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亲王李沛言

作品:《从遮天开始横推诸天

    第119章 亲王李沛言
    姜易並未急著出关,仅是派人向李仲易与夏天稟报了闭关顺利的消息,便又沉浸在对这方天地运行规则的深入感悟中。
    静室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微笑的面容。
    不得不说,这种弹指间便能引动风云变幻、执掌四季轮迴的体验,实在玄妙无比,令人心驰神往。
    对於初次触及法则本源的姜易而言,这般体验如同久旱逢甘霖,令他沉醉不已,几乎忘却了时光流逝。
    直至两个多月后,当他对这方世界的根本法则有了更为透彻的领悟,才强压下继续探索的衝动,决定暂告一段落,破关而出。
    此番闭关,前后歷时整整一年。
    长安城外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无声诉说著光阴的故事。
    就在姜易出关的这一天,夫子与书院大师兄李曼曼驾著牛车,开始了新一轮的去国游歷。
    也是这一天,燕国因国君年事已高,期盼太子回国侍亲,特命次子隆庆来到长安,代替燕太子为质。
    而隆庆此行,实则意在藉此机会进入书院二层楼,一窥其中奥妙。
    出关后,姜易即刻整理衣冠,前去拜见李仲易和夏天。
    帝后二人对爱子破关而出期盼已久,听闻通传,夏天甚至不由自主地从凤座上站起身,向前迎了两步才復又端庄落座。
    甫一照面,李仲易和夏天便察觉姜易的身量又见增长。
    去年十三岁时,他已如十五六岁少年般挺拔;如今刚满十四岁,身形却已近乎成人,肩背更加宽阔,体態愈发修长。
    原本尚存稚气的五官,如今线条分明,鼻樑高挺,眉宇间英气逼人,愈发显得俊朗不凡。
    这般变化虽不常见,但於成长中的少年而言,倒也並非奇事。
    真正令帝后暗自惊异的,是儿子身上那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变化。
    此时的姜易仿佛洗尽铅华,与从前沉稳谦和、略带神秘的姿態迥然不同。
    他步履从容,行走间衣袂飘动似与微风共鸣,举手投足自带一种玄妙韵律,仿佛与周遭的殿宇、光影、乃至流动的空气都融为一体。
    只是静立於殿中,便让人感到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
    这绝非容貌上的俊美——儘管姜易本就生得极好—而是一种由內而外自然流露的气韵,一种近乎於道的超凡气质。
    察觉到父母目光中的探究与些许恍,姜易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他长时间沉浸於天道感悟之中,身心与道相合,即便已回归现实,言行举止间仍不免残留著几分道韵。
    这种气息让亲近之人见了,自然心生感应。
    明白此节,他唇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心神微动,周身那种若有若无的玄妙韵律便如潮水般悄然褪去。
    人还是那个人,样貌身形未有分毫改变,气质却已回归平和內敛,不再显得那般高远縹緲,反而透出令人心安的真实与沉稳。
    李仲易与夏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与讚嘆。
    夏天柔声开口,打破了片刻的寂静:“我儿辛苦了,此番闭关,想必收穫颇丰。”
    姜易躬身一礼,声音平和而清晰:“劳父皇母后掛心,儿臣幸不辱命。”
    殿內烛火温暖,映照著一家三口,温馨的氛围悄然瀰漫。
    然而,三人刚说了没几句话,殿外便传来內侍的通稟声:“启稟陛下,毅亲王求见!
    “”
    李仲易眉头微挑,略显诧异:“他怎么来了?宣他进来吧。”
    皇后夏天闻言正要起身迴避,却被皇帝抬手拦住:“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坐下听听,看这小子又打算闹什么花样。”
    对於这个弟弟,李仲易虽不甚看重,但毕竟是手足至亲。
    平日里虽常听闻其有些逾矩之举,只要不过分,也都宽容以待。
    不多时,身著黑红缀金亲王袍服的李沛言缓步进殿。
    他比李仲易年轻几岁,尚未到不惑之年。兄弟二人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只是李沛言更显俊秀柔美,而李仲易则更具沉稳英武之气。
    “臣弟拜见皇兄、皇嫂!拜见太子殿下!”
    李沛言显然没料到消失一年的姜易会突然现身,更惊讶於他与帝后其乐融融的氛围,与外界传闻的父子失和截然不同。
    略微愣神片刻,才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皇叔。”
    姜易起身还了半礼。
    身为储君,即便面对长辈也不必行全礼,而这仅仅半礼,也让李沛言赶忙侧身避让,不敢承受。
    “好了,有什么事坐下说,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礼。”
    李仲易话音落下,內侍立即极有眼力地搬来了锦墩。
    李沛言谢恩后欠身坐下,抱拳道:“皇兄,燕国隆庆皇子入京已有数日,在京中年轻一辈中辩难、斗武,从无败绩,风头太劲。臣弟愚见,是否该稍加压制?”
    李仲易闻言顿时竖起眉毛:“你堂堂大唐亲王,整日不务正业,这等小儿嬉闹之事,也值得特地进宫来稟?”
    李沛言脸色一变,急忙起身躬身:“皇兄息怒!臣弟是觉得此事虽看似小事,却关乎国体,应当慎重对待。不如请太子殿下出面,挫一挫他的锐气————”
    “糊涂!”李仲易忍不住斥道,“对付一个燕国皇子,何须我大唐太子亲自出马?他也配?”
    李沛言暗自腹誹:
    那隆庆年仅二十已是洞玄巔峰,据传是西陵神殿天諭院二十年来最杰出的天才,甚至可能是年轻一辈中最接近知命境界的人。
    太子虽在武道上略有成就,但又如何能与之相比?
    他心里觉得,定是皇兄想给自己儿子留面子,才故意拿出这般说辞。
    皇后见状含笑打圆场:“陛下何必动怒,毅亲王也是一片忠心。况且让一个小邦皇子在京城张扬,传出去確实不妥。”
    李仲易这才压下火气,沉吟道:“罢了。既然隆庆一直想去书院见识,就让他与书院弟子切磋一番。弘承,明日你去一趟,挫挫他的锐气。”
    皇帝竟突然改变主意,这让本以为算盘落空的李沛言,眼底不由地显出了惊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