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报应
作品:《死遁后雌君背着我偷偷养崽了?》 靠!
靠!!
靠!!!
江屿心中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听听这熟悉的理由,看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时刻,还有他被临时打断的痛苦!
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就算是报应,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点吧?
身下的雌虫已经完全被代入江屿的节奏,陷入泥潭当中,听不清外界的发言,只是难耐地磨蹭著身体,发出一两声不满的泣音。
没有一只雄虫能在这时候被打扰,还能保持冷静。
江屿强压心里的怒气,他先是伸手,安抚地摸摸身下的雌虫。
再顺势抽出旁边的枕头,顺手抓起床上另一个枕头,甩到门边,狠狠砸到门上,砸出一声巨响。
他怒道:
“什么破烂藉口,我刚刚用过,你怎么又上了当?”
“他要真得了病,就让他去找医生,找我干什么!我又不会看病!”
门口的副官欧文却怨到恨不得撞墙。
明明是在温度適宜的军舰中,却像是在常年寒风肆虐的冰星还要冰冷。
他身边已经站了一长串的军雌,每一只都是莱顿·塞纳,想方设法催来找江屿的。
自从副官站到外面,他身边就没安静过,一直都有接连不断的军雌过来,愁眉苦脸地请求他,让莱顿·塞纳见上江屿一面。
而且越来越勤,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好像这一秒不见,下一秒就永远见不到了似的。
副官没有办法,只能大著胆子,敲响门。
果不其然,屋內元帅的没有回话,江屿声音里的怒气,和枕头砸到门上,发出的巨响,副官却听得清清楚楚。
或许……能再等一会儿呢?
副官脸上板的板正,心里却直发苦,他迟疑著放下手,余光却看到另一只军雌跌跌撞撞的奔过来,脸色惊恐。
一看到副官,便张了张口,明显想要说什么。
副官心里一紧,直到完了,他乾脆利落的转身,怀著赴死般绝望的心情,再次敲响房门。
他扬声,怀著想杀掉一波波来找虫的声音,道:
“阁下,医生已经去看过了。”
“莱顿·塞纳確实出事了,事態紧急,属下已经派虫看过了,您再不过去,可能真的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房间內沉默了。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响,听起来比之前的动静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副官欧文身边的军雌来报信的那些军雌,一个个都缩起肩膀,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一只黑髮黑眸的雄虫,將门轻轻打开一条缝,他侧身从缝里出来,怀里居然还抱著一个金白色的大枕头。
他脸色不好,刚出门的瞬间,就回身將门扣上,好像生怕外面的探视到里面的场景似的。
江屿的心情確实不好。
从和雌君亲亲抱抱,到被雌君扫地出门,只在一瞬间。
江屿这个心痛啊!
一方面是被枕头砸的。
另一方面是努力了一星期,在就差一点点时,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痛心疾首。
但是副官把情况说得这么严重。
出於虫道主义和同为一个家族的雄虫关係,江屿不得不去,所以他只能抱著枕头,顶著凯厄斯又急又气,恨不得杀虫的目光。
硬著头皮换身衣服,侧身出了门。
江屿换了一件好看的大衣,內搭衬衫,显得风流又帅气,纯黑色的眼眸又衬得黑髮黑眸的雄虫,多了一丝不同於其它雄虫的沉稳。
欧文却犹豫地往门內看,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和对黑髮雄虫的再次偷偷逃跑的提防,迟疑著问:
“元帅不一起去吗?”
江屿听懂了欧文的意思。
他黑著脸,將怀里的枕头塞到欧文怀里,暗自揉揉被雌君砸重的胸口,简单地交代:
“你们元帅已经同意了,把枕头送回去,照顾好他。”
“你记得叮嘱他,让他好好休息,告诉他,午饭前我会回来。”
“我保证,我会回来吃午饭。”
欧文赶忙接过枕头,他看著黑髮雄虫的做派,侧耳听著房內的反应,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是也不敢再公然说些什么,只好抱紧怀里的枕头,重重点头。
黑髮雄虫昂首,他转身,莱顿·塞纳那边几只来报信的虫立马从雄虫的美貌回过神来。
从欧文上將对黑髮雄虫的態度,以及这只雄虫出来的地方,眾位军雌再一次加重了这只黑髮雄虫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他们爭先恐后挤上前,爭著抢著,想要为那只俊美的雄虫带路。
欧文转身,手指搭上把手,却还是用余光示意两边的守卫的军雌,即平常跟在凯厄斯身后的两只亲卫军雌跟上去。
亲卫军雌秒懂,立马转身,小跑著去追脚步飞快的,走在最前面的黑髮雄虫。
江屿神色阴沉,脚步飞快,弄得一眾军雌最终谁也没敢越过江屿,挤到前面带路,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跟在江屿身后。
江屿沉吟一下,侧过头问:
“莱顿·塞纳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得了什么病?”
跟在最前面的军雌忙低头,恭敬地答道:
“是割腕自尽,”
军雌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犹豫地去看了前面江屿的脸色,迟疑著道:
“听说自从您昨天下午离开后,那位阁下就闹著要见您。”
“被虫拦下后,那位阁下枯坐了一夜。今天上午,他就割腕自尽了。”
江屿目光一凝,他脚上加快脚步,脑子却转得飞快,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疑点:
“什么时候发现的?以虫族的医疗条件,无法救治吗?”
军雌眼中闪过一丝讚嘆,讚嘆面前这位黑髮雄虫敏锐的眼力。
他恭敬地將头低得更低些,道:
“是的,我们有专门监管雄虫的制度,在莱顿·塞纳刚自尽时,就发现了並制止了他的行为,还为他找来了医生。”
“但是……莱顿·塞纳並不配合,而且他还进行缓慢的精神自杀,这种行为,雌虫无法干涉,只能是等级较高的雄虫帮助才行。”
精神自杀?!
江屿心中闪过惊讶,这是雄虫非常决绝的自杀方式,莱顿·塞纳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难道……真的只为了见他一面吗?
江屿已经来到星舰的中层,来到星舰中,集中关押雄虫的地方。
走廊那头的门大敞开著,到处都能嗅到掺杂著雄虫信息素的血液味道。
莱顿·塞纳是b级雄虫,他的信息素对这群军雌来说,不容小覷。
江屿蹙眉,他脚步一顿,扭头吩咐后面的军雌停下不必再走,自己则孤身一虫,走到走廊尽头。
一只脚刚踏入房间,虚弱的、委屈的精神丝就迫不及待地缠上来。
金髮雄虫躺在床上,艰难地冲江屿伸出手,那是一个要抱的姿势。
江屿迟疑著靠近。
將莱顿·塞纳拥入怀的瞬间,他的眼泪便滚落下来,打湿了江屿刚换的衣服。
莱顿·塞纳伸手揪住江屿的衣角,像是害怕江屿和上次一样,將他推开。
他靠在江屿耳边,声音如此虚弱,不仅带著警惕,还带著彻骨的恨意。
他轻轻地道:
“哥哥,”
“我们……逃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