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仅仅昨天一个晚上过去。
    关於《错位时空》的demo便已在贴吧和校內网迅速发酵，成为了百度mp3新歌榜的空降第三。
    豆瓣音乐小组里，“求程让&无坷完整版”的帖子更是被顶到了首页。
    就连许多高校论坛中“校园歌手”板块都在討论这首“带点文艺范儿的红歌”。
    虽然时间短暂，这首歌还未形成全民级別的狂欢，但却已经开始在年轻群体中掀起了一场关於“红歌该是什么样子”的热烈討论。
    而彼时，某市组织合唱团的排练室里，工会主席老李把一沓曲谱拍在长桌上，朝围著桌子的女职工们喊：
    “姐妹们，今年五四匯演的新歌，《错位时空》，都看看！”
    梳著双马尾的小吴把曲谱往眼前凑，老镜滑到鼻尖：“李哥，这歌名字咋怪怪的？不是让咱唱《我和我的祖国》吗？”
    老李抹了把额角的汗：“上级新指示，说要『贴近年轻人』，特意挑了这首……词曲作者程让，演唱者程让&无坷，说是『创新红歌』。”
    听到这话。
    坐在窗边的张姐突然笑出声：“创新红歌？我孙女老听些『咿咿呀呀』的歌，这《错位时空》是啥调子？”
    老李清了清嗓子，试著哼了两句：“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还没唱完，排练室里就炸开了锅。
    “不对呀，这词儿咋听著不像红歌啊？”
    “老李，你是不是拿错曲谱了？”
    “我听著也感觉怪怪的。”
    见此情形，
    老李隨即把手里的文件晃了晃：“没拿错，上级说这歌『內核是爱国』，让咱们先排练，唱得好还能去市局演出，管吃管住！”
    此话一出，排练室里不少人顿时眼睛一亮。
    这时小吴掏出手机，说了句：“我搜搜这歌！”
    隨著屏幕亮起，看著上面显示的內容后，她却皱起眉，纳闷道：
    “奇怪，这歌连音频来源都没有，音质怎么这么差……这能行？”
    “听说这是一个学校『五四匯演』表演的原创节目。”
    老李补充了一句。
    “是么？学生自创的，能符合主题吗？”
    “但话又说回来，这调子確实挺不错的!”
    ……
    ———————
    某省、省会城市、某国有资產商场。
    超市的广播室里，员工小张正对著一堆“节日金曲”磁带嘆气。
    “《红旗飘飘》《我的中国心》……每年都这几首，顾客都听腻了。”
    她把磁带摔在桌上，灰尘落进泡麵桶里。
    就在这时，
    店长王哥推门进来，只见他手里攥著个磨损的磁带，说道：“小张，把这个加上，老板说今年要『有点新鲜感』。”
    听到这话，
    小张点了点头，接过递来的磁带，只见磁带壳子已经磨得发白，只在侧面用原子笔写了著“程让&无坷-错位时空”这几个字。
    虽然有些疑惑，但她把磁带塞进了播放机。
    在按下按键的瞬间，电流声“滋啦”一响，接著涌出的旋律瞬间让小张抬起了头。
    响起的既不是红歌的激昂，也不是民歌的缠绵，前奏像旧唱片的划痕，带著沙沙的年代感。
    当清澈的女声响起来时，小张手里的马克笔“啪嗒”掉在地上。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歌声把广播室的沉闷撕开道口子，她慌忙把音量调小，又忍不住调大。
    这声音太特別了，乾净得像清晨的雾，和超市里常年播放的《大中国》完全是两个风格。
    广播声顺著线路往下飘，一楼卖蔬菜的王阿姨正给黄瓜称重，突然直起身：“这啥歌？谁家孩子唱的？”
    隔壁卖粮油的老周把油桶往货架上一放：“好听！比那些『噹噹当』的带劲多了！”
    小张趴在广播室窗口往下看，发现整个超市的人都慢了动作。
    王哥扒著门框笑：“怎么样？我说这磁带『不一样』吧？老板特意交代，这是从『特殊渠道』弄来的，作词演唱者，都是『潜力派』。”
    闻言，
    小张摸出手机想搜，却发现广播室里信號弱得可怜。
    她看著磁带壳子上模糊的字跡，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这歌叫啥？再放一遍！”
    听到楼下那人的吶喊，
    小张反应过来，隨即深吸一口气，將音量拧到最大，心里想著：这歌，说不定真能让这老超市热闹起来。
    ——————
    横店的昏黄把保姆车染成暖黄色，当红女歌手杨鈺颖正靠在座椅上听著歌。
    助理突然从前座扭过身，手里举著个磁带：“颖姐，您听听这个！是合作单位递来的『庆典合辑』，说是有首歌『特別抓人』。”
    听到这话，
    杨鈺颖有些不耐烦的把剧本从脸上挪开：“是不是又是那些《歌唱祖国》的老调子？不听。”
    助理把耳机硬塞进她耳朵：“您先听听前奏，这次保证和以前的不一样！”
    电流声过后，沙沙的前奏像旧电影的开场。
    片刻，杨鈺颖已经合上的眼睛突然“唰”的一下睁开。
    这编曲太特別了，民谣吉他混著电子鼓点，像把老照片和霓虹灯揉在了一起。
    尤其当清澈的女声响起来时，原本躺在座椅上的杨鈺颖猛的坐直，语气里满是惊讶：“这歌词谁写的，曲调也这么別具一格，不像我们圈內那些人写的。”
    助理赶紧把磁带盒递过去，杨鈺颖看清上面写著歌名《错位时空》，作词程让，演唱者程让&无坷等字后，顿时忍不住纳闷了一句：
    “这俩名字也太素了吧，哪冒出来的新人?”
    “还有一首《年少有为》！”
    这时，助理连忙又翻出另一盘磁带片段。
    认真听完这首歌后，杨鈺颖心中敲定主意，摸出手机就拨电话：“把音乐方的人给我叫来一下，不管这程让&无坷是谁，想办法把人找著，这歌要是能拿到演唱权，我下首单曲就用它！”
    这时，司机在前座插嘴：“颖姐，这歌好像是今天上面『特批』下来的，不过据我所知，这歌的作者好像还是个学生，高中还没毕业呢。”
    还是个学生？？？
    听到这话，车里瞬间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