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斗台战

作品:《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翌日清晨,苍龙武馆。
    晨雾未散,外门练功区已经热闹起来,木桩“砰砰”作响,拳脚落地带著潮气的闷声。往日这时候,喊喝声能把屋檐都掀起一层灰。
    可今天不一样。
    叶霄一踏进来,周遭像被人顺手捏住了气,练功声还在,却明显矮了一截。
    一圈视线几乎同时转过来,躲闪、审视、戒备,各不相同……还有一种更细的东西,像酸味藏在雾里。
    有人握拳的指节发白,拳脚砸得更狠,仿佛多砸两下,就能把那股不甘从骨缝里砸出来,可砸著砸著,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叶霄。
    “哑巷出来的……”有人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怕风会把这话传远:“不只进了內门,还混到灰袖,这也太好运。”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便猛地咳了一声,明显是在提醒他收口。
    “你想死?”
    那人眼神一沉,嘴上喝斥得凶,视线却也没挪开半分:“他再怎么说也是內门,你在他背后嚼舌根,真惹火了,谁替你扛?而且青梟帮的灰袖可都不好惹,我们不是內门学员,真有事武馆可不会替我们出头。”
    被喝止的那人咽了口唾沫,嘴角抽了抽,把剩下那半句酸话硬生生吞回去。
    吞得越乾净,眼里的那点羡就越显得难看,不管是灰袖还是內门学员,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叶霄对这些注视不作理会,只沿著青石道往內门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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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著药桶的何临从他背后小跑追上来,气还没喘匀就压低声音:“你……你怎么会加入青梟帮?”
    叶霄脚步不停,沉默半息,才道:“我想活。”
    何临一怔。
    他想过了各种答案,可这三个字却没想过。
    何临喉结滚了滚:“你现在是內门学员,真遇到麻烦能找馆主,青梟帮这条路不是正途。”
    “馆主也帮不了。”叶霄不冷不热的道。
    他没说镇城司,也没说臥底的事。
    有些话对谁都不能说,况且这次的事除了是危机外,也是一次大好机会。
    何临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可你这样,等於打破武馆的共识……武馆虽没明文禁加入帮派,可大家早已默认,你一破,盯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盯就盯。”叶霄淡淡道。
    何临急得皱眉:“你这傢伙……”
    他想再劝,最后却只能把话咽下去,化成一句最实用的提醒:“真有人借题找你麻烦,能忍就忍,你刚进內门不久,实力比不上那些老牌內门学员。”
    “如果实在躲不过,你可以找薛嬋师姐。她人不坏也不冷,只是最近任务是教外门,这才总板著脸。”
    叶霄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了半分:“我就是来找薛嬋师姐的,谢谢。”
    何临脚步一滯。
    紧接著,他没再开口,提著药桶朝药房走去。
    叶霄则继续往內门,他能感觉出何临的好意,这也是他在武馆唯一朋友。
    雾气渐浓,內门练功区的桩影与人影在雾里忽明忽暗。这里的人更少说话,大多独自修炼。
    可目光更尖,像刀口贴著皮走,不割破,却让人发冷。
    有些目光看向叶霄带著嫌恶,有些目光带著戒备,还有几道目光更直,直得像要把『灰袖』那层皮剥下来,看看里面究竟藏了多少好处。
    就在叶霄踏入练功场时,一道声音响起,不大,却故意让周围都听见,像想趁机把台搭起来。
    “叶霄!”
    “你一个苍龙內门,还跑去加入青梟帮?”那声音刻意拔高半分:“你是想把武馆招牌一起拖进泥里?”
    叶霄停步,侧过脸。
    唐奇宽阔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走来,腰杆挺得很直。
    他步伐稳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胸口上,盯著叶霄的目光中充满战意。那战意里,还压著一丝急躁的嫉恨。
    哪怕叶霄先进了內门,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比叶霄更优秀。
    不过双方实力的差距,让他一直隱忍著没有发作。
    叶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看来你也跨入铸骨了。”
    “没错。”
    唐奇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著一种迫切:“现在我们同境,如果你够胆量,那就按规矩走,別躲。”
    叶霄语气平淡:“什么规矩?”
    “赌斗!”
    唐奇抬手指向药雾桩的登记处:“赌半个时辰。”
    那里不只是登记药雾桩时间,还负责监督內门学员赌斗结果。
    虽说唐奇一进內门,就把半个时辰药雾桩输了,可剩下时间他一直没用,因为只有铸骨使用才有意义,而他是昨天才完成铸骨。
    唐奇嘴角一翘,补上一句更毒的:“除了药雾桩外,你输,就得退出青梟帮,或者退出武馆,二选一,別让我们跟你一起丟脸。”
    叶霄看了他一眼:“我的药雾桩时间卖完了。”
    “那就赌你下个月的。”唐奇笑得更像胜券在握:“怎么?不敢?”
    叶霄抬眼,语气仍平:“可以,但你输了,同样加条件。”
    “我不可能输。”
    唐奇答得极快,满脸自信道:“不过无所谓,就依你说的,我输,同样退出武馆。”
    “你退不退出武馆,我不在乎。”叶霄道:“你输了,除了药雾桩时间外,要再给我三十两。”
    四周短短静了一瞬。
    对他们这些內门来说,这不是隨手掏出来的碎银,这是一笔不小数目,能换不少三流药。
    “可以。”
    唐奇想都没想就答应,因为他有十足信心,打从心底认为自己必胜。
    二人直接到了练功场中央。
    这里空出一块宽阔场地,四周立著低矮木栏,是內门默认的斗台。
    木栏上有不少旧痕,拳印、脚印、甚至还有干透的暗色血点,像一场场战斗痕跡。
    很快在场的內门学员,全都来到了木栏边,没人喊开始,內门赌斗从来不靠口號。
    只看谁先把人打趴下。
    有人低声笑:“叶霄毕竟更早铸骨,唐奇这么有自信,就不怕踢到铁板?”
    “唐奇底子很好,否则也无法在外门考核脱颖而出,现在相同境界下,我不认为他会输。”另一人分析道。
    其他几人也都点头赞同。
    若换做寻常外门他们连名都记不得,可唐奇一直在外门名列前茅,他们也就有所了解。
    唐奇站在斗台中央,肩背绷得很直。
    他先让自己的气息稳住,桩功的劲在体內一层层压缩,脚下一沉,骨节里几声裂响像硬木被火烘开。
    铸骨三响!
    叶霄却不抬头,不摆架,只把脚掌落稳。
    他胸腔里那口气也跟著沉下去,赤血桩一压,血像被猛地攥紧,不是翻涌,是被逼著往骨缝里塞。
    皮肉深处隨之泛起一阵灼热胀痛,像从里往外撑开。
    “装模作样,今天就让你明白,天才与凡人的差距!”唐奇冷笑一声,猛得向前衝去。
    眨眼间,他就到了叶霄面前,压缩的桩劲瞬间爆发,一拳直砸胸口。
    斗台外的人眼神微变。
    这一拳要是砸实,同境界也得闷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