛下態度亦不明朗,贸然……”
    “本宫知道。”
    秦天打断他,算计浮於脸面,
    “自然不会直接衝撞。
    只是身为皇室子弟,关心国事,体恤边军,总是没错的吧?
    这些,总可以提一提,奏一奏。
    让天下人看看,是谁在真正为国分忧。”
    “殿下英明。”
    高天笑鬆了口气,旋即又道:
    “还有一事,近日城中似有不明势力暗中活动,可能与魔教有关。”
    “魔教?”
    秦天眉头微挑,
    “跳樑小丑,只要不碍我们的事,暂且不必理会。
    我们的根基,在朝堂,在昊天殿的支持。
    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自有该管的人去管。”
    他望向北方,轻声说道:
    “秦夜,世人皆言你文武双全,是国之柱石。
    如今本皇子归来,倒要看看,你这位北境之王,真正能有几分斤两。
    这大周的天下,未必就是你一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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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线,燕州。
    大炎主力,六十万大军终於陆续抵达赤烽口前线。
    连营百里,战旗蔽日,鼓角相闻。
    中军大帐內,气氛肃杀。
    主位上,端坐著此次大炎东征军的真正统帅。
    老成持重、用兵稳健的上將军“徐镇岳”。
    他年过九旬,面容方正,不怒自威,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一旁,坐著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先锋大將祝擎山,以及其他各军主將。
    “祝將军,先锋受挫。
    虽攻占磐石堡,却伤亡不小,且被引入鹰嘴岩不利地形。
    你有何话说?”
    徐镇岳声音平稳,却带著沉重的压力。
    祝擎山起身,面带愧色:
    “末將轻敌冒进,中了白起诱敌深入之计,请大帅责罚。”
    徐镇岳摆摆手:
    “责罚之事,战后再说。
    白起此人,用兵狠辣刁钻,最擅防守反击与消耗战。
    狗嘴岩地势险要,强攻伤亡必巨。
    我军初至,不宜即刻发动全面强攻。”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长阳关侧翼:
    “白起主力集结於长阳关及狗嘴岩正面。
    其侧翼『狼啸峪』、『断龙崖』方向,防御相对薄弱。
    尤其是断龙崖,虽是天险,但守军似乎不多,多是燕州本地兵马,战力堪忧。”
    “大帅的意思是迂迴侧击?”一名將领问道。
    “不错。”
    徐镇岳沉稳说道,
    “明日,祝擎山。”
    “末將在。”
    “你率火蛇军十万,並加强攻城器械。
    继续在鹰嘴岩正面保持高压。
    日夜佯攻,吸引白起主力注意力。
    不必急於破阵,但要打得逼真,让其无法轻易调兵。”
    “末將遵命。”
    “炎鹰军主將,南宫羽。”
    一位面色冷峻、背负长弓的將领起身:
    “末將在。”
    “命你率炎鹰军八万精锐,多带攀援器械与轻便弩炮。
    秘密潜行,绕过主战场,突袭『断龙崖』。
    我给你五日时间,五日內,必须拿下断龙崖,打开通往长阳关侧后的通道。”
    “末將领命。”
    南宫羽抱拳,身上战意盎然。
    “镇蛮军隨本帅坐镇中军,隨时策应两路。
    同时,派出大量游骑,扫荡周边。
    务必切断长阳关与后方的联繫,尤其是粮道。”
    徐镇岳下令果决,
    “白起想用空间换时间,用险隘耗我军。
    那我们就双管齐下,正面牵制,奇兵破局,看他如何应对。”
    大炎军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徐镇岳的指挥下,开始更有效率地运转起来。
    正面,祝擎山指挥大军。
    对鹰嘴岩发动了连绵不绝的攻势,箭雨、投石日夜不息。
    虽然真正攀岩攻坚的次数不多,但声势浩大。
    侧翼,南宫羽率领的炎鹰军,悄无声息地没入群山之中。
    向著那座被称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断龙崖潜行而去。
    长阳关,军议厅。
    白起看著沙盘上代表大炎军动向的標记。
    以及最新斥候回报的关於炎鹰军异动的蛛丝马跡,眼神冰冷。
    “徐镇岳老谋深算,果然不肯硬碰鹰嘴岩。
    他想奇袭断龙崖。”
    白起的手敲在断龙崖的位置上,
    “那里守军是燕州兵,虽有地利,但战力、意志皆不如我军。
    若被精锐突袭,確实危险。”
    “將军,是否派兵增援断龙崖?”副將问道。
    白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增援路途不近,且易被敌军游骑察觉、半路截击。
    徐镇岳正盼著我分兵。”
    他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断龙崖守將,提高警惕,依託天险死守,最少坚守三日。
    同时,命大雪龙骑抽调三千,由副统领率领。
    不必去断龙崖,而是潜入狼啸峪待命。”
    “狼啸峪?”
    副將不解。
    “断龙崖若失,敌军必从此处峡谷通道,快速穿插至长阳关侧后。”
    白起指向沙盘上一条蜿蜒的路线,
    “狼啸峪地势复杂,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我要让南宫羽即便拿下断龙崖,也过不了狼啸峪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