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划痕
作品:《死遁后雌君背着我偷偷养崽了?》 我靠!
真来啊!
锋利的匕首划破空气的刺耳声不断逼近,狂挥乱舞的精神丝更是近在咫尺。
江屿放出精神丝去抵抗莱顿·塞纳精神丝,条件反射想让凯厄斯去抵抗匕首的瞬间,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等等!
他雌君的身体好像也不咋好啊?!
凯厄斯大病未愈,身体还处在虚弱中,这种情况下,万一这锋利的匕首也能伤到凯厄斯,岂不更完蛋?
这种情况下,他身为雄主,怎么能让凯厄斯替他挡刀,这还是雄虫吗?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江屿咬住后槽牙,猛地从白髮雌虫的背后窜出来,扑上前,越过凯厄斯。
以保护者的姿態,將身后的雌虫牢牢挡住,自己则主动去夺莱顿·塞纳手中的匕首。
看到这一幕,原本准备护驾的副官欧文,还有冷眼看热闹的弗雷德同时一惊,愣得都忘记手边的动作。
凯厄斯也惊得忘记羞涩,他冷眼看著攻上来的雄虫,做好了夺刀的准备,但是却没做好江屿突然衝上来夺刀的准备啊。
眼见江屿衝出去两米,锋利的刀尖眼见就要扎进黑髮雄虫伸出去挡刀的,细嫩的掌心,凯厄斯惊目欲裂,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刀尖已经刺破黑髮雄虫的掌心,凯厄斯的鼻尖已经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带有淡淡忍冬信息素的血腥味。
下一秒,刀尖却猛地调转方向,刺进另一只雄虫的掌心,顿时掌心流出大片的鲜血,带有经典的,甜腻气息的信息素隨之飘散在空气中。
金髮雄虫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鬆开匕首,用鲜血淋漓的的掌心,紧紧搂住江屿的腰,扑进江屿怀里。
扑进怀里的瞬间,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江屿胸前薄薄的衣料。
紧接著传来的,是雄虫泣不成声的哭声,莱顿·塞纳哭得仿佛受尽委屈般的虫崽,又好像带著终於找到失而復得的珍宝的庆幸。
这一哭,彻底把江屿干懵了。
干啥啊这是?
这是要碰瓷吗?
他举起双手,力图撇清莱顿·塞纳受伤,还有此刻的突然大哭跟他的关係。
匕首落地,江屿还悄悄地踢远了些,所以才放心的举起手。
但是雄虫的精神丝依然有攻击的可能。江屿不敢怠慢,依旧用精神丝,將莱顿·塞纳的精神丝牢牢绑住。
被束缚住的那一方却毫无被束缚的自觉,不想著儘快逃离,反而竭尽所能的想贴在江屿的精神丝上,甚至反捆上江屿的精神丝,用身体到精神丝,都害怕江屿逃离一般。
江屿彻底没招了,搞不明白莱顿·塞纳到底唱得哪出戏,他只能从莱顿·塞纳紧紧的拥抱中,艰难的转过头,无助地望向凯厄斯。
怀里雄虫哭得悽惨。
凯厄斯的脸色却阴沉的嚇虫,他沉著脸,垂眸,翡翠绿的眼眸盯著江屿掌心的鲜血,伸手拽起江屿被划破表皮的掌心,一言不发,就要往外走。
江屿连带著怀里的雄虫被拽得一挒促。
凯厄斯心情不好。
江屿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他心里一紧,没有反抗。直接顺势推开怀里的雄虫,低眉顺眼,乖乖地任凯厄斯拉著手腕,向房间外走去。
怀里的莱顿·塞纳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他的脸上实打实地闪过一丝搵怒,雄虫的本能驱使著他立刻开口大骂,说出自己的感受。
却在抬眼的瞬间,触及到所处环境时强行忍下,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江屿被凯厄斯拉著,一点点消失在的视线中。
江屿被凯厄斯拉得踉踉蹌蹌,他抬头张望,想看清凯厄斯想把带到哪里,却苦於长得一模一样的房门,和一闪而过的虫文,根本无法分辨通往哪里。
只好將目光再次移到前面的依旧沉默不发一言的凯厄斯身上,默不作声,乖乖跟著凯厄斯一路继续往前走。
直到嗅到一股药香,江屿才明白凯厄斯的目的地。
他迟疑地顿住脚步,目光划过掌心轻轻地那一道浅浅的、已经不再流血的划痕。
这伤口浅的,江屿相信,再晚来一会,这伤口都恨不得自己痊癒了。
江屿轻轻地拽拽凯厄斯的袖口,訕笑:
“就是一点皮外伤,没必要去医务室吧?”
凯厄斯的脚步跟著猛一顿,他回首,目光停留在他们相连接的、江屿被划破的掌心上。
他默了几秒,忽地发出一声嗤笑,甩开江屿的手,转身的瞬间,江屿好像看到了凯厄斯眼角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好像在反光。
凯厄斯……哭了?
面前的阴影就要消失,江屿抬眼看去,白髮雌虫抬脚,朝著医务室的反方向迈开腿,眼看就要离开。
不好,生气了!
江屿眼疾手快,赶紧伸出那只完好的手,去拽凯厄斯的衣角,摆出一副严肃认真,唯雌君是从的架势,狗腿的討好:
“有必要,去医务室可太有必要了,我们快进去吧。”
眼前的白髮雌虫的背影还是没有动静,江屿看不见凯厄斯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凯厄斯的指尖在轻轻的颤抖。
江屿眼前突然闪过刚刚转头向凯厄斯求助时,白髮雌虫瞬间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没来得及消散的,好像源自內心深处的恐惧。
凯厄斯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他的受伤?
还是……他再一次消失?
心臟好像开始一涨一涨的痛起来,江屿的眼眶发热,突然想起:
重生回来后,他们好像做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过凯厄斯一个不带情慾的,好好的拥抱。
江屿垂眸,感受著凯厄斯颤抖著,抗拒著,挣扎著,想要,又似乎不想地挣脱他的手。
江屿轻轻地嘆口气,怀著颤抖著酸酸胀胀的心,鬆开凯厄斯的手。
白髮雌虫猛地一僵,连颤抖都停止了,安静中,江屿仿佛听到眼泪掉落的声音。
白髮雌虫猛地一抽,好像意识到什么,他不顾形象,慌忙地抬起袖子,在脸上擦著什么,就要离去。
江屿却在这时靠过来,给他一个轻轻的,不带任何情慾的拥抱。
江屿鼻头髮酸,他努力带著轻笑,像前世那样,靠在凯厄斯耳边,轻轻地道:
“对不起呀,凯厄斯。”
“你放心,”
“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