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民主党內部如何看待接下来的事情，但他们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派出的枪手成功杀掉了fbi现任局长马克·费尔特。
    fbi会报復，这是当然的。
    但根据美国的制度和宪法而言，fbi毕竟隶属於司法部，需要接受司法部和委员会的监察和命令。
    司法部也全都是我们的人，
    你一个小小的亚伦·麦克米兰凭什么和我们斗？
    ......
    “你还好吗，局长？”亚伦问道。
    躺在施莱辛格旁边那张病床上的人正是费尔特，他的肩膀被医用绷带包裹起来，子弹打穿他的皮肉，造成了两处穿刺伤。
    但费尔特看上去精神状態还可以。
    “第一次全面接手整个fbi，感觉如何？”费尔特反问道。
    亚伦摇摇头：“我压根就没管fbi，我不在乎他们要干什么，或是给谁通报消息，我只需要一部分人手帮我办事，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太过宝贵，亚伦不认为自己能在这短短几天里掌控整个fbi。
    要知道，就算是在fbi里上了几十年班的费尔特也只是能成功笼络到大部分人。
    与其试著学他，倒不如给出利益，让那些愿意跟著自己的人先站出来帮自己做事，解决掉面前的问题。
    费尔特苦笑一声。
    “你不是不想笼络人心，你只是因为我还没死，所以很多事不好下手。”
    他犹豫片刻，继续补充道：
    “虽然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但依旧不够多，有些人不愿意跟著你做事，不仅是因为你不是我，而是因为你没有做出他们想看到的表现。”
    “比如说？”
    费尔特说道：“比如说，彻底亮明你的立场，不给你自己留后路，就是给你的手下留生路，只要你一直保持优势，他们反而会更愿意帮你。”
    让我带头搞投名状？
    “但我没时间再去做其他事了。”
    亚伦不置可否：“我过会儿就要立刻带人前往机场，前往纽约，外面有很多人手还在保护你们，必要的时候，你得按计划出面。”
    “知道。”费尔特嫌他囉嗦。
    亚伦摆摆手，顺带著看了一眼旁边的施莱辛格。
    fbi局长，cia局长，
    並排躺在一起，神態安详，像两个住在养老院的老头。
    施莱辛格开口道：“我给几名下属打去了电话，他们值得信任，並且派出了几支小队在纽约等你，无条件听从你的命令。”
    “就这？”
    施莱辛格嘆了口气：“他们还携带了一部分cia的交易帐户和情报，你可以用这些东西要挟总统阁下，免得他事后不听话。”
    他这样做等於是自绝后路。
    不过施莱辛格寧愿去赌亚伦的承诺，也不敢相信总统会像欢迎老朋友一样欢迎自己回到cia。
    亚伦离开病房后，各种消息像雪花一样飘到他面前，fbi本身彻底运作起来的时候，很多交易和谈话无所遁形。
    只不过两党內部这次罕见的团结到一起，大家都知道fbi一死，那个亚伦·麦克米兰肯定会带著fbi站在总统那边。
    但总有人愿意试一试，赌个不一样的结果。
    亚伦准备出发的时候，女秘书丽莎把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带到他面前。
    “抱歉，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亚伦打量著对方，淡淡道：
    “但是我现在可能没空聊天了。”
    既然已经决定站在哪一方那边，最好不要轻易改变立场，要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哦，我想你会愿意陪我聊一聊的。”
    老者自顾自地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亚伦面前，打量著这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您真自信。”
    “我叫卡尔?托马斯?柯蒂斯，共和党人。”
    老者神情里流露出一丝矜持，继续道：“按照第25修正案和《总统继任法》，我將不用经歷大选，就可以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
    亚伦愣了一下。
    他倒是知道共和党在国会的领袖是谁，但对於这位卡尔?托马斯?柯蒂斯，他还真没怎么听过。
    但这也正常，有了现任美国总统和副总统福特的前车之鑑，国会这时候肯定不会瞎选什么政见或是能力很强的人当总统。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亚伦先生，我可以现在就向你作出承诺，你永远都可以是fbi的副局长。”
    “副局长？”
    “或许每一个跟你许诺的人都会说，你可以做正式局长，但我告诉你，你只能做副局长，而且將来的fbi局长必须將由司法部官员担任，由此来监管你们不受控制的行为。”
    柯蒂斯有些倨傲地看著亚伦，缓缓道：
    “我背后是两党的所有议员，而他们能代表整个美国，你只不过是一个军队出身的穷小子，你掀不起什么风浪......我不是在羞辱你，而是在告诉你事实。”
    “你曾经拉拢和结交的那些朋友，现在没人会帮助你，《华盛顿邮报》的格雷厄姆夫人答应我会用一整个月的晨报来详细抨击你的诸多非法行为，真可惜.......”
    柯蒂斯笑著开口道：
    “我听说她的女儿伊莉莎白对你颇有好感，如果你现在回头，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们证婚。”
    “条件，就这些？”亚伦问道。
    “你只用两个月的时间就从普通队长升到副局长，你自己也很清楚，你这种升官的速度完全来自於大人物们的施捨。”
    亚伦微微歪头，在经歷了那么多政要的尔虞我诈之后，柯蒂斯先生的直白，反而显得有些天真可爱。
    “今晚和明天会有很多人死。”
    柯蒂斯平静道：
    “就连总统也一样，他愚蠢的以为离开华盛顿就能活下去，但他自己选择了不体面，我们会帮他体面。
    纽约黑帮的三大家族这次严阵以待，专门等著你们到纽约。
    听说，你和他们也还有一笔血债没偿清。”
    亚伦微微点头。
    “你同意了？”柯蒂斯这下子反倒是有些吃惊，他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的脾气很暴躁。
    “您能打开电视吗，遥控器在那边。”
    亚伦指了指办公桌的一角。
    柯蒂斯微微皱眉，不知道对方要搞什么花样，但他还是打开电视。
    现在是晚上六点整。
    电视台上正在播放临时新闻。
    枪声和哀嚎从屏幕里传出，浓郁的血腥味仿佛钻出电视机扑面而来——第三次黑人大暴动开始了。
    从肖尔社区到东南城区的贫民窟，大量的黑帮正在街道上疯狂交火。
    柯蒂斯脸色难看起来，这情况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你指使的？”
    亚伦打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只手枪，当著柯蒂斯的面开始推子弹上膛。
    “这跟我可没关係，全都是民主党惹出来的祸。”他慢悠悠道。
    柯蒂斯又看了一眼电视新闻，语气开始变得威胁。
    “两党是美国的基石，我当上总统之后，我会让你知道做错事是有惩罚的。”
    亚伦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对方想收自己做头马，那就意味著没必要再谈了。
    从柯蒂斯的言语里推断，两党还真有可能推举他当新总统，只要这个人活著，变数会很大。
    更何况，费尔特在病房里说的那几句话他还记在心里。
    他举起手枪，枪口对准大吃一惊的柯蒂斯。
    “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你要干......”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亚伦收起配枪，看了一眼衝进来的助理主管梅森。
    “把尸体带上飞机，让柯蒂斯先生陪我们一起去纽约。
    明天事后再向媒体通报，说刺杀总统失败后，柯蒂斯先生就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