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乘棺渡河,寻路深渊?

作品:《报告校花,你契约的大帝已到家

    外界的一切声音、景象瞬间远去、扭曲。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沉重粘稠、色彩无法描述的河水!
    这河水並非真正的水,而是由混乱叠加的时光碎片、歷史尘埃、文明迴响、眾生意念污染混合而成的混沌洪流!
    视线在这里几乎失去意义,灵觉也受到极大的压制与干扰。
    耳边充斥著亿万个声音的叠加!
    战场的廝杀、朝堂的辩论、诗人的吟咏、百姓的哭嚎、帝王的怒吼……
    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污染!
    若非余烬的帝道领域自然扩张,將沈余笙也笼罩在內,抵消了绝大部分污染,又有伏羲的人皇之气在前开路,沈余笙怀疑自己哪怕突破到了七阶,进入此地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便会灵智蒙尘,沦为这污浊长河的一部分。
    “跟紧我,不要脱离我气息笼罩的范围,更不要试图去理解或倾听周围任何看似有意义的景象或声音!”
    伏羲手中定世剑光芒吞吐,不断斩开前方过於浓稠或蕴含危险存在的河水,开闢出一条勉强通行的道路。
    沈余笙紧守心神,將太初灵力催动到极致,护住灵台清明。
    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
    在余烬帝道领域边缘的微光映照下,她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飞速闪过的景象。
    有时是巍峨宫殿在烈火中崩塌,无数华服身影在火焰中狂舞尖笑。
    有时是铺天盖地的大军沉默行进,所过之处,色彩与生机尽数褪去。
    还有无数断裂的文明標誌、扭曲的英雄史诗、顛倒的伦理纲常……
    这就是歷史长河的內部?
    这就是孕育了无数英灵,也葬送了无数文明,最终彻底病变的所在?
    沈余笙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哀与寒意。
    前世她信奉的,便是从这样的地方提取力量的英灵……
    难怪最终会走向那样的结局。
    忽然间的,左侧浑浊的河水猛地炸开。
    一道仿佛由无数溺水者苍白躯体与破烂战旗纠缠而成的阴影,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散发出王级巔峰的凶戾气息,朝著三人噬咬而来!
    这阴影似乎能一定程度上无视河水阻力,速度快得惊人!
    砰!
    可一声闷响过后,阴影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迅速地湮灭。
    余烬淡淡道:“继续。”
    伏羲艰难开路。
    越是深入,周遭的景象越发光怪陆离,也越发凶险。
    这里已不再是单一的、汹涌向前的主河道。
    目力所及,无数条大小不一、顏色各异、流速不同的支流从看不见的黑暗深处蔓延而来,与主河道交匯、形成一片片混乱的时空乱流。
    有些支流中,翻滚著巨兽的骨骼与蛮荒的嘶吼,那是更早纪元恐龙时代。
    有些支流流淌著晶莹剔透却极度寒冷的冰水,其中冻结著无数栩栩如生的远古生物与早期人类,那是冰河时代的墓场。
    更有一些支流,其中沉浮著难以理解的机械造物残骸、奇特的符文阵列碎片,甚至是非人形生物的扭曲虚影,那是地球文明史未曾记载,或许早已湮灭在时光尘埃中的陌生纪元。
    所有的河水都蕴含著极强的腐蚀性与污染力,寻常王级强者在此,若无特殊庇护,恐怕撑不过片刻。
    沈余笙看到一些较为平静的河段,河水竟已漫过了她腰际,可想而知若无庇护,在此跋涉是何等凶险。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
    伏羲挥剑斩开一道突然从侧面支流扑出的、由无数惨白书简与墨汁构成的诡异阴影,隨即双手掐诀。
    他身后虚空荡漾,那口曾承载他沉睡数千载的黄金棺槨浮现!
    只是此时的棺槨,与之前沈余笙在观测局基地所见又有所不同。
    棺身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辉,表面那些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涤盪邪祟的神圣气息。
    显然,隨著伏羲实力恢復,这口与他本源相连的至宝,也展现出了更多威能。
    “此棺乃我当年採集首山之铜,合以先天五行之精,辅以河图洛书之理炼製而成,本为我参悟大道、抵御外魔之闭关所在,后亦成为我沉眠之棺。”
    伏羲解释道,同时手诀一变,“如今,便以此棺为舟,载我等渡此污浊长河!”
    话音落下,黄金棺槨微微一震,隨即迅速放大,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通体金辉、造型古朴大气的小舟。
    棺盖则平铺展开,化为平坦的甲板。
    小舟周身符文闪烁,形成一层稳固的金色光膜,將外界污秽的河水与混乱的时空之力尽数排开。
    “上船。”
    伏羲率先跃上棺槨所化小舟。
    余烬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出,已立於舟首,白衣胜雪。
    沈余笙也紧隨其后,落在舟中。
    小舟入水,出奇的平稳。
    那些足以腐蚀王级身躯的污浊河水,在触及金色光膜时,只激起细微的涟漪便被排斥开来。
    周围混乱的时空乱流与那些虎视眈眈的阴影,似乎也对这口散发著人皇气息与古老道韵的棺槨颇为忌惮,一时间不敢轻易靠近。
    “坐稳了。”
    伏羲立於舟尾,如同掌舵的船夫,手中定世剑偶尔轻点前方,调整方向,引导著小舟在混乱的支流与漩涡间穿行。
    余烬负手立於船头,目光穿透重重迷障,望向长河更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仿佛连疯狂与污染都沉淀成了更恐怖的寂静。
    他眉头微蹙:“你之前所言,知晓一条通往虚无深渊的捷径。如今,便是乘此棺漂流么?未免太慢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家人线索近在咫尺,这污浊长河中的每一分耽搁,都让他感到有些不耐烦。
    伏羲神色凝重:“余烬大帝,稍安勿躁。捷径確有,但绝非坦途。我们此刻所在的,依旧是长河中上层相对活跃的区域,支流繁杂,歷史碎片混乱。要抵达靠近虚无深渊的深层乃至尽头区域,需要找到一个特殊的地方,也就是一条深层漩涡。”
    他一边操控小舟灵巧地避开一个正在吞噬周围光影的时空裂缝,一边继续道:“那条漩涡,並非自然形成,很可能是某场波及长河本源的惊天大战,或是某个不可名状存在挣脱枷锁时,撕裂出的。它如同一个贯穿长河各层的竖井,能让我们以最快速度下沉。我当年意识在棺中沉眠漂流时,曾模糊感应到它的存在和大致方位。”
    “那便快些找到它。”
    余烬语气平淡,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清晰可辨。
    伏羲不再多言,全神贯注感应方向,同时操控黄金棺槨加快速度。
    小舟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歷史长河中疾驰。
    途中,他们遭遇了数次袭击。
    约莫三四个小时后,伏羲突然眼神一凝,低喝道:“找到了!前方左转,进入那条暗红色支流!小心,那支流气息极度暴戾不祥!”
    小舟一个灵巧的转折,扎入一条顏色暗红、流速缓慢的支流。
    一进入这里,连黄金棺槨的光膜都微微波动起来,仿佛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支流两岸隱约可见无数残破的兵戈、战车、旗帜的虚影沉浮,喊杀声与临死的惨嚎仿佛就在耳边迴荡。
    在这条支流中前行了不知多久,伏羲猛地停下小舟,指向斜前方:“看那里!”
    只见在暗红支流的尽头,並非与其他支流交匯,而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
    这漩涡与周围污浊的河水顏色分明,边缘隱隱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
    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並非向下,而是向著一个无法理解的方向凹陷。