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算计

作品:《穿越潜伏,我真不是峨眉峰

    第163章 算计
    快速理清思绪,李涯换上一副苦闷的面孔。
    “也没什么事,就是心里闷得慌,过来找您聊聊。”
    瞧著对方一脸愁容,脸上就差写著快来问我几个字,马奎差点没绷住。
    具体情况,他已经听陆建亦匯报过。
    估摸著陆桥山连番下黑手,搞得李涯有点喘不过气,这才回过味来,想要跟自己和解。
    想到这里,马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没事就到我这来坐坐,除了接送站长上下班,平时也是閒著,”
    “有个人一块聊聊天,解解闷儿也行。”
    马奎一脸的和风细雨,真诚的笑容看得李涯神情有些恍惚。
    他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当初自己握著一手好牌,有余则成这个老同学,还有站长这位曾经的授业恩师。
    即便是顶了马奎的位置,那也是毛人凤有意为之,跟自己关係不大。
    双方本就没什么仇怨。
    明明是顺当得不能再顺当的开局,偏偏被自己搞成如今內外交困的局面。
    “唉,马督察————”
    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奎笑著打断。
    “见外了啊,都是同僚,別搞得这么客套,”
    “在咱们站,我就是站长的隨从,是保卫科科长,没有什么马督察。”
    抿了抿唇,李涯挤出一丝笑容。
    “是,马科长,是我失言了。”
    “这才对嘛,”马奎笑眯眯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呢。”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这还就真是客套话而已。
    如果真当自己人,应该叫老马,而不是马科长。
    尤其是马奎。
    北平的事已经告一段落,闷声发大財才是硬道理。
    再张扬这个总督察长的名头,可就真是拎不清了。
    外人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他心里是有数的。
    本质上只是一桩交易。
    建丰给官,自己拿了好处办差。
    事情办完,各回各家。
    虽然算是在建丰那边掛了號,但也只是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仅此而已。
    未来建丰是要大刀阔斧,轰轰烈烈搞改革的。
    不巧的是,他准备动刀子的那些人,背后站著的基本都是自家亲戚。
    所以查来查去,谁也动不了。
    人家拍拍屁股走人,回到金陵继续做储君,下面那些替他办事的可就惨了。
    事没办好的直接擼掉。
    办的太好的也不行,说不定命就直接没了。
    总的来说,做潜邸之臣是有相当风险的。
    尤其是这回北平的事,闹得著实有些难堪。
    估摸著建丰已经在琢磨,怎么收拾自己这帮上不得台面的亲戚。
    因此这种风口浪尖上,最好还是低调行事,让所有人忘掉还有自己这个平津督查室总督察长。
    免得再被抓了壮丁。
    寒暄几句,进入正题。
    “当初我之所以选择到津门任职,也是毛主任安排的,”
    李涯苦笑一声,面露无奈之色,“没背景没靠山,只能唯命是从,没有选择的余地。”
    马奎微微頷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话半真半假。
    当初毛人凤把他安排到津门,也是早就盘算好的,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李涯的情况大概跟自己差不多。
    毛人凤存心噁心自己,把李涯丟到津门来,除非李涯吃拧了,才会选择跟对方硬顶。
    再说一个甲种大站的行动队长,也不算委屈他。
    但不同之处在於,李涯是正经科班出身,而且深受班主任余乐醒的重用。
    后期又被推荐给吴敬中,奉命赶往延城执行潜伏任务。
    凭他的人脉,隨便找个地方任职轻而易举。
    其实马奎大概能猜到对方的心思,无非是衝著余则成来的。
    但因此客观上导致自己被迫丟掉职位。
    而且来了津门站以后,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歉意,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就这种情商,比起原身尚且不如,能招人待见才有鬼了。
    不过也还没蠢到家。
    被陆桥山连著坑了几把,现在回过味来,知道找上自己,也不再昂著脑袋,学会低头了。
    不过马奎也的確不太喜欢陆桥山。
    拋开过往不谈。
    一个是阴险小人,笑里藏刀。
    另一个情商捉急,不知道什么叫得罪人。
    两下一比较,后者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
    这也是他选择听李涯嘮叨到现在的原因。
    半个小时后,李涯笑容满面的起身告辞,心满意足离去。
    没聊什么实质性话题,基本都是在扯閒篇,顺便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態度展示出来。
    如今李涯要专心对付陆桥山,必须稳定后方。
    余则成是个闷葫芦,除非被逼到份上,否则不会对他出手。
    李涯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
    在得到自己既往不咎,没有敌意的间接保证后,李涯终於放下心来。
    津门站开始进入稳定期,然而看似平静的表面实则暗流涌动。
    几天后。
    办公室里。
    吴敬中坐在办公桌后,马奎肃立在侧。
    陆桥山、余则成和李涯也被叫了过来。
    “中午有一列南下的火车经过,停靠津门站十五分钟,”
    “警备司令部的顾安修参谋长要上车执行公务,需要咱们站派人监督,”
    吴敬中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最终目光落在李涯身上,“李队长去吧,去之前找一个好点的日本馆子,买点食品水果什么的,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
    李涯点点头。
    这本就是行动队的职责,站长点他的將也在情理之中。
    陆桥山则是面无表情,低著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了想,余则成补充道:“食品的製作过程要派人全程跟隨监督。”
    “有道理,”吴敬中讚许地点点头,“拢共不过十几分钟,一定要小心在意。”
    说著,不著痕跡地扫了眼神情自若的陆桥山。
    “陆处长,情报方面的工作要做到位,再出什么岔子,就说不过去了。”
    闻言,陆桥山神情一僵,尷尬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是站长有意敲打自己,就差明说不许再搞小动作。
    又交代了几句,眾人各自离去。
    马奎目光闪烁,若有所思地瞧著几人离去的背影。
    老吴这招著实是高,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是什么都说了。
    这个时候南下的日本人,身份不难猜。
    估计不光是余则成,陆桥山应该也坐不住了。
    回到办公室,陆桥山叫来曹志平。
    “去打听打听,黑市里靠谱一点的情报贩子,把冈村寧次最近的动向摸清楚,”
    想了想,陆桥山又叮嘱道:“儘量压一压价。”
    他是真没钱了,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当全都在柯淑芬那。
    曹志平肃然应声,转身离去。
    陆桥山若有所思地敲击著桌面。
    这个时候乘坐专列南下,大概率就是冈村这老鬼,听说金陵方面对其编纂的剿红指南很感兴趣,而且东北战场已经出现成建制的日军。
    上面也真是昏了头,竟然真的听信这老鬼的忽悠。
    如果此人的手段真的有用,红党何以发展如此迅速,以至於形成如今分庭抗礼的局面。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也想到了这茬。
    如果能拿到冈村寧次南下的內幕,可以揭露国府假和谈真內战的嘴角,对舆论无疑是十分有利的。
    思索一阵,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老马,晚上叫上老谢一块吃顿饭,”
    “这不好久没见了,顺便给你接个风嘛,”
    “嗯,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掛断电话,余则成长出一口气。
    自从走私生意铺开以后,谢若林也时不时会要点货散到黑市捞点小钱。
    来往多了,两人也慢慢熟悉了。
    谢若林这个人,確实有点门道。
    只要有钱,什么都能给你搞来。
    这种情报有点敏感,最好还是把马奎叫上一块,也好打个掩护。
    夜灯初上。
    包厢里,三个人推杯换盏,气氛相当热络。
    “余主任这是发、发財了,”
    谢若林指了指桌上的羊肉锅子,还有各种海鲜,“有什么好门路,別————別忘了拉兄弟一
    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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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比以前。
    別说大吃大喝,普通中產家庭每天都很难吃到三顿乾的。
    今天这一顿饭,就得花掉他半个月的工资。
    虽然他本来也不靠那点薪水过日子,但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他也是捨不得的。
    余则成看了眼一旁专心捞羊肉的马奎,笑著回答道:“老谢,不是我说你,就是太抠门,”
    “上回从我这拿了一卡车白糖,隨便倒倒手就挣了十年的薪水,还能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谢若林嘿嘿一笑,没接话。
    这话倒是不假。
    自从走私生意做起来以后,他也没少跟著沾光,隔三差五从马奎和余则成手里拿货,通过黑市卖出去。
    这里面的进项,可比自己倒腾情报来钱快多了,还不用担心收到假情报。
    那些个紧俏物资刚放出风,马上就有人上赶著叫价订货。
    他不仅赚了个盆满钵满,还结交了大量的人脉。
    现在黑市里谁不知道他谢老板的名头。
    甭管再难搞到的货,找他准没错。
    想到这里,谢若林心里美滋滋的。
    他干这行除了赚钱,也享受著其中带来的成就感。
    这种无与伦比的体验,总是让他分外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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