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鬼母入魔【加更】
作品:《我,酆都,在鸿钧成圣前立地府》 从今往后,他就是妖族唯一的太子,唯一继承者。
紫霄宫。
鸿钧驀地睁开双眼,看向正在太阳星上玩耍的小金乌,面色凝重。
“异数,又是异数,洪荒有酆都这一个异数还不够,怎么还会再出现一个?”
在原本的天数中,本该有十只小金乌诞生的,现在竟只生下了一个?
鸿钧当即掐算起来,无果。
他不信邪的再次掐算,再次无果。
如今正值量劫期间,他当然查不出什么 ,再加上酆都和地道早已共同联手,搅乱了所有分身的命数。
他能算得出来才怪。
立马將此事稟报给天道,天道意识也在推算。
结果,这只小金乌的过去、未来一片混乱。
既然查不出来,那就是有人故意遮掩。
对於可能顛覆“既定轨跡”的变数,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当断即断,立刻诛杀。
以免日后出来像酆都那样的变故。
鸿钧得到天道的指示后,朝著小金乌方向虚虚一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万物终焉意境的泯灭灵光,无视了空间距离,在指尖点出的剎那,便已出现在太阳星上,悬於正玩得开心的小金乌陆压头顶。
这灵光看似微弱,却是圣人手段,专灭真灵元神。
一旦入体,顷刻间便要真灵溃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回归天地。
然而,就在泯灭灵光,即將没入陆压身躯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低沉而浩大的嗡鸣,並非来自实物,而是源自冥冥中的气运层面。
以陆压为中心,一股磅礴无匹、带著煌煌大日威严,与万妖朝拜虚影的金红色气运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了那道泯灭灵光之上。
“砰!”
无声的巨响在规则层面炸开。
泯灭灵光剧烈颤抖,竟被气运光柱死死抵住,无法下落分毫。
陆压是谁?是妖族上下公认、以血脉和气运共同加持的唯一储君,未来的妖皇。
他自身承载的妖族气运,仅次於帝俊、太一、女媧、伏羲这四位皇者。
甚至比妖后羲和、妖师鯤鹏所占的份额还要雄厚。
他是妖族未来的希望,是气运延续的关键节点。
如今,有外力要诛杀妖族未来之皇?
妖族的气运长河,自发地做出了最激烈的反抗。
如今正值巫妖量劫期间,这个量劫巫妖才是主角,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也得退避三舍。
妖族气运剧烈震盪,首当其衝被惊动的,便是人道意识。
妖族,乃洪荒万灵之一大族,是“人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眼下正值巫妖量劫的关键酝酿期,妖族气运正盛,乃是人道力量的一大支柱。
此刻竟有人想扼杀妖族明定的继承者,断其未来?
人道哪能同意?
人道意识虽无具体形貌,却带著一种不容侵犯的堂皇怒意,瞬间降临太阳星。
並沿著泯灭灵光袭来的轨跡、因果,反向追查。
鸿钧虽是圣人,在面对人道时,也得歇菜。
……
另一边,在妖族气运爆发、陆压遇袭的同时。
正在与伏羲、太一推演周天星斗大阵的帝俊,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血脉和皇权的悸动,让他霍然起身,脸色大变:“压儿!”
另外二皇也同样有所感应,三皇当即闪回太阳星。
而最先到达的当属从三十三天外媧皇宫赶来的女媧。
只见小金乌周身笼罩在一层浓厚的金红光晕中,小脸虽然有些发白,但眼神清澈镇定,並无大碍。
那道可怕的泯灭灵光,已被妖族气运衝散大半,残余的也被牢牢挡在光晕之外。
女媧挥手將泯灭灵光打散。
“压儿!”帝俊这时也已赶到。
神念仔细扫过儿子全身,確认无恙,才鬆了口气。
又忍不住赞道:“吾儿突遇险境,临危不乱,好胆量,不愧是我帝俊的种!”
太一则是暴怒,:“何方宵小,竟敢潜入太阳星暗算,欺我妖族无人否?!”
他第一反应便是巫族:“定是那群蛮子,三百元会休战之期將尽,他们这是想先下手为强,断我妖族未来。”
太一乃是亚圣,自问太阳星防御固若金汤。
能瞒过他感知进行如此精准暗杀的,除了圣人,还能有谁?
而巫族唯一的圣人,便是后土。
太一怒火中烧,正要指名道姓开骂。
“非是巫族。”女媧打断了太一的怒喝。
因为女媧感应到了人道注视这里的目光。
隨即就听到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被混沌神雷笼罩。
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翻滚,一道道粗大如山脉、顏色深紫泛黑的混沌神雷凭空生成。
化作一片毁灭雷海,將那座代表天道威严的宫殿……给笼!罩!了!
鸿钧能打得过人道吗?答案当然是不。
所以鸿钧直接把天道给卖了,对著人道意识坦白道:“老道不过是依命行事。”
人道意识才不管你是依谁的命,直接一道混沌神雷穿透宫墙,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劈得他外焦里嫩,白髮倒竖,头顶甚至冒起了缕缕青烟,周身圣光都黯淡了几分,显得颇为狼狈。
你圣人可以在量劫期间,布局、操控他人为自己行事,但就是不可以亲身下场。
这是在天、地、人三道彻底甦醒后,三者共同制定的规则。
不然,圣人伟力吹一口气,就死一大片,还让其他生灵怎么活?
至於量劫之后?这条规则便没关係了。
若说洪荒三道都已经彻底甦醒,那为什么还会有量劫?
自然是因为三千混沌神魔的怨念诅咒。
如果把洪荒看作一个生命的话,那么量劫就是会定期发病的病灶。
除非將三千混沌神魔的遗產彻底消化完,量劫方止。
人道意识霹完鸿钧后,转头就去找天道麻烦了。
洪荒之外的混沌中,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撞击开始了。
那不是法术神通的比拼,而是两种至高规则、两个庞大世界意志最原始、最本源的碰撞。
整个洪荒世界都跟著剧烈震颤起来。
星辰移位,轨跡混乱;四海翻腾,浪涌亿丈;各地山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地龟裂,高山倾塌。
末日般的景象在洪荒各处上演,无尽威压瀰漫每一个角落。
上至诸圣,下至螻蚁,无不瑟瑟发抖,紧闭洞府,生怕被两道打架的余波到一点,就此灰飞烟灭。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无数生灵在心中吶喊。
当然,也有例外。
整个洪荒恐怕也只有幽冥不受任何影响了。
地道反而好整以暇的观摩天道和人道的大战。
混沌中,两个无形的、代表天道与人道的虚无的意识糰子,正在毫无花哨地“砰砰”对撞,没有法则绚烂,没有神通光华,只有最本质的意志与力量的较量。
就在两道打得难解难分,隱隱有將战场波及到洪荒內部趋势之时。
“嗡——”
一声古老、苍茫、厚重到无法形容的嗡鸣,自周山之巔传来。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瞬间压过了混沌中的撞击轰鸣,传遍洪荒每一个角落,深入每一个生灵的真灵深处。
就这么一声。
刚刚还打得混沌破碎、洪荒颤慄的天道与人道意识,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僵住。
下一秒,两道至高意志光速分开,以比打架时更快的速度,“咻”地一下缩回了洪荒世界,隱匿不见。
混沌重归平静,洪荒的震颤也缓缓停止,只留下一片狼藉。
证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並非幻觉。
.
血海。
血海某座奢华宫殿中,正举办一场阿修罗族的盛会。
发起者正是冥河老祖座下大公主,鬼母。
她邀请了四大阿修罗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
以及其余七十一位阿修罗公主,美其名曰“论道斗法,增进情谊”。
殿內仙酿飘香,灵果琳琅,娇俏的阿修罗女穿梭其间,舞姿曼妙。
一眾阿修罗王与公主们也各自交谈、切磋,气氛看似热烈和谐。
酒过三巡,自在天波旬忽然觉得元神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微微晃动。
他心中警铃大作,他乃大罗金仙巔峰修为,早已诸毒难近,怎会有醉酒般的昏沉之感?
不仅是他,身旁的乌摩,大梵天、欲色天、湿婆,以及殿內那七十一位公主,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类似症状,一个个身形摇晃,法力运转滯涩。
唯有坐於主位的鬼母,依旧笑靨如花,眼神清明,甚至更加妖异亮丽。
“仙酿有毒。”波旬低喝一声。
试图运转法力逼出毒素,却发现毒素诡异无比,竟能缠绕侵蚀元神,一时难以驱除。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鬼母:“鬼母,你这是何意?!”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中毒的阿修罗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鬼母。
鬼母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嘴角咧开一个惊人的弧度。
原本绝美的容顏,因过分夸张和扭曲的表情,而显得狰狞可怖。
她缓缓起身,周身开始瀰漫出浓烈的不详黑气,与血海生灵天生的血煞之气截然不同。
黑气充满了墮落、杀戮与混乱的气息。
“桀桀桀……”刺耳的笑声从她喉间溢出:“何意?当然是为了以杀证道啊!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
她贪婪地扫视殿內这些平日与她血脉相连的族人,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赤裸裸的杀意和疯狂。
“杀天杀地杀眾生,哪有亲手屠灭至亲,来得痛快?
以杀证道,今日便从尔等开始吧!用你们的血与魂,助我凝聚无上杀戮魔心。”
话音未落,鬼母已然出手。
她双手化作漆黑利爪,带著腥风与悽厉的魔音,直扑离她最近的一位阿修罗公主。
那公主中毒已深,实力十不存一,如何抵挡?眼看便要香消玉殞。
“放肆!”波旬强提法力,祭出法宝挡了一击,却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他心中骇然,鬼母的实力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至此,且这力量诡异阴毒,绝非阿修罗一道。
“结阵!速速向老祖求援!”
波旬一边勉力抵挡鬼母越发凌厉的攻势,一边对同样在苦苦支撑的其他三位阿修罗王吼道。
同时,他神念急动,向血海最深处的冥河老祖闭关之地发出最紧急的求救讯息。
然而,神念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鬼母见状,笑得愈发得意张狂:
“我说波旬弟弟,別白费力气了。
姐姐我既然设下此局,又怎会留下紕漏?
这【绝天断念修罗魔阵】,可是专门为了屏蔽老祖感应而布下的呢!
今日,你们註定要成为我魔道奠基的祭品!”
……
就在鬼母发难、波旬求救的同一时刻。
血海最深处,冥河老祖的道场【血神宫】外,虚空微微荡漾,一位手持九品白莲的童子,显出身形。
此人正是赏善。
赏善刚一站定,前方血海翻涌,一身血红道袍、面容阴鷙却带著几分客气的冥河便已现身相迎。
“赏善师弟?”冥河脸上挤出笑容:
“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污浊血海来了?可是老师有何法旨吩咐?”
赏善罚恶虽是酆都童子,但他们是酆都亲手点化而成,跟在他身边最久,颇受酆都疼爱。
因此,但凡地元宫中客,哪怕是酆都几位弟子,也会给赏善罚恶几分薄面,之间以师兄弟相称。
赏善手捧九品白莲,同样客气道:“老爷言师兄道场有族人入魔,特遣我来相助师兄。”
“什么?”冥河听闻有族人入魔,不敢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