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採购,车、表到手
作品:《火红年代!从随身空间开始》 再往后看,还有一些工人技术培训教材,《车工工艺学》《有色金属矿石分析》之类的。
这些书对现在的他来说没什么用,但他想了想,还是抽了几本出来。
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而且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
货架最后一排摆著几种杂誌,《新华月报》《人民画报》《世界知识》,还有一本《科学大眾》。
“这本有意思。”
陈晨拿起《科学大眾》,光看名字就觉得比其他有意思,就算石头不用,自己也能看,打发无聊。
把选好的书和杂誌都放到柜檯上,递给售货员三张杂货票和2.2元现金。
售货员麻利地算完帐,用粗绳把书捆好递给他。
陈晨拎著捆好的书,顺著木质楼梯往二楼走。
楼梯踏板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发亮,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的业態和一楼不同。
多是工业品和特製炊具、农具,货架上摆著铸铁锅、竹编筛子、还有些小件的五金配件,比如铁钉、铁丝,都用硬纸板分成小份。
標著价格和所需的票据类型,来往的顾客比一楼少很多,大多是家里要添置农具的农户和厂里的工人。
他没在二楼多停留,径直往三楼去。
三楼是人最少的一层,不管是售货员还是顾客都寥寥无几。
刚上三楼,陈晨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自行车柜檯,径直走了过去。
柜檯前站著几个穿中山装的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看样子也是来打听自行车的。
柜檯后的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著挺括的蓝色工装,袖口套著乾净的白套袖。
“同志,看看自行车。”
陈晨开口,用的是易县本地口音,和省城口音差別不大,听著也算顺耳。
售货员头都没抬,手里的抹布在玻璃上划了道清晰的痕跡,语气敷衍得很:
“看哪个?这都是凭票供应的,不是隨便看的。”
陈晨指著玻璃柜最里面那辆墨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就看那个,28型的。”
这时候,售货员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目光从陈晨身上的旧棉袄扫到脚下的塌跟棉鞋。
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轻视:“你?看这个?”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这永久车就算不要票,一百四十块钱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来的。一楼看看日用品得了,別在这儿瞎凑热闹。”
她这话一出,周围那两个穿中山装的人都转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晨身上,神情各异。
有看热闹的,也有觉得售货员过分的。
其中一个头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人家买不买的,看看咋了?不让摸还不让看了?”
这边有人帮陈晨说话,旁边另一个柜檯的大姐立马凑了过来,帮著同伴呛道:
“看,这不就站著看了?还想咋看?你还想进来看啊?都像你们这么挑刺,工作还怎么干?”
中年男人无语。
这时候,就算亮身份都不好使,售货员是真不给你面子。
陈晨没说话,就站在原地静静等著。
等没人说话,他才抬手,伸进怀里。
意念一动,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据就都到了手里。
下一秒,他把手从棉袄里抽出来,將一沓子崭新的“大黑十”拍在了柜檯桌面上,中间还夹著一张淡蓝色的自行车票,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那辆28式,给我搬下来,谢谢。”
陈晨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二十多张大黑十,整齐地铺在柜檯上,再加上那张稀缺的自行车票,刚才还吵得热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看热闹的人,悄悄转了身,识趣地走开了。
刚才帮陈晨说话的那个花白头髮男人,衝著他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看其他商品了。
陈晨又轻声说了一遍:“麻烦帮我搬一下,谢谢。”
“行!”刚才还態度傲慢的女售货员也不再多说,踮起脚把那辆28式永久自行车从货架子上搬了下来。
別看她是个女人,力气倒不小,直接把五十多斤重的自行车拎到了柜檯外面。
陈晨伸手拍了拍车座上的浮灰,满意地点点头:“挺好,多少钱?”
“140块。”女售货员麻利地说道。
陈晨从那沓“大黑十”里数出十四张,递给她,把剩下的钱攥回手里,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向了旁边的手錶柜檯。
他全程没和售货员爭吵,也没说一句嘲讽的话。
没必要。
这年代的售货员社会地位確实高,属於铁饭碗,眼高於顶的不在少数,刚才那番话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他拿出钱和票,也不是为了“打脸”。
只是想让对方闭嘴,安安稳稳地把东西买了就行。
这年代和后世不一样,不是有钱就是爷。
工厂里等级稍微高点的技术工人,连厂长的面子都敢不给,厂长也没什么好办法。
走到手錶柜檯前,陈晨拿出那张米黄色的手錶购买证。
指著玻璃柜里一块印著“五一”字样的手錶问道:“这款手錶,需要多少张工业票?”
这是一块津门五一牌手錶,錶盘是圆形的,直径大概3厘米,錶盘中心偏上镀著5颗小星星和“15钻”的字样。
中心偏下是“中国津门”三个大字,錶带是深棕色的皮製,看著简洁又大气。
这个柜檯的售货员是个年轻男人,刚才的闹剧他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半点不敢轻视陈晨。
笑著介绍:“同志好眼光,这是津门前几年產的28型半钢表,结实耐用,走时准。85块钱,再要六张工业票就行。”
陈晨没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85块钱和六张工业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麻利地验了票、收了钱,从柜檯里拿出手錶,用软布擦了擦,又装进一个红色的纸盒里,双手递给陈晨:
“同志,您拿好。”
陈晨接过手錶盒揣进怀里,转身回到自行车旁。
他一只手拎起二八大槓的车把,这玩意看著沉,有五十多斤重,但在他的意念加持下,轻得像拎著个空篮子。
几个售货员都站在原地,看著陈晨拎著自行车,脚步轻快地往楼梯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收回目光,相互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