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繁嗣龙舌,狂蟒撕风
作品:《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正当黑袋猝然袭金之时。
步輦旁,一名护法僧人猛地暴起。
此僧与周围的花衣不同,身上那件百衲衣破得厉害,细细一瞧,竟有九成皆是厚实的黑布补丁。
他双腿微曲一蹬,脚下青砖应声而裂,整个人拔地而起。
“咄!”
舌绽春雷,平地惊炸。
气血贯通臂膀,带著破风的呼啸,一拳精准地轰在了那凌空飞来的黑布袋上。
嘭!
一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那黑色布袋在恐怖的拳劲下瞬间炸裂。
然而下一刻,漫天洒落的並非暗器毒烟,而是腥臭扑鼻、黄黑相间的金汁秽物!
饶是那黑衣武僧拳脚功夫再精湛,气血再是旺盛,也防不住这等阴损至极的烂招。
避无可避!
鋥亮光洁的脑门瞬间被糊了一层黄黑,顺著眉骨往下淌。
连带著身后那尊本该清净无垢的金身佛像,以及五色华盖的一角,也被金汁溅上了几点。
异香不再,恶臭盈街。
陆青缩在帘子后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路数不用问,铁定是山虎帮的手笔。
“大胆狂徒!竟敢褻瀆佛爷!”
底下的信眾们先是一愣,隨即目眥欲裂,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扭头看向拋物的那处角落。
人群轰然散开。
只见街角的阴影里,歪歪斜斜立著十几个短衣打扮、满脸横肉的泼皮。
为首那人敞著怀,手里把玩著一颗灰石子,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嚼著半截草根。
见眾人看过来,他不惊反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那副有恃无恐的滚刀相,竟將想要衝上前的村民一时给镇住了。
果然是山虎帮,还是这般脏得下作……
陆青眨了眨眼,捂住鼻子心中念头急转。
佛门金身讲究的就是个清净庄严、纤尘不染。
如今这当头一瓢屎尿泼下去,破的不止是身上那点乾净,更是破了那股高高在上的神圣气。
虽说这手段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细细一琢磨还真有点歪打正著的意思。
山虎帮的头目嘿嘿一笑,正欲放几句狠话趁机起鬨,场中的局势却陡然生变。
那满身污秽的黑衣武僧並未暴起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肌肉抽动,生生止住身形。
眾目睽睽之下他猛地转身,对著被褻瀆的佛像“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弟子无能!护法不力!令金身蒙尘受辱,罪该万死!”
眾人正愕然间,只听步輦旁一名敲骨鼓的花衣老僧长嘆一声: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眾生愚昧,不识真法,,以此浊物加诸佛身。然佛心悲悯,並未降罪,反揽罪责於己身……以清泪洗浊尘。”
隨著老僧的话音落下,也不知是何缘故。
那金身佛像嗔怒的眼眶之中,竟缓缓渗出了两行清亮的水跡,宛如悲悯世人的清泪!
“哭了!佛祖流泪了!佛祖这是在替那帮恶徒赎罪啊!”
不知哪个信徒带著哭腔喊了一嗓子,原本被恶臭熏得有些慌乱的人群,瞬间被那两行泪水震住了魂。
“这是真佛啊!”
“那群杀千刀的泼皮,简直是造孽!这是要遭报应下油锅的!”
顷刻间,攻守逆转。
先前还被山虎帮往日威名压得不敢抬头的村民,此刻被这“佛泪”激发出了一种护教的悲壮,狂热的眼神再度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疯狂。
无数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山虎帮眾人,仿佛只要那僧人一句话,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村民就会扑上来將他们撕成碎片。
“这……”
山虎帮的混混们虽然好勇斗狠,但何曾见过这等诡异又狂热的场面?
虽然任务算是“完成”了,可看著周围步步紧逼的人群,他心头髮虚,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打了个手势。
“点子扎手,撤!快撤!”
一伙人顶著漫天的唾沫星子和恶毒诅咒,狼狈地钻入巷道,逃之夭夭。
留下那一地信眾,对著满身污秽却显得更加悲壮的僧侣和流泪的佛像,膜拜得五体投地。
“噠、噠、噠。”
低沉的骨鼓声与螺號再次响起,队伍推开人群,缓缓前行。
店门內的陆青一阵心悸。
好手段。
临阵应变,化危为机。不仅没丟了面子,反而借著泼粪的事儿又收了一波人心。
这花教的和尚,心机之深,反应之快,绝非等閒之辈!
他眯起眼睛,视线透过门帘缝隙锁住跪在地上的黑衣武僧,以及花衣老僧。
黑衣武僧筋肉紧实,一看便是外家横练的好手,方才那强压怒火的一跪,比起暴起伤人更见心性控制。
而那花衣老僧……
看似悲天悯人,可刚才那一瞬间露出的冷算计,却像毒蛇吐信,叫人不寒而慄。
陆青对於不久之后將要对上的敌人终於有了些直观的认识。
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將刀法儘快肝到小成!
陆青盯著花教队伍,心中隱隱有一种紧迫感生出,打算办完事情之后赶紧去找秦执事学刀。
“外面怎么闹腾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青正思忖间,背后传来一声疑惑的问询。
回头看去,张大勇手里捧著厚实药经,胳肢窝夹著木盒,一脸懵地从里屋探出头来。
陆青隨手放下门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恶臭,脸上换上和煦的笑意:
“没啥大事。一帮和尚和街面上的混混起了衝突,差点打起来。”
“都不是什么好鸟!”
张大勇啐了一口唾沫,对这种是非毫无兴趣,三两步衝到陆青跟前,把木盒往桌上一拍:“盒子里那玩意儿我总算翻出根脚了!”
“哦?”
陆青双眼微亮,忙追问道:“什么来路?”
张大勇翻开手中那本不知传了几代的药经,手指点在一页画著模糊图影的纸张上。
“这玩意儿叫『繁嗣龙舌红』,名字听著古怪,事实上也偏门得很,哪怕是我们老掌柜的在世时也没收过几回。”
“你猜怎么著?书上说,这东西既不治跌打损伤,也不补气血精神。”
“它唯一的效用竟是……”
“催情助孕!”
“助孕?”
陆青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而且还不是给人的,是专给蛇虫用的!”
张大勇嘖嘖两声,指著经书上几行蝌蚪小字念叨。
“凡蛇虫之属,若遇此草,正如饿汉见肉,食之发情狂乱,交尾频繁,极易诞下子嗣。”
陆青眸中精光一闪,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猛地想起了多数异蛇都有的一个特性。
异蛇乃至大部分天地灵种,都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血脉越强,诞下后代越难。
如那赤鳞蛇、火炼蛇,乃至传说中更神异的蛇种,往往终其一生只有两三窝蛋,还未必孵得出来。
如果利用得当手里的繁嗣龙舌红……
陆青不动声色地合上木盒,收入怀中,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东西我有大用,多谢了。”
他也不客气,口中报出一长串名字。
“金疮散我要三瓶,驱虫粉五包,还有去腥液、敛息水……尤其是敛息水,这种能遮掩身上味道、混淆嗅觉的药水,能弄多少给我弄多少。”
张大勇听得眼皮直跳,一边抓药一边担忧道:
“干嘛备这么多药?你跟我说句实话,回春堂到底派你干啥去?”
陆青接过打包好的药包,放下银子,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宽慰道。
“入了人家的门,吃了人家的饭,总得替人家解决麻烦。放心,我惜命得很。”
“走了!”
……
日头缓缓攀到正中位置,將早晨的寒意驱散。
採买齐全、自觉已无遗漏的陆青,並没有在外逗留,径直回了学徒院。
直到下午时分,他依约来到后院。
秦执事正独自立在空荡荡的演武场中央。
他今日没穿常服,而是一身黑色劲装,显得身形乾瘦利落。
手里提著两把带鞘长刀,刀身修长,透著一股森冷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他,面色比手中的刀还要阴沉几分。
听到脚步声,秦执事头也没回,手腕一抖。
呼!
一柄长刀破空飞出,带著沉重的风声直奔陆青面门。
陆青脚下生根,不闪不避,单手探出,稳稳抓住刀鞘中段,巨大的劲力被他这一握之间消弭於无形。
“关於那群花衣禿驴的事,王掌柜应当已经跟你通过气了?”
秦执事转过身,见陆青点头,他不再废话,指著那柄刀说道。
“今日要教给你的刀法名为狂蟒撕风刀,乃是《天蟒吐息法》一脉相承的杀伐技艺,最適合混战搏杀。”
秦执事抽出手中长刀,轻轻一震,刀身嗡鸣,如巨蟒嘶吼。
“这门刀法共分十八式,但在三天內,只练前六式!”
“此刀法想要小成,你得练到『手眼步』合一。刀隨身走,如蟒在草,出刀时不见人,见人时已断魂!”
“你有信心在事前將刀法练到小成,见了血不手软吗?!”
陆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隨后手臂猛地一振!
呛!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映亮了他那双平静而冷冽的眸子。
秦执事抽动了一下,伴隨著呼啸的风声,一个字短促有力的从口中蹦出。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