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会面
作品:《七皇子今天上朝了吗?》 寅武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命苦的侍卫了。
千里跋涉跟著主子来賑灾,身体上的辛苦就不说了,主要是心累。
因为他有一个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主子。
挖河道挖到一半,因为太思念心上人,他家主子连夜跑到隔壁县。等他得到消息追过去,却发现主子又为了討心上人开心,去了驻军营地剿匪。
这还没完。
好不容易剿匪成功,战场还未清理完,他家主子又又又跑了!
跑就算了,还飞鸽传书吩咐他去联繫旧部,那架势分明是要造反,嚇得他差点魂都掉了。
这还不是重点!
他忙完这个忙那个,陀螺一样转,终於转完了,他家主子说,这边的马跑得太慢,耽误他见心上人,要他去把寄养在邯郸驛站的红拂接过来。
那一刻,寅武只想说:“啊!毁灭吧!”
是!他是从小立誓要当牛做马报答主子的恩德,但也不能真就把他当牛马使啊!
苍天吶!这段日子看不到主子和七皇子卿卿我我,他过得好苦!
好在!他终於回来了!
然后人差点没了,呵呵。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
紧赶慢赶將红拂带到襄阳后,寅武立刻打听自家主子的去向,却被告知苍舒越和有鹿一个时辰前刚离开襄阳去宜城。
於是寅武马不停蹄,骑著马牵著红拂就上路了。
只是行到半路,他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苏砚安,以及一个陌生男子。两人形容狼狈,脸色憔悴,正在路边歇脚,且那名陌生男子口吐鲜血,已然陷入昏迷,看样子情况十分危急。
念及大皇子与苏砚安的关係,他上前抱拳道:“见过苏大公子,在下寅武,乃是镇国公的侍卫,不知公子为何出现在此处?”
听闻他是镇国公的侍卫,苏砚安眼睛一亮,拱手道:“既然这位大哥识得我,我就不多废话了。我与这位兄台是来寻七皇子的,只是刚到襄阳府衙,却被告知七皇子已经离开去宜城,我二人便立刻追了上来。”
“然而如你所见,我这位朋友旧病復发,我有些束手无策,还望大哥施以援手。”
两人显然是日夜兼程不停赶路,才会如此狼狈,想来是有急事。
寅武当即頷首道:“这位兄台的情况不適合再骑马,我这就去找辆马车来。”
將红拂暂时交由苏砚安照看后,寅武返回府衙套了辆马车,接上苏砚安两人赶往宜城县。
他不敢將马赶得太快,是以三人抵达宜城时,已是酉时。
彼时,苍舒越和有鹿刚巡视完附近的几个村子,回到县衙梳洗休息。
有鹿按照约定要帮苍舒越做推拿,只是两人刚脱完外袍爬上床,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寅武咋咋呼呼地闯进来。
“七皇子,快救命——”
看清房里的情况后,喊声戛然而止。
几乎是下意识的,寅武转身就跑,一把关上门矮下身子。
门关上的瞬间,三把薄如蝉翼的飞刀咻咻破门而出,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削断庭院里的一丛花草。
“……”寅武抹了把汗,幸亏他反应快。
等等!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家主子竟然压在七皇子身上,扒七皇子的衣裳,这这这,这也太內个了吧!
难怪动这么大肝火!
再等等!
他家主子,不会真和七皇子成了吧?!
一时间,寅武又喜又忧,在房门口一会笑一会愁眉不展地踱步。
过了没一会,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穿戴整齐的有鹿和苍舒越相携走了出来。
有鹿欢喜道:“寅武大哥,好些日子没见,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寅武乾笑,瞥了眼自家主子阴沉的脸色,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外面有人等著你救命。”
“嗯?”有鹿满头雾水。
寅武便將自己在路上遇到苏砚安的事如实稟告。
听闻苏砚安还带著一个身患重病,模样俊秀的男子,有鹿很快就猜到那人是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是蒙天鸿!看来京中出事了,快,带我过去!”他急声催促。
寅武頷首,立刻將两人带到安置苏砚安两人的厢房。
去找有鹿前,寅武已经吩咐人去请了大夫,有鹿赶到时,大夫刚替蒙天鸿把完脉,摇头道:“旧疾缠身,又受了伤,还一路奔波,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恕老夫无能为力。”
说话间,床上的蒙天鸿又吐出一口血,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红。
有鹿快步上前,见他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眉心不由狠狠一跳,握住他的手道:“奸细哥哥,你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见到他,苏砚安鬆了口气,道:“小鹿,可算见到你了!”
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有鹿微微頷首,再次对床上的蒙天鸿道:“坚持住,我现在就为你施针。”
继而转向退到一旁的大夫,道:“可否借一下大夫的银针?”
大夫也很想看看他要如何救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当即便將银针取出来交给他。
听到他的声音,处於半昏迷状態的蒙天鸿挣扎著睁开眼,虚弱开口:“小……骗子……”他拼尽全力开口,出口的话却声如蚊吶。
“嗯,是我。”有鹿頷首,一把扯开他的衣襟,抽出银针刺入他的百会、膻中、神闕等穴位。
他出手如电,瞬息间便施完一套针法,眾人看得目不暇接,转头却见床上的人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痛苦,已然安稳入睡。
“这、这、这——”大夫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有鹿舒出口气,道:“情况暂时稳住了,先让他好好休息。”
又让苏砚安拿了纸笔过来,写下一张药方,道:“麻烦寅武大哥送大夫出去,顺便抓药。”
寅武从震惊中回神,连忙接过药方,將目瞪口呆的大夫送出门。
苍舒越心疼地拭去他额上沁出的汗珠,柔声道:“累不累?”
有鹿摇摇头,望向苏砚安,沉声道:“苏大哥,盛京出了何事,为何你会和蒙天鸿一起来襄阳?”
苏砚安悬著的心落了地,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他喝了进门后的第一口茶,润了润冒烟的嗓子,而后才苦笑道:“这事说来话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