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福州风云起,初见林平之

作品:《诸天从独孤九剑开始!

    第78章 福州风云起,初见林平之
    自成都府顺江而下,叶昀与岳灵珊弃了陆路,改乘舟船。
    长江水阔,波涛滚滚,两岸青山连绵。
    舟行江上,省去不少奔波之苦。
    閒来无事,叶昀便將那《笑傲江湖》的故事掰碎了。
    换上甲乙丙丁的名头,当作话本讲给岳灵珊听。
    从某个姓甲的鏢局少主惨遭灭门,到姓乙的华山大弟子奇遇连连。
    再到某个姓丙的日月神教圣姑痴心一片————
    岳灵珊听得津津有味,时而为那鏢局少主的遭遇扼腕。
    时而又为华山大弟子的坎坷愤愤不平。
    “哥,你说这个姓甲的也太惨了吧?全家都死光了。”
    “惨?这江湖上,比他惨的多得是。实力不济,又身怀重宝,便是原罪。”
    叶昀躺在船头,嘴里叼著根草茎,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那————那个姓乙的华山大弟子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他啊,被人冤枉,被师父猜忌,被小师妹拋弃,最后连心爱的女人都死了。”
    岳灵珊顿时不乐意了,坐起身来,小嘴撅得老高。
    “怎么这样啊!那个小师妹也太坏了!怎么能拋弃他呢!”
    叶昀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心想我要是告诉你,那个小师妹的原型就是你,你怕不是要把这船给拆了。
    船行至武昌府,二人弃船登岸,再次踏上陆路。
    沿途经过不少道观,叶昀总要拉著岳灵珊上门“拜访”。
    客气一点的,便坐而论道,叶昀隨口几句指点,便让那些观主奉为上宾。
    不客气的,直接闭门谢客,那兄妹二人也不恼,等到半夜三更,便悄无声息地进去”
    自取之”。
    华山派的藏书阁都被叶昀搬空了大半,又岂会看得上这些小门小派的玩意儿。
    他不过是想印证自身所学,博採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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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二人行至武夷山地界。
    此地山势险峻,峭壁千仞,古道盘旋其上,仅容一人一马通过,是名副其实的“鸟道”。
    山高皇帝远,官府的势力在此地极为薄弱,不仅有占山为王的悍匪,更有许多不服王化的山越部族。
    行至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险隘时,一阵悽厉的惨叫和猖狂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叶昀眉头一挑,与岳灵珊对视一眼,二人翻身下马,悄然潜了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伙衣衫槛褸、面目狰狞的土匪,正围著一支商队大肆劫掠。
    货物被扔得满地都是,几个护卫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更令人髮指的是,那些土匪竟当眾屠戮老幼。
    將几个年轻女子拖到一旁,撕扯著她们的衣物,肆意凌辱。
    女子的哭喊,孩童的哀嚎,土匪的淫笑,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副人间地狱。
    岳灵珊一张俏脸煞白,握著剑柄的手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是怒火与惊惧。
    叶昀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
    直到夜幕降临,那伙土匪才心满意足地押著抢来的財物和女人,返回山上的巢穴。
    “哥————”岳灵珊的声音带著哭腔。
    “想去?”
    岳灵珊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叶昀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夜,月黑风高。
    叶昀带著岳灵珊,如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土匪的山寨。
    山寨內,篝火熊熊,酒肉飘香。
    土匪们正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怀里还搂著白天掳来的女子,庆祝著今日的收穫。
    叶昀没兴趣听他们的废话,直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什么人!”
    有放哨的土匪发现了他,刚喊出声,一柄飞刀便已洞穿了他的咽喉。
    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山寨。
    “有敌人!”
    “抄傢伙!”
    几十个土匪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明晃晃的钢刀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岳灵珊跟在叶昀身后,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碧水剑。
    叶昀却连青冥剑都未出鞘,只是缓步向前,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是一柄他隨手从一个被杀的护卫身上取来的普通钢刀。
    “杀了他!”
    一个匪首模样的壮汉大吼,几十个土匪吶喊著,挥舞著兵器,疯狗一般地冲了上来。
    岳灵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守拙居的古松下。
    兄长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练习著一个单调至极的动作拔剑。
    那时候她还曾调侃,说这动作谁都会,有什么好练的。
    直到今天。
    她才明白,那看似简单的动作,究竟蕴含著何等恐怖的杀意。
    就在那几十名土匪冲至身前三丈的瞬间,叶昀动了。
    他摆出了一个標准的拔剑式,整个人的气息在一剎那间变得凌厉而森然。
    十年苦修,融匯百家,尽数倾注於这一刀之上。
    “噌”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刀鸣。
    一道青色的新月剑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快!
    快到了极致!
    岳灵珊甚至没看清兄长是如何出刀的,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几十名土匪的身后,缓缓地將钢刀收回鞘中。
    一阵山风吹过。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土匪,身体还在保持著前冲的姿態,但他们的脑袋,却齐刷刷地从脖颈上滚落下来。
    血泉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
    几十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整个山寨,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土匪们,全都嚇傻了,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难以置信之中。
    叶昀皱了皱眉。
    “还是不够快,未能达到杀人不见血的境界。”
    他自言自语,仿佛对这血腥的场面极为不满。
    这番话落在那些倖存的土匪耳中,却不啻於魔鬼的低语,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鬼————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土匪们扔下兵器,屁滚尿流地四散奔逃。
    叶昀没有再出手。
    他转过身,看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岳灵珊,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江湖。”
    剿灭了那伙为祸一方的土匪后,二人继续上路。
    经此一事,岳灵珊明显沉默了许多,原本的天真烂漫被一丝凝重所取代。
    她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叶昀教给她的武功,不再將江湖看作是话本里那般写意瀟洒。
    第三日,二人途径五台山,又溜进了显通寺。
    “哥,这里都是宝贝。”岳灵珊看著藏经阁里那一排排的书架,小声地问。
    “嗯。”
    “你————你不会想出家当禿驴吧?”
    叶昀赏了她一个脑瓜崩。
    万历十一年,六月十五。
    叶昀与岳灵珊,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福州府。
    这里,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入城前,兄妹二人换了一身行头。
    叶昀是一身寻常的青色儒衫,岳灵珊则换上了男装,扮作一个俊俏的小书童。
    只是她如今身子已经长开,容顏绝世,即便作男子打扮,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福州城內,一片繁华景象。
    作为大明海上丝绸之路最重要的起点之一。
    即便在“海禁”政策下,此地的商业依旧极为发达。
    隆庆年间开放的月港,让这里的码头每日都有无数商船进出。
    街道上,不仅能看到挎著长剑的中原江湖客,还能见到高鼻深目、带著弯刀的波斯商人。
    甚至有穿著黑色教士袍、胸前掛著十字架的西洋传教士。
    酒楼茶肆,人声鼎沸,南腔北调,夹杂著各种听不懂的胡语,热闹非凡。
    福威鏢局能在此地立足,成为黑白两道都给三分薄面的地头蛇,其实力与手腕可见一斑。
    “驾!驾!都给老子滚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囂张的喝骂,从长街尽头传来。
    叶昀拉著还在看糖人的岳灵珊,退到路边。
    只见一行七八骑在拥挤的街道上横衝直撞,行人纷纷惊慌避让。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公子,面容俊俏,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子掩不住的倨傲之气。
    “宝马雕鞍闹市中,公子王孙骄横行。”叶昀看著那公子哥远去的背影,轻声念了一句。
    “哥,你看什么呢?”岳灵珊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又转回头,促狭地看著他。
    “话说哥你都十九了,我可从没见你跟哪个华山外的姑娘说过话。
    莫非————你有龙阳之好?”
    她还煞有介事地掰著指头分析起来:“你看,被你下药的那个张大胆。
    还有被你废了的罗人杰和於人豪————嘖嘖嘖。”
    叶昀哭笑不得,又是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
    “別胡说八道。你以为我给你讲的故事是白讲的?
    喏,刚刚过去那位,就是故事里那个姓甲的。”
    听到这话,岳灵珊的表情瞬间变了,再看向那公子哥远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叶昀歪著头,看著林平之消失的方向,自语道:“真是赶巧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捲地图,在岳灵珊面前展开。
    那地图绘製得极为精细,赫然是福州城的详细舆图。
    他指著地图东南角的一个点,言简意賅。
    “福州,向阳巷,林家老宅。”
    “去那干嘛?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吗?”岳灵珊好奇地凑了过来。
    “有宝贝。”
    “那还等什么!先取宝再说!”岳灵珊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跟著哥哥一起“寻宝探险”更有趣的事了。
    向阳巷,林家老宅。
    稍加打听,二人便来到了这座在无数穿越者前辈攻略中,被標记为五星景点的打卡地0
    老宅略显破败,朱漆大门都已斑驳。
    但从那高大的院墙和精美的雕樑画栋,依旧能看出往日的辉煌。
    “哥,宝贝真在这里?这地方————看起来都快没人住了。”岳灵珊有些不確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昀確认四周无人,带著岳灵珊轻飘飘地翻墙而入,直奔院落深处的佛堂。
    佛堂內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
    叶昀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侧墙上那幅达摩画像上。
    画中的达摩祖师宝相庄严,右手却以一个奇特的姿势,虚抬著指向屋顶的房梁。
    “哥,你看,画里的和尚在指路!”岳灵珊兴奋地发现了这个“彩蛋”。
    叶昀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障眼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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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没上房梁,而是退出了佛堂,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之上。
    他精准地找到了与画像中达摩手指遥相对应的位置,伸手轻轻掀开了三片屋瓦。
    一抹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猩红色,静静地躺在瓦片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